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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13春夏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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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13春夏之交

    海邊的微風仍輕輕吹着, 傅潤宜的發梢也還在不安分地舞動。

    但那一刻,她是安靜的。

    傅潤宜花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才破譯原惟這句話裏隐含的意思,而從“暗自怦然”到“實在為難”的表情轉變, 卻僅僅只需一秒。

    傅潤宜看着原惟, 半嗫半嚅地說:“……我得先回去一下。”

    天氣預報說夜裏可能有小雨,床單需要收。

    還要喂貓。

    她的小貓腸胃不好,最近氣溫上升可能有點厭食,她在手機裏問過寵物醫院的醫生,這幾天得泡一點羊奶粉給小貓喝。

    雖然原惟很重要, 但小貓也同樣很重要。

    她得對小貓負責。

    原惟尊重她,也理解傅潤宜說的“先回去一下”的意思,對傅潤宜說沒事,可以先回去照顧她的小貓。

    兩人再次穿過那條挂滿貝殼裝飾畫的長走廊,往外走去。

    天色已經暗了。

    原惟開着車,傅潤宜乖乖坐在副駕, 兩人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

    這輛車很好,比傅潤宜之前坐過的所有車座都要舒服, 但她仿佛陷入八百米開跑前的預備狀态,四肢松閑無事,精神卻無法靜緩, 沒正事做,又不能什麽事都不做。

    故此,連車座椅背傅潤宜都無法全然放松地靠着, 眼神不敢放肆, 卻忍不住一次次向開車的男人偷偷看去。

    有那麽兩次, 車子在紅燈前減速停下,原惟也會偏過頭來捉她的目光, 但也并不說什麽,他放松的樣子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傅潤宜的緊張。

    她不再大驚小怪,甚至抽空看起微信裏的聊天記錄。

    吃晚飯前,傅潤宜問龐茹:[男生說一個女生很幽默,是好的還是壞的?]

    龐茹反問她:[女生對男生有沒有好感?]

    她回複:[有的,很多。]

    龐茹說:[那完蛋!搞笑女不配擁有愛情。]

    傅潤宜握着手機,先有些憂心忡忡,随後心态又轉至破罐破摔,随便吧,不配就算了

    直到原惟提醒她,她家到了。

    進門後,傅潤宜直奔陽臺收回已經曬幹的床單。

    原惟稍後一步,也去了陽臺,研究起小貓的餐具,拿着一個很迷你的小奶瓶問:“用這個喂?”

    傅潤宜點頭,她猜想原惟可能很喜歡寵物,所以這麽喜歡幫她照顧小貓。

    傅潤宜腦子裏冒出一個構想,如果之後她想見原惟,而原惟又沒離開新灣的話,不知道用小貓當借口,他會不會願意再來她家。

    傅潤宜不是很有底氣。

    她的小貓算足夠大的誘惑嗎?

    既然已經回了家,傅潤宜幹脆找來一只咖色的水桶包,把外出過夜需要的東西都收進去。

    新洗淨的成套睡衣上還帶着皂液被陽光曝曬的溫暖香氣,塞進包裏,傅潤宜又想起還有浴室裏的洗漱用品沒拿。

    傅潤宜整理洗漱盒時,喂完小貓的原惟過來洗手。

    浴室空間狹小而密閉,兩個人并肩而立其實也很親昵,忽然視線捕捉一抹眼前的亮色,傅潤宜卻像受驚一樣,猛地橫站過來,試圖用自己的身體遮掩什麽。

    小玩具還在一旁明晃晃擺着,她擔心原惟會再次看到,引起他之前從浴缸裏撈這個粉紅小鳥的記憶。

    原惟洗淨手,關了水,不僅沒有直接出去,反而抽了一張棉柔巾,也面向傅潤宜橫站過來,一邊擦手一邊看着傅潤宜說:“收拾好沒有?”

    腰朝後傾得發酸,傅潤宜背着手,将東西摸過來,攥在手裏。

    “馬、馬上就好了,”傅潤宜回道,“你去外面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原惟多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說好。

    下樓的時候,原惟替傅潤宜拿着包。

    晚上氣溫降下來一些,車窗開着,春夏之交的夜風裏有花木吐息的味道。

    明潭酒店傅潤宜來過許多次,這陣子落雨升溫,上次來還花蕊猶存的晚櫻已經落盡。

    下車後,她一時發愣,沒注意旁邊駛來的車子,原惟握她手腕将她往身邊輕輕一帶,提醒道:“看路。”

    “好的。”她急忙應聲,低頭看路,也看身前被原惟握着的手腕。

    她握過這只手的。

    傅潤宜這樣想着,忍住某一刻非常想要觸碰這只手掌的熱望,卻也不由聯想到,上次握原惟手掌的情景,在她的卧室,比他們掌心更貼合的地方是他們的身體。

    酒店套房的衛生間不僅幹濕分離,而且分得很開,原惟先進去洗澡,傅潤宜則在外間卸妝。

    原惟用毛巾擦着後頸潮濕的短發,從水汽充沛的淋浴間走出來,正看見傅潤宜已經将原先披散的長發團成一個腦後圓潤的丸子。

    聽見聲響,傅潤宜放下紮好皮筋的手,轉頭望來。

    原惟看出她卸了淡妝,臉龐素淨透白,一兩顆之前被遮住的褐色小痣,褪去脂粉,又在這張巴掌大的臉上靈動起來。

    而傅潤宜從包裏取出的一套睡衣,原惟也有印象。

    他上次幫忙脫過,并且還使用過。

    當時這件被脫下的睡衣就在手邊,傅潤宜疑似要弄濕床單,原惟拿過來用,只是擦得仍不及時,最後還是濕了一小塊。

    傅潤宜抱着睡衣和毛巾,從原惟身旁路過,跟他打招呼:“我去洗澡了。”

