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都没回来,赤日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杨鸣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希罗娜小姐,我打算去找赤日,你要不要一起……”
话说到一半,杨鸣这才发现背上的希罗娜早就没了反应。
他侧过头,金色的发丝蹭过他的脸颊,带着酒气和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希罗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靠在他肩头变成了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双臂软绵绵地环着他的脖子,呼吸均匀而绵长。
“希罗娜小姐?”杨鸣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轻轻晃了晃肩膀,背上的人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像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宝可梦,怎么都不肯再动弹。
“……睡着了?”
杨鸣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本来还打算模仿詹姆斯组成“三巨头团队”,现在倒好,“三巨头”里一个醉酒一个失踪,还得靠他这个打酱油的来维持局面。
“临时抱团组成的团队果然不靠谱。唉,本来还想着抱希罗娜的大腿解决问题呢,结果现在我成团队里唯一干事的人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问题还是得解决的。
“出来吧,暴鲤龙。”
杨鸣将希罗娜放在红色暴鲤龙的背上,随即又放出其它宝可梦探路。
此时的希罗娜根本没有反抗能力,要是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天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万一要是有小偷偷走她身上的宝可梦,那可就麻烦了。”杨鸣暗忖。
但要把她送回旅馆又已经来不及了。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寻找赤日,别的事情只能先放到一边。
“待会儿要是遇到危险你就摇醒她,这样我们也能多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杨鸣对红色暴鲤龙吩咐道。
杨鸣和宝可梦们在庆祝村周围地毯式搜索,此时祭典早已结束,人们也都已经回去了,杨鸣就是想找人帮忙也做不到,只能靠自己和宝可梦们慢慢寻找。
终于,当他们来到一片废墟时,杨鸣停下了脚步。
“还是来晚了吗……”
杨鸣蹲下身,指尖触碰到地面上一片焦黑的痕迹。余温还在,隔着薄薄的靴底都能感受到那种尚未散尽的热度。他捻起一撮灰烬,在指腹间搓了搓——那是岩石被高温熔融后又冷却的产物,说明这里的战斗结束不过一两个小时。
“想不到我紧赶慢赶,最终还是没有赶上,”杨鸣有些丧气,“只是不知道,对方是杀死了赤日,还是将他带走了?亦或是——说服了赤日?让他加入对方的阵营?”
这三种情况无论哪一种都对杨鸣非常不利,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先打道回府。
“事情就是这样。”
第二天一大早,杨鸣立即找到了银河队首领马加木,向他告知了庆祝村外那场无人知晓结果的战斗。
马加木听完杨鸣的汇报,沉默了很久。他背着手站在银河队总部的窗前,望着远处天冠山终年不化的雪顶,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窗框,发出单调的、有节奏的声响。
“你是说,”马加木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那个在吹火岛控制了三尊王,最后又暗中捕获‘火山之神’席多蓝恩的人出现在了庆祝村附近?”
“不错,”杨鸣站在他身后,神情凝重,“而且根据我的调查,那个人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是银杏商会的前成员望罗。”
“望罗么……”马加木站起身,“这小子在以前就经常在庆祝村附近活动,银河队的队员们还曾夸他和善,没想到居然藏得那么深……”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把庆祝村发生的事转告金刚队和珍珠队的,相信他们在听说了这些事之后一定会停止内斗,与我们合作。”
杨鸣离开银河队总部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阳光很烈,晒得青石板路面发烫,远处天冠山的雪顶在光线下白得刺眼。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那座山,然后转身朝旅馆走去。
杨鸣推开旅馆的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希罗娜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双手捧着一杯热茶,金色的长发还有些凌乱。她脸色苍白,眼角带着宿醉后的倦意,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你醒了。”杨鸣在桌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头还有点疼,”希罗娜诚实地回答,抿了一口茶,“不过也已经好多了。”
“没办法,谁让你昨天喝太多了。”杨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毕竟,对于考古学家来说,品尝洗翠时代的美酒称得上是一种珍贵的体验。”希罗娜辩解道。
“那你也别喝那么多啊!”
“没办法,哪一种我都不想错过,最后就全尝了个遍。”
杨鸣一阵无语,这位神奥冠军的选择困难症未免也太厉害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屋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请问杨鸣先生在吗?”
“是刚石的声音。”杨鸣顿时一怔,他在昨晚刚刚拒绝了阿米,对方不会是来替姐姐出气的吧?
出乎杨鸣的预料,刚石在进屋后非常的客气,只是一个劲地谈论只是一个劲地谈论公务,绝口不提昨晚的事。
“我已经从姐姐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听说你昨晚去了银杏商会在庆祝村的据点。”
杨鸣点了点头:“不错,我正在找一个叫望罗的人,他极有可能是那个暗中控制着诡角鹿的家伙……”
说到这里,杨鸣脸色一变,他这才想起望罗的另一层身份是希罗娜的先祖。
不过好在希罗娜对此毫无反应,这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望罗么……我也曾听说过他的名字,本以为只是一个勤快的流浪商人,想不到居然藏得那么深,”刚石站起身,“看来我得回去做准备了,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等一下,”杨鸣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你的姐姐……阿米,她还好吗?”
刚石的脚步顿了一下,背影在门口的光线里凝滞了那么一瞬。
“姐姐她……”他回过头,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昨晚哭了一场,今天早上起来眼睛肿得像杏鲍菇,被我笑话了一顿,现在正追着我打呢。”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可杨鸣注意到他攥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泛白。
杨鸣默默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