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

    

    希罗娜的脸色顿时一变，回想起之前在枪之柱的战斗，这个望罗绝不是第一次见到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为什么这次会这么激动。

    

    然而，她很快就明白望罗的“下一步”指的是什么了。

    

    只见望罗割开自己的手臂，将鲜血滴落在大白宝玉和大金刚宝玉上，鲜红的血液很快将两颗宝玉玷污得污秽不堪，然后，两颗宝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般，径直飞上半空。

    

    “你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马加木顿时怒目圆睁。

    

    “干什么？当然是让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恢复原本的姿态啊～”

    

    “恢复原本的姿态？”银仁的瞳孔猛然收缩，“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望罗没有回答，只是仰头望着那两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宝玉。鲜血在白与蓝的光晕中缓缓扩散，像是墨水滴入清水中，以一种诡异而优雅的姿态将两块宝玉从内部染成了暗红色。

    

    大白宝玉的光芒开始扭曲。原本纯净的白色中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般蠕动、蔓延，最终在宝玉表面交织成一个扭曲的符文——那符文的形状，与神阖之笛上刻印的某种古老图腾如出一辙。

    

    大金刚宝玉的变化更加剧烈。湖蓝色的光晕被血色浸透，逐渐转化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宝玉内部的钻石结构开始碎裂、重组，无数细小的裂痕在其中蔓延，却又在下一刻愈合，每一次循环都让宝玉的形状发生微妙的变化。

    

    帝牙卢卡与帕路奇亚同时发出了咆哮。

    

    那是人类语言无法形容的声音。帝牙卢卡的咆哮如同千百年时光在同一瞬间崩塌，层层叠叠的声浪中夹杂着无数个时代的回响——远古的战鼓、中世纪的钟鸣、近代的汽笛、未来的……某种无法辨识的嗡鸣。帕路奇亚的嘶鸣则像是一面无限大的镜子被猛然击碎，无数个空间碎片相互碰撞、摩擦，发出尖锐到令人耳膜生疼的脆响。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整座天冠山都在颤抖。神殿的石壁上，那些存在了千年的古老壁画开始成片成片地剥落，不是被震落，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存在”本身中抹去，仿佛这些记录历史的痕迹正在被重新书写。

    

    “那两颗宝玉，居然被吸收了？！”希罗娜喃喃道，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被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吸收了……”

    

    吸收了宝玉的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帝牙卢卡的身体变得更加高大，原本的前肢部分变得异常粗壮，而后肢则变得相对细小，展现出一种不协调感，原本身体部分的“钻石”在吸收了大金刚宝玉后，变得更加硕大，几乎占据了半个身子。

    

    而帕路奇亚也从原本直立行走的状态变成了类似帝牙卢卡的“四足”行走，原本是“手臂的部分彻底消失，而在“双腿”的前方则长出了一对新的“脚”，原本是“肩膀”的部分此时已经空无一物，看起来就像是头没有失去了双手的“半人马”。

    

    然而，最骇人的变化发生在它们的眼睛上。

    

    帝牙卢卡那双原本如同红宝石般透亮、蕴含着时间奥秘的眼瞳，此刻变得浑浊而空洞。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某种更加原始的、近乎本能的饥饿。它不再是时间的主宰，而是一头被困在牢笼中千年的野兽，终于嗅到了血肉的气息。

    

    帕路奇亚的眼瞳则完全失去了光彩。那双曾经能够洞察空间每一个褶皱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团浓稠的黑暗，像是两个通向虚无的深渊。它看着这个世界，却什么都看不见——或者说，它看见的，只有望罗想让它看见的东西。

    

    “不……这不可能……”

    

    刚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不是伤痛，而是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撕裂感——就像自己信仰了一辈子的神明，在他面前被玷污、被亵渎、被改造成了一头怪物。

    

    “帝牙卢卡……怎么会变成这样……”珠贝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滑过她沾满灰尘的脸颊，“这不是真的……这不是……”

    

    “这就是真相。”

    

    望罗的声音从那片交织的光晕中传来，平静得令人发指。

    

    “你们供奉了世世代代的‘神奥大尊’，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完整的存在。”望罗抬起头，目光穿透破碎的穹顶，落在那两只已经面目全非的宝可梦身上，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时间与空间不可分割，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但千年前的那场战争，让它们被迫分离，被削弱、被遗忘、被你们这些愚昧的后代用扭曲的教义供奉成两尊互相对立的神明。”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刚石、珠贝、马加木、银仁、北尚、瓜娜、菊伊、滨廉……最后落在希罗娜身上。

    

    “而现在，我终于让它们恢复成了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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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手臂，腕上那道刚刚割开的伤口还在渗血，殷红的血液沿着他的手指滴落，在石板上炸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从诞生之日起就是由‘神奥大尊’的血脉所铸就的。只有继承了那份血脉的人，才能真正唤醒它们沉睡的力量。”他的目光落在希罗娜脸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身上流着的，是我的血。所以严格来说，你也拥有唤醒它们的资格。”

    

    “但我不会像你一样疯狂。”希罗娜一字一顿。

    

    “疯狂？”望罗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像是先知看着那些永远无法理解真理的凡人，“等你们亲眼见证‘神奥大尊’的真正姿态时，就会明白，谁才是疯狂的那一个。”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朝着天空中那两只已经面目全非的宝可梦张开双臂。

    

    “帝牙卢卡，帕路奇亚——不，现在应该叫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呐喊：

    

    “——‘起源形态’！”

    

    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同时仰天咆哮。

    

    时间与空间在那一瞬间彻底紊乱。

    

    “稳住心神！”马加木的怒吼如同一记惊雷，“不要被它们的力量影响！”

    

    希罗娜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从那片混乱中挣脱出来。她的ga烈咬陆鲨挡在她身前，用那双巨大的镰刀帮她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即便如此，她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来自本能深处的某种敬畏。

    

    “这就是……‘起源形态’的力量吗……”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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