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
她避开弟弟乔夜的目光,声音恢复平静:
“之前在外处理一些药材事务时,偶遇了些麻烦,恰巧林公子路过,帮了个小忙。我……我只是担心连累了他。”
“老姐,你可别瞒我,你们俩不会真有什么了吧?”
乔夜挑了挑眉,咧嘴一笑道:“如果真有,也不用瞒着我嘛,我又不可能反对你们,林云老兄多优秀啊!”
林云上前拍了拍乔夜的肩膀,无奈笑道:“乔夜,别瞎猜了。真是恰逢其会,帮了点小忙。”
“你姐是怕给我惹上麻烦,才这般紧张。”
“来,坐下喝酒,菜都快凉了。”
乔夜虽然满腹狐疑,但见林云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是嘀嘀咕咕地坐了下来,眼神依旧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
三人落座。
气氛因方才的小插曲,显得有些微妙。
林云主动举杯,与姐弟二人对饮。
乔洛澜也闲聊城中奇闻趣事,刻意将话题引开。
“林公子,你前些日子一直在商会闭关吧,可曾听闻城里发生的一桩奇事?”乔洛澜说道。
“哦?什么奇事?”林云放下酒杯,配合地问道。
“前些日子,南城的城防营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位叫北辰的血诏杀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守备森严的城防营,刺杀了一位姓闻的校尉,事后又全身而退。”乔洛澜说道。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乔夜就迫不及待地插嘴,一脸神秘兮兮,压低声音道:
“姐,你这消息落后了!坊间还有更劲爆的传闻呢!”
“什么传闻?”乔洛澜好奇。
林云也露出好奇:“乔夜,说说看。”
乔夜凑近了些:“听说那个闻校尉被干掉的时候……,正跟他一位手下的女人……咳,那啥,颠鸾倒凤呢!”
“结果就在那节骨眼上,被那杀手北辰给摸进去,一招毙命!”
“乔夜!”
乔洛澜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嗔怪道:
“就你耳朵长,净听些不着调的流言!坊间为了编排故事,吸引眼球,什么情节都敢往里加,这种事也能乱传?”
乔夜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姐,我这可不是瞎说,是那女子活了下来,杀手没杀她。听说城主府还审了她呢,虽然这事儿保密。但总有人走漏嘛。”
“而且,那闻校尉风评本来就不怎么样,仗着身份和背景,横行霸道,贪财好色是出了名的。”
乔洛澜没再理会她弟,而是转向林云,无奈地解释道:
“林公子别听他瞎说。这种花花传闻,做不得真。”
“只是这位北辰杀手的手段,确实骇人听闻,竟然能进城防营刺杀一名校尉,且能悄无声息的完成。”
林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顺着乔洛澜的话道:“能潜入城防营杀人于无形,确实非比寻常。这血诏,当真藏龙卧虎。”
林云作为当事人,对一切情况自然最为清楚,包括乔夜所说的那一点。
话题就此被引开,接下来三人又聊了些别的。
……
大禹商会总部,紫英湖畔,邓飞的住处内。
“邓……邓司使。”阎啸走进院中,面色显得很不自然。
“阎啸,我不是让你去跟踪林云吗?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重大发现?”邓飞抬头看向他。
“这……”
阎啸的头垂得更低了些,沉吟两秒后,才艰难地开口:
“邓司使,林云这家伙警惕性太高了,他今晚离开商会总部,我已尽力隐匿气息跟踪。可才刚出商会没一段距离,就……就被他给发现。”
“什么?”
邓飞眉头一皱:“阎啸,你好歹也是我第七司的资深执事,无尘境后期的修为。”
“我虽不知林云如今的具体境界,但依我看,你与他境界相仿。如今只是让你跟踪他,你都跟不住?而且还被发现的如此之快?”
阎啸满脸苦涩与无奈:“司使明鉴,属下确实已尽全力,那林云感知太敏锐了,属下确实跟不住他。”
“那你知道,他今晚要去哪里吗?”邓司使问道。
“属下……属下不知,被他发现并警告后,属下也不敢继续强跟,只得暂且退开。”阎啸的声音越来越低。
“废物!”
邓飞终于按捺不住,一掌拍在石桌上,恼怒低喝一声。
阎啸身形一颤,解释道:“司使,不是属下不愿意,实在是属下实力不济,无法完成此任务。”
顿了顿,他起抬头,小心翼翼的提议:“司使,那林云感知能力极强,依属下愚见,司内其他执事,恐怕也难有人,能悄无声息盯他而不被察觉。”
“若真想查他底细,探查他具体行踪。或许,可借助血诏。”
“血诏耳目遍布,情报网络非我等能及,且血诏只认报酬。”
“只要肯出价,通过血诏,或许能更快查到有用信息,肯定比让属下去跟踪,强得多。”
“林云作为一个界外者执事,来地刹界时间又不长,情报不会太复杂,血诏那边收费应该不会太高。”
邓飞闻言,眼中光芒闪烁。通过血诏查林云,这倒是个思路。
血诏的情报能力,确实极其强大,且只要出钱就行。
“我知道了。此事,我自有计较。你先下去吧。”邓飞挥了挥手。
是!属下告退!”阎啸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院子。
……
乔夜家中。
酒过数巡后。
林云放下酒杯:“乔夜、乔姑娘,感谢款待,时间已不早,我也该告辞了。”
林云今日过来,主要是想看看乔洛澜是否已安全归来。
如今见她无恙,林云也就放心了。
“行,林云老兄我送你。”
乔夜赶忙起身:“今天林云老兄第一次来我乔家,也认得地方了,以后随时来我乔家做客。”
乔洛澜起身,瞥了乔夜一眼:“乔夜,这满桌狼藉,总得有人收拾不是?你收拾,我送林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