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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渊嘴角勾起笑,开心的对身后的竹锦开口:“走,咱回。”
“可是家主......先生......”竹锦看了看身后的京兆府,他们不是来找先生的吗?不进去?
“你家先生还有公务,咱就不打扰了。”不仅是阿璟要忙,他也有事要做。
公孙璟回到京兆府后堂,立刻唤来府中最得力的两名捕头:“带二十名衙役,去周家所有粮仓仔细查验。记住,动静要大,让街坊邻里都看清楚,就说奉圣人令,核查商户存粮是否合规。”
“是!”捕头领命正要走,又被公孙璟叫住。
“查的时候不必刻意刁难,只记清粮仓位置、存粮数量,若发现有发霉、掺假的粮食,单独造册登记。最重要的是......”公孙璟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盯紧他们的人,不准任何人以‘搬运’‘晾晒’为由挪动粮食,若有人敢私藏转移,当场拿下。”
两名捕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再次拱手:“属下明白!”
衙役们很快集结完毕,清一色的皂衣配长刀,列队往周家粮仓走去。队伍刚过两条街,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般传开,百姓们好奇地跟在后面,想看看这周府到底藏了多少粮。
而此时的彭渊,正坐在街角的茶馆里,隔着窗户看着浩浩荡荡的衙役队伍。他指尖敲着桌面,对竹锦道:“让玄羽阁的人把网撒开,周府后门、侧门,还有城郊那处隐蔽的货栈,都得盯死了。”
“已经安排好了。”竹锦递过一张纸条,“这是周家所有粮仓的分布图,标红的三处是他们常用的,另外两处是去年新租的,估计藏着好粮。”
彭渊展开纸条,嘴角弯起一抹冷笑:“周成这老狐狸,倒是会藏。让玄羽阁的人注意些,别管明面上的粮仓有多少粮,重点盯那两处新租的货栈。”
话音刚落,就见茶馆外一阵骚动。周家的二管家正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出来,手里揣着个油布包,刚要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就被两个扮成货郎的玄羽阁暗卫拦住。
“两位爷,借个道?”二管家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慌得很。
“路是大家的,谁都能走,怎么,你架着个马车,我们兄弟就要让你不成?”暗卫拍了拍马车挡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和另一人对视一眼,“哟,这车看着有点沉啊!里面装的什么?莫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二管家脸色一变,忙掏出一锭银子塞过去:“兄弟说笑了,就是些旧衣物,送回老家的。”
暗卫掂了掂银子,“一个?我们可是两个人。”
二管家咬咬牙,笑着又掏出一个来,“行个方便。”
“方便?”暗卫收了银子,忽然提高声音:“你这么紧张,这马车里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然能这么好说话?”
周围来往的人立马停下脚步,往这边看来。没一会,就围拢了好几个看热闹的百姓。
二管家皱眉,本不想多做牵扯,可这两个货郎就是堵在他的马车前不动弹。急得额头冒汗,还想说什么,就见街口前方京兆府的捕头带着两队衙役快步走来。
不好,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索性弃了马车,准备在护卫的保护下先行离开。
“诶!你跑什么呀!”
“官爷!官爷!快看啊,这边有个人跑了!”
话音一落,衙役们提着刀飞速赶来,二管家带着人跑的更快了。
可他到底也只是个算账的管家,很快就被按倒在地。“跑什么!手里包袱装的什么东西,打开检查!”捕头亮出兵牌,二管家再也撑不住,面如死灰。
包袱里装着几张契书、一封信,还有一个小印,捕头拿起简单的看了看,沉声道:“押回府衙!”
这一幕被茶馆里的彭渊看得清清楚楚,他端起茶杯抿了口,笑道:“第一只小老鼠落网了。”
“主子。”
玄羽阁的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周耀借口身体抱恙,实则偷偷去了城郊货栈,看着好像要往外地运粮。”
“外地?”彭渊乐了,“能打听到去运往哪么?”
