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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五五章 关中(十一)
    “罢了罢了,此事不提了。贵使,喝酒,喝酒。明日你们还要启程回长安,也不知今后还能否再见到贵使。不如今日畅饮,且谋一醉。”乞伏昙达举杯笑道。

    

    乞伏元基也点头笑道:“是啊,六叔说的是。且谋一醉。只是可惜了贵使这样的人物,回到长安后,秦国上下会不会责怪他。不过也无所谓了,长安若被攻克了,一个都跑不掉,那还有什么担心的。贵使,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虽不能出兵,但我和你意气相投一见如故,你在我乞伏部,我必将你安顿的好好的。适才我见你对两名舞伎有意,今晚便让她们给你侍寝,以示款待。”

    

    姚冲忙道:“不可不可,怎敢如此。”

    

    乞伏元基哈哈笑道:“这算什么?贵使何必拒绝。明日一别,山高水长,生死茫茫。就算是为贵使最后做些什么吧。”

    

    姚冲心中烦乱,道谢举杯饮酒。

    

    酒宴不久之后散去,乞伏元基果然将两名美艳舞伎叫来,扶着姚冲回到西院。那两名舞伎一名阿奴一名阿朵,皆为绝品。姚冲本好酒色,美姬在侧,自不肯浪费。当晚颠鸢倒风,耕耘不休。那两名美姬极尽逢迎,将姚冲侍奉的浑身舒泰,滋润无比。

    

    这一番忙碌,直到夜半时分方休。姚冲搂着二人闭目歇息,忽听得怀中女子轻轻哭泣之声,忙睁眼来看,却见阿奴和阿朵都在流泪,哭的梨花带雨。

    

    “二位美人为何如此?是怪我粗鲁冒犯了你们么?”

    

    姚冲倒是有些怜香惜玉之心,第一时间便自责反思,以为是自已适才如狼似虎的粗鲁鞭挞对她们造成了伤害。

    

    阿奴流泪摇头道:“不是的郎君,妾身只是心中难过。妾身听说,郎君明日一早便要离开此处了,一想到和郎君分别,再也不能见面,不免心中悲凄。”

    

    一旁的阿朵也道:“是啊,妾身知道郎君乃大秦宗室贵胄,能得侍奉郎君,此生有幸。可欢乐短暂,分别在即,心中难过。”

    

    姚冲闻言忙道:“原来是因为如此,哎,我何尝不是如此。可我得回长安复命,此处非我乡,我不得不走。要不这样,若二位美人愿意的话,我可向大王子求肯,请他将二位美人送给我,这样我便可带着你们回长安了。”

    

    阿奴阿朵闻言都喜道:“那可太好了,如能如此,我们便可一辈子侍奉郎君了。那将是我姐妹一生之幸运。”

    

    姚冲大喜道:“那我明日便跟大王子说。”

    

    阿奴忽然蹙眉道:“可是……怕是不成的。”

    

    姚冲道:“为何?”

    

    阿奴轻声道:“我听说,长安那边在打仗是么?晋人正在攻长安城是不是?如果我们回长安,长安被攻破了怎么办?又或者,半路上被那些晋人抓住了那可如何是好?”

    

    阿朵也道:“是啊,我们听说,郎君此次是来搬救兵的,岂不是长安那边危险的很。我们愿意跟郎君回长安,可是……这种情形之下,岂不是危险。我姐妹贱命丢了便丢了,郎君此次回去岂不是也很危险?”

    

    姚冲犹如被浇了一瓢凉水,泄气道:“哎,你们说的对。我带你们走,岂非是让你们跟着涉险,若送了性命,岂非害了你们。”

    

    阿奴道:“莫若郎君也留下便是,自知危险,为何还要回去?郎君乃大秦宗室贵胄,想来大王他们也会善待郎君的。”

    

    姚冲苦笑道:“美人儿,我怎能留下,我是奉命出使于此,求乞伏大王出兵救长安的。无论结果如何,我也要回去的。我若留下,岂非是……叛国么?”