    原惟抽離出走神的狀态,下巴輕點了一下:“去吧。”

    女孩子洗澡細致,所耗時間超出原惟預料。

    但之後,昏暗光線裏,還有另一件事也不在原惟預料中。

    傅潤宜并不能很快進入上一次那樣的狀态。

    原惟在跟她輕聲溝通,似乎不想傅潤宜有不舒服的體驗。

    這次傅潤宜是清醒的,清醒時分也更容易被羞恥約束,一開始傅潤宜努力忍着,後來實在忍不了。

    她想,她在原惟眼裏,應該早就沒有清純标簽,原惟第一次站在她家客廳時,她就請求他留下來,她以前喜歡他,現在還是喜歡他,原惟應該都知道了。

    第一次已經夠主動了,也嘗到甜頭,第二次又何必為難自己故作純情。

    如是一想,放松很多。

    傅潤宜對自己的身體也比較熟悉,她牽住原惟的手,試圖告訴他關鍵所在。

    傅潤宜的聲音低而含混,“你碰這裏吧。”

    “這裏?”

    微糙的指腹像是故意落錯地方。

    傅潤宜無奈,只好再抓一下他的手指。

    原惟看着她蒙着熱霧一樣的剔透眼睛,指端從善如流地模仿,磁性的聲音透着一股故意為之的恍然。

    “你的小玩具就是這麽弄的嗎?”

    傅潤宜周身一縮,驚訝不已。

    原來他知道浴缸裏的粉紅小鳥是什麽,之前她還抱有僥幸地想原惟可能不知道。

    傅潤宜一時羞恥得說不出話。

    傅潤宜不得不去抓一只堅硬的腕骨,希望他能放過自己,但這只手仿佛不肯輕易罷休。

    短時間內,傅潤宜耳根附近的肌膚迅速泛紅。

    “那我現在是什麽?”原惟俯身靠近,問她,“也是你的玩具?”

    “不是,不是——”

    否定的聲音随着下颌揚起,漸漸失去尾調,輕軟的,好似一根從高空墜落的羽毛。

    随後步入正題,相比于上一次的沉默投入,這一次原惟跟她難得有了語言的互動。

    他問她,喜歡他還是喜歡那個粉紅小鳥。

    傅潤宜承認,喜歡他。

    她小聲請求原惟,停下來,停一下。

    字音或許是被呼吸沖散的,又或許是原惟沒有聽見。

    她感覺自己好像一朵空懸不落的軟雲,東南西北,任由原惟支配着,拉扯着。

    這一次,床單幹淨無虞。

    因傅潤宜的膝蓋跪在原惟的衣服上,水跡滑落,只将衣料的淺灰洇出一些不規則的深色。

    事後的疲意席卷而來,傅潤宜筋骨軟綿地趴在枕頭上掉眼淚,鼻音潮濕,發出極其小聲克制的抽噎。

    原惟下床丢掉用過的東西,先套上淺灰色的居家長褲,望了一眼,他的上衣還皺巴巴濕乎乎被壓在傅潤宜身下。

    且這麽着吧。

    裸着上身,原惟站在床頭,伸出手,将那片擋着臉的細軟長發往外露的耳朵旁撥,底下是一張潮紅未去的臉,窩在胳膊肘裏,只露出一小半來,眼睛濕漉漉的,睫毛上的淚沒幹,一簇一簇的,黑亮得好看。

    兩人一對視,原惟指尖撫她眼下一片脆弱的薄紅。

    “你每次都要哭啊?”

    “這不歸我管,”傅潤宜像烏龜一樣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我上次查了,這叫生理性淚失禁,我控制不住的。”

    “怪不得。”

    傅潤宜不知道原惟這意味深長的三個字是什麽意思,又側枕着胳膊,露出一半臉來看他。

    房間冷氣稍重,原惟先扯來一點被子替她蓋住腰腹,然後不打招呼地俯下身,臉龐離她十分近。

    近到傅潤宜能看到他肩膀上剛剛被自己無意抓出的紅痕。

    “哭了是會好一點,還是會難受?”原惟伸出手掌輕輕摸摸她的腦袋,“需要我安慰你嗎?”

    傅潤宜能感覺到原惟撫摸發絲的動作很不熟練,就像她從來沒有養過寵物,之前撿到小貓的時候,它嗚嗚地可憐叫着,傅潤宜很心疼,很想哄哄它,但不知道怎麽下手,最後也是這樣生硬而輕輕地摸着小貓的頭。

    小貓的安撫法則對于人類同樣适用。

    傅潤宜靜靜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原惟,平息許多,忽然想着,原惟要是能親親她就好了。

    但她也明白這有點奇怪。

    這種奇怪就像,用筷子吃元宵,等喝湯的時候可以找一把勺子來,但如果一開始就弄反步驟,先拿了勺子用餐,再去取一雙筷子來喝湯,就十分沒有必要。

    如果她非要拿,就顯得很不聰明識趣。

    傅潤宜沒有再提任何要求,她小幅度搖了一下頭,趴在枕面上,看着原惟說:“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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