“据属下调查,似乎是想走水运,往楚州。”
彭渊挑眉,“看来是想把粮卖到黑市去。给他扣下......”,刚想说什么,又抬手制止了。“让他运,告诉玄羽阁的人,别拦着,让他们运,等出了城再‘截’,就说是‘查获走私粮’,人赃并获。”
“给他个保本的机会,他不珍惜,那就别想要了。”
“是,属下明白!”
暗卫应声而去,彭渊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
“眼瞅着要过年了,这周家不想好好过年也就算了,还想在底线上蹦跶。哼哼......,那就过个终生难忘的年吧。”
此时的周家粮仓外,衙役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点粮食。
为首的捕头站在粮囤前,高声报数:“东仓,陈粮五百石,内掺沙土约三成!”“西仓,新粮二百石,无掺假!”“南仓......”
百姓们挤在粮仓外,听着报数声议论纷纷:“好家伙,这么多粮还说没粮卖?”“那陈粮掺了三成沙土,怪不得上次买的米尽是石头!”
而在暗处,玄羽阁的人正像影子般缀着周家的每一个人。有小厮想翻墙送信给相熟的商户,央求他们收粮,刚爬上墙头就被暗卫拽了下来;有丫鬟提着食盒想把碎米带出府,食盒底被暗卫戳穿,白花花的米粒撒了一地。
折腾到晌午,周家上下被搅得鸡飞狗跳,别说转移粮食,连只鸡都飞不出府门。周老夫人在正厅里拍着桌子骂:“一群废物!连几袋粮都运不出去,等着喝西北风吗?”
大管家跪在地上,脸被打得红肿:“老夫人,实在没办法啊!衙役守在门口,街上到处都是探子,只要咱们一动粮,就有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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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降价卖!”周老夫人喘着粗气,“总比烂在仓里强!”
大管家面露难色:“可......可主家那边不让卖,说是周老太爷只是被监察,不是犯事,咱们降价卖得亏一半的银子!”
“亏也得卖!主家那边每年拿着我们送上去的银钱,自然不怕耗着!我们有什么!再不卖出去,来了春都得发霉,到时候别说本钱了,家底都得搭进去!”周老夫人狠狠一拍桌子,“若是京兆府再查出什么来,别说银子,连命都保不住!”
“哎!哎!”大管家哆嗦的应了。
消息传到彭渊耳中时,他正在粮铺里看着伙计们装粮。账房先生匆匆进来:“主子,周家粮铺开门了,挂出牌子,米价按三十文一斤,不限量!”
“哦?”彭渊放下手里的账本,“看来是想止损了。”他转头对竹锦道,“让人去买十斤回来。”
不多时,小厮提着周家的米回来。彭渊抓了一把,指尖碾过几粒米,眉头微皱:“还是掺了沙土,只是比之前少些。”
“那......要不要去揭发他们?”账房先生问道。
“没那个必要。”彭渊将米扔回袋中,“他们敢在这个时候耍小动作,百姓自然看得清楚。去,把咱们的米摆到门口,当众筛给百姓看,就说‘官家的粮,一粒沙土都没有’。”
伙计们立刻搬来筛子,在门口当众筛米。白花花的米粒落在竹筐里,筛子下干干净净,连半点尘土都没有。百姓们看了,纷纷涌向彭渊的粮铺,周家粮铺前顿时冷清下来。
周老夫人得知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一群蠢货!谁准你们在米粮中掺杂沙土的!这个时候还耍这些小聪明,是真当官府的人是傻子吗?”周老夫人快要气疯了,拍着桌子对
“老夫人,并非我们故意掺杂沙土,这批货......是陈米,按以往的惯例,大家都掺......”仓库的管事磕磕巴巴的解释。
“以往!以往!现在是往年的光景吗?周家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害死的!”周老夫人气的砸了杯盏。
大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只想赶紧求主子拿个章程:“老夫人,要不......咱们真按三十文的价,卖纯粮?”