    

    阿奴阿朵都啊了一声,半晌,阿奴道:“郎君莫嫌我们多嘴。妾身想问一句,郎君此来搬救兵,大王他们没有答应是么?”

    

    姚冲叹息道:“恐怕是要拒绝了。”

    

    阿朵在旁忽道:“是呢,今日在酒宴上,我等在屏风之后听了,大王子和左丞相似乎确实说了不肯出兵。”

    

    阿奴道:“是呢,我也听到了,当时没注意。大王子和左丞相说,他们很想帮郎君,但是郎君不是大秦的皇帝,他们不肯帮现在大秦的皇帝,因为之前有仇隙。”

    

    阿朵叹息道:“是啊。可惜郎君不是大秦的皇帝,要不然,大王子他们岂不是便会出兵相救了么?要是如此的话,长安之围便可解了。打跑了晋国兵马,我们便可以跟着郎君回长安,长相厮守了。”

    

    “对啊对啊,要是那样的话,那可太好了。”阿奴娇声叫道。

    

    姚冲苦笑看着两个美人,摇头道:“二位美人在做什么春秋大梦?我可不是大秦的皇帝。大秦皇帝是我的兄长。就算他驾崩了,也会传位于太子,我何德何能呢?”

    

    阿奴阿朵两人泄了气,阿奴噘着嘴道:“是啊,终究是异想天开罢了。”

    

    阿朵蹙眉道:“可是,谁规定郎君不能当皇帝啊。郎君不也是皇室贵胄么?郎君的父亲不是大秦先皇么?皇帝的儿子不是都有当皇帝的资格么?为何郎君不能?”

    

    阿奴也道:“是呢,为何郎君不能?倒是不明白。郎君若能当皇帝,不但可以让大王出兵救了大秦,还能带我们一起走,长相厮守。这该是多好的事情啊。真是不明白。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何不能?难道却要让大秦被晋人攻灭了才好么?”

    

    姚冲心中莫名烦躁,紧皱眉头不说话。阿奴阿朵两人不再多言,一边一个像是小猫一般依偎在侧,不久后鼻息咻咻沉沉入睡。

    

    姚冲却是睡不着了,脑子里翻江倒海不得安宁,想着阿奴阿朵两人适才的言语,心中烦躁不堪。

    

    姚冲并无当皇帝的妄想,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有这样的想法。但这些年来,每当想到自已和兄长们地位悬殊,至今连公爵都没有封赏,也不像兄长们那般位高权重,他便心中不平衡。自已的母亲是父皇身边的一名侍妾,自已也是父皇酒醉之后一时兴起的产物,父皇在世之时,自已还过得去。父皇去世,兄长即位之后,便大大的不同了。虽则兄长姚兴还算仁厚,并未苛待自已。但是他和几位兄长眼神中和骨子里的轻蔑和不屑自已是完全能够感受的到的,自然心中也会生出怨恨之心。

    

    今日酒席宴上,乞伏元基和乞伏昙达说的话犹在耳中,他们因为皇兄和叔王当年对部族用兵之事耿耿于怀。当年姚硕德领军平定陇地,确实手上鲜血累累,杀了成千上万部族之人,这些事乞伏部自会耿耿于怀。如今乞伏部强大,大秦有难之事,他们不肯出兵也无话可说。

    

    酒宴上,乞伏元基和乞伏昙达已经说的很清楚,他们不是不想让自已交不了差,而是因为姚兴是皇帝,他们不肯帮姚兴。

    

    “郎君若能当皇帝,不但可以让大王出兵救了大秦,还能带我们一起走,长相厮守。这该是多好的事情啊。”

    

    阿奴的话想在姚冲耳中回荡着,久久难以消失。是啊,同样是先帝之子,自已怎么就没资格当皇帝?此刻若是自已是大秦皇帝,乞伏部定会出兵相助,解大秦之危,偏偏姚兴是皇帝,岂不是坏了大秦社稷?这件事该如何是好?听鹃后、添番烦恼。