“卖!”周老夫人咬着牙愤恨的说道:“我就不信,官家能一直贴钱卖粮!”转眼又冲一旁的丫鬟呵斥:“大少爷又去哪了!日日不着家,家里的情况他是看不见吗!”
小丫鬟们跪了一地,连连磕头,就是不知大少爷去了哪。
可周家不知道,彭渊还真的能这么跟他们耗下去。
毕竟空间里那米粮,几乎就是零成本,只要有种子,一天出万斤都不是问题。
彭渊坐在账房里喝茶看账本,听着外面伙计们吆喝的声音,指尖偶尔翻一页。
竹锦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册子:“家主,这是今日的进账,比昨日多了三成。周家那边......估摸着只卖出去两百石粮。”
“意料之中。”彭渊笑了笑没接册子,“百姓心里亮堂着呢,谁的粮干净,谁在耍滑头,一眼就能看出来。”顿了顿,又问,“去盯着周耀的那边,如何了?”
“回家主,如您所料,周耀私下找人塞了银钱,让船夫加快速度,务必赶在朝廷圣令到达之前赶到别的州府。争取能高价将米粮卖出去。”
“啧啧啧,小脑子转的还挺快。”彭渊扔了手中的账本,拢了拢手。
“家主,要现在就让玄羽阁的人拦下吗?”竹锦轻声问。
“不用,左右还赶得上,让盯梢的就这么跟着。等明日未时,再一举拿下。”
竹锦愣了愣,“家主,小的不懂,今日为何不拦?”
“你还小,当然不懂了~。”彭渊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商场如战场,现在放船离京,给他一个虚假的信号,让周家以为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明日的周耀,绝对不会是今天这畏手畏脚的模样,更有甚者,他还能嚣张起来。”
“可......他就这么笃定咱们的人不会追去么?”
“人嘛!上头的时候哪里顾得上这些?他现在只有从官家手里逃出去的巨大欣喜感,觉得周家还能只手遮天。等到粮船被劫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希望他还能撑的住吧!”
彭渊合上账册,起身离开账房,“让管事的在米铺多添些炭盆,这天也太冷了些。”
“哎。”话是应下了,竹锦四下看了看,拢了拢袖子,觉得好像并不冷呢?
外面铺子里时不时的就有人掀了帘子进来买米,小二们热情的推销。
“米价三十文?还能再便宜不,你便宜些,我家多买点。”一个汉子瞅着麻袋里的米粮问。
“童叟无欺呢!三十文已经很便宜了,要不是周记囤了那老些的米粮,这粮价啊,还能再低!”小二笑嘻嘻的解释,顺便给周家倒倒油。
“不便宜啊,那还不如去周记买,他家也是三十文一斤,买的多还送陈粮当搭头呢!”汉子摇摇头,把麻袋往腋下夹了夹,准备走。
“啊?”猛的听到这么个消息,小二一愣,没听说呢?
眼看客人要走,小二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客人,客人,您别急啊!您看,咱们家的米,白如雪,且颗颗饱满,卖三十文一斤也是亏的。不像周记,他家米啊,掺沙土,不好!”眼珠子一转,又说:“再说了,送的都是陈粮,又不是新米。我们家可都是新米呢!那陈粮啊,还不知是去岁的还是多少年以前的?这吃了要是有个三......”故意停下来顿了顿,“要是有个啥,眼瞅着要过年了,您这不是亏了么?看个大夫的诊费都够买十来斤米了。”
这时,旁边的百姓也纷纷附和:“是啊,这米干净才是最重要的。”
眼看买米粮的汉子犹豫了,小二继续卖力推荐,“要不您看这样,您先说说您要多少?要的多的话......”小二哥一咬牙一跺脚,“我豁出去了,跟掌柜的说您是我家老表,给申请个惠利,再抹个零头,您看如何?”
汉子被说动了,点了点头,放下腋下的麻袋。“行,那就买你家的。”
小二立马笑眯眯的给汉子装米,还额外送了他一些自家腌制的小菜。
汉子满意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