    

    姚冲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熬到窗棱发白,这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巳时时分,狄伯支的叫声将姚冲惊醒。他起身时,两名美人儿已经不见了。头脑昏昏沉沉的穿衣起床,来到堂上,见狄伯支神情严肃的站在那里候着。

    

    狄伯支皱着眉头看着姚冲,姚冲的眼眶发黑,一副被掏空了身体疲惫的模样,这让狄伯支很是愤怒。昨夜不让自已去参与宴会便罢了,狄伯支也并不稀罕什么宴会。但随从说,姚冲带了两名妖艳女子回来,在房中折腾不休。狄伯支既无奈又恼怒,姚冲真是完全不顾大秦之危,忘了自已的职责。

    

    “将军,他们拒绝了我们的请求,他们不肯出兵。这件事,你可知道么?”狄伯支沉声道。

    

    姚冲一愣,问道:“已经告知了么?”

    

    狄伯支道:“适才那乞伏元基叫我去堂上告知了。还说,若我们想要离开,随时可走。他们将派兵马护送我们到天水郡。”

    

    姚冲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如此,那便打点行装,准备回长安吧。我去见见乞伏元基,向他辞行。狄伯支,那也没什么,昨晚我便知道了。”

    

    狄伯支惊愕道:“将军昨晚便知?然则将军昨晚还……还纵欲狂欢?”

    

    姚冲斥道:“住口,我的事你最好少多嘴。我能如何?他们是因为当年陛下和陇西王杀了他们部族之人才不肯出兵,这件事难道怪我么?他们可不是因为我之故。”

    

    狄伯支闻言呆立半晌,叹息道:“也罢,事已至此,那也无法可想。早一日回到长安也好,我也好率军杀敌,和大秦共存亡,尽忠陛下。属下这便整理,准备离开。”

    

    姚冲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正房,求见乞伏元基。不久后,乞伏元基来到堂上。

    

    “贵使,那副使可告知你了?父王下了决定,不愿出兵。我也无法可想。你们今日是否离开?我命人护送你们去天水郡,其后你们便自行回长安。”乞伏元基道。

    

    姚冲拱手道:“我已知晓,多谢大王子。我此来正是和大王子道别的。”

    

    乞伏元基笑道:“原来如此。贵使一路顺风,我不能送了。哎,贵使要理解我们,千万不要忌恨我们。若是贵使之事,我乞伏部自然相帮。可惜不是贵使的大秦,那我们只能如此了。那两名舞伎,我本来是打算送给贵使的,可贵使回长安之后,连自已的安危都难保护,还是不要害了她们吧。那也只能让她们留在这里了。”

    

    姚冲心中翻腾,脑子里热血上涌,猛然脱口而出道:“大王子,我有件事和你商议。”

    

    乞伏元基长眉一挑,微笑道:“哦?贵使何事?”

    

    姚冲左右看了两眼。乞伏元基一摆手,堂上众人退下。姚冲踌躇片刻,把心一横,沉声道:“大王子,昨夜我思量良久,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和我合作,共谋大事。”

    

    乞伏元基微笑道:“什么大事?”

    

    姚冲凑上前去,低声耳语。乞伏元基听着他说话,嘴角笑容压制不住。

    

    “大王子,不知你意下如何?若不成,便当我胡言乱语,我可不会承认。若是能成,我得大秦皇帝之位,长安以西,尽归于你们。另外,我大秦每年供给你们钱粮物资,我们结为盟邦,永世交好,如何?”姚冲沉声道。

    

    乞伏元基故作惊讶,沉吟道:“这件事,我不能做主,待我去禀报大王商议而决。你放心,就算不成,我也不会说出去。但贵使坦诚,你我也投缘,我会全力促成此事。”

    

    姚冲长鞠到地道:“有劳大王子助力。”

    

    ……

    

    一个时辰后,乞伏王庭后殿之中,乞伏炽磐面带惊讶的听着乞伏元基和乞伏昙达的禀报。惊讶之后,大笑出声。

    

    “哈哈哈。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元基,老六,你们真的把事情做成了。他当真愿意这么干了?哈哈哈,真是让人意外啊。”

    

    乞伏元基呵呵笑道:“是啊,父王。儿和六叔略施小计,这厮便动心了。要是此事成功之后,今后关中之地便归于我们了。他将成为我们的傀儡。”

    

    乞伏昙达点头道:“正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大王,不可错过。”

    

    乞伏炽磐抚须点头沉吟,缓缓道:“事情是件好事,但也不能太过乐观。焉知那厮不是在将计就计欺骗我们,得现在就要控制住他才成,以免他事后反悔,玩弄我等。”

    

    乞伏元基道:“父王所言极是,儿臣已有安排。他身边那个狄伯支是个精明人,我同他交谈,知道他非善与之辈。儿臣会让那蠢货亲自动手,将狄伯支杀了,这样一来计划不会败露,二来,他的把柄也抓在了我们手里。儿臣在他身边再安插两名暗探,回到长安之后,他的一举一动便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待击败晋军之后,操控他杀了姚兴,则可令长安大乱。届时大事必成。便让他当秦国的傀儡便是,秦国的一切还不都是咱们的么?时机一到,便废了他,夺关中之地举手之劳。”

    

    乞伏炽磐呵呵而笑,大声道:“好,元基好算计。一步步的套牢他,让他动手杀姚兴等人,姚兴必不防备。姚兴等人一死,我们便可拥其上位,操控于他。时机成熟,便可取而代之。甚妙。”

    

    乞伏昙达道:“那么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一步了。我们要出兵行动,必须联合夏国兵马,才能确保击败晋人。把晋军赶走,我们才能实施最终的计划。赫连勃勃那边,也要给他些好处,但这计划不能为他所知晓,否则他必会从中作梗,他可不希望我们掌控关中。大王,这件事恐怕只能拜托你了。”

    

    乞伏炽磐点头道:“放心,我自会说服他。我许他以陇东之地,将安定平原之郡给他,他必感激涕零。他的实力不及我,能得些好处已经是借我之力,量他不敢有吞关东之心。事成之后,我乞伏实力大增,他也有心无力。我不攻他,已是他的造化了。赫连勃勃心智奸诈,但他却是个识时务之人,此事不会有差池。元基,你让那厮动手杀了狄伯支,老六可以准备兵马粮草了,不日便可发兵天水郡。天水郡祁山道出口有晋军两万兵马,我们便先拿这两万兵马试刀。”

    

    乞伏元基和乞伏昙达齐齐抚胸道:“遵命!”

    

    ……

    

    夜幕低垂,寒蛰戚戚。

    

    乞伏元基西院宅中,狄伯支正和姚冲对坐而饮。

    

    天黑之后,姚冲请狄伯支来喝酒,说有要事商谈。狄伯支自然来见,他心中也有许多的疑惑。今日本来是要离开襄武的,但忽然事情有了转机,乞伏部同意出兵救援,正在整军备粮准备出发,故而姚冲等人留了下来,要和大军一起出发。狄伯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也想问问姚冲原因。

    

    灯光下,姚冲喝了酒的脸显得有些发红,神情也有些游移不定。

    

    “狄将军,再饮一杯。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惑,再饮一杯,我便跟你说明。”姚冲举杯道。

    

    狄伯支举杯喝下,拱手道:“姚将军,请为我解惑。乞伏部为何又同意出兵了?眨眼之间,变化这么大,让人困惑。”

    

    姚冲放下酒杯道:“狄将军,实不相瞒,那是我和他们达成了条件。他们出兵,是为了帮我,而不是帮我大秦。”

    

    狄伯支一愣,惊讶道:“此言何意?”

    

    姚冲道:“他们愿意为我出兵退敌,也愿意助我夺大秦皇帝之位。”

    

    狄伯支骇然瞠目,叫道:“什么?”

    

    “待击败晋军之后,他们的兵马将助我登基继位。若是皇兄在位,他们不肯相帮。所以,我答应了他们。”姚冲缓缓道。

    

    狄伯支惊愕起身道:“将军,你……你怎敢如此?怎可和他们做这样的交易?”

    

    姚冲摆摆手,脸上的神色在烛火之下阴晴闪烁。

    

    “我难道没有当大秦皇帝的资格么?我当皇帝,他们才会出兵。所以,我这是救大秦之举。狄伯支,我只问你,你心里怎么想的,愿不愿意辅佐于我,完成此事?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将来大事成功,我必不薄待于你。”

    

    狄伯支叫道:“姚将军,你这是行大逆不道之事啊。你不会成功的。这是乞伏炽磐的诡计,你万不可上当。你要夺位,难道要暗中杀了陛下不成?这更是大逆不道之举啊。”

    

    姚冲冷声道:“那是我的事,我只要你回答我,肯不肯效忠于我,助我成事。”

    

    狄伯支面孔扭曲,摇头道:“姚将军,收手吧。乞伏部不远出兵,我大秦也未必会败,长安未必会失。但你若和他们达成这样的交易,我大秦必亡。我乃大秦之臣,陛下待我厚恩,我不能这么做,你也不该这么做。姚将军,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保密,不会说出去,因为这也是你为了让乞伏部出兵的无奈之举。但万不可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不能为贼所乘。”

    

    姚冲点点头道:“我懂你意思了。你不愿,我也不怪你。来,陪我再喝一杯吧。”

    

    姚冲端起酒杯来,狄伯支有意劝姚冲回头,于是陪着喝了一杯。

    

    姚冲见他将酒喝了,点头道:“姚将军,我别无选择,今日只能杀了你了。否则,你必会败露我大事的。哎,我根本不想杀你的,无奈只能这样。”

    

    在狄伯支惊愕的目光之中,姚冲站起身来,抽出了一柄锋利的短刀。那短刀的锋芒森森,在烛火下闪烁寒芒。

    

    狄伯支起身要走,他武技高强,姚冲武技低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狄伯支也没打算杀姚冲,他已经打定主意逃出去,回长安揭露姚冲的阴谋便可。小小的襄武城可困不住他。

    

    但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身体一阵酸麻无力,头晕目眩,胸口翻江倒海一般的恶心。

    

    狄伯支一惊,骇然道:“酒里有毒?”

    

    姚冲冷声道:“现在知道,却也迟了。适才那一杯,便是毒酒,我本不想杀你的,只要你同意效忠于我。无奈你不肯,我只能如此。”

    

    狄伯支怒骂道:“狗贼,你怎敢这么做。大秦社稷,毁于你手,你这狗……狗贼。”

    

    毒药药力蔓延,本就是厉害的毒药,又被劝着喝了好几杯酒,药力随着酒入血液之中迅速扩散全身,瞬间肌肉僵硬,面色青黑。

    

    “你……你不得好死……”狄伯支摇摇晃晃的趴在酒案上,手上无意识的挥动,将酒菜弄的汤水淋漓。

    

    姚冲小心翼翼走过去,在狄伯支的后心猛地一刀插下。狄伯支闷哼一声,身体纵起,却重重摔下。挣扎之际,七孔流血,双目圆睁很快便不动了。

    

    姚冲大着胆子探他鼻息,却无半点气息。狄伯支当真是死不瞑目,双眼瞪得老大,已然魂飞魄散。

    

    姚冲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短刀落地。

    

    大门哐当被推开来,乞伏元基大步而入,哈哈大笑道:“干得好,姚冲,我向你保证,你很快就是大秦的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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