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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瑜闻言,放下筷子道:“前几日军中收到消息,在边境也见蛮族的骑兵在关隘附近巡逻,比往常密集了不少。”他看向公孙璟,“沈毅在蛮族王帐的势头越来越盛,听说蛮族王很是倚重他,连大王子都要让他三分。”
公孙璟皱起眉:“这么说,他是真站稳脚跟了?”
“何止是站稳脚跟。”公孙瑜低头想了想,“他最近风头舞的可凶,在王帐里拉拢了不少长老,怕是在为祭山节做准备。”
彭渊茫然的看向公孙璟,小声的问:“那是什么?”
沈明远拿眼白看他,冷笑一声:“你有空炖肉,不知祭山节?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不行问问公孙,每次同你交涉都困难。”说着对剩下的人开口,“本王看他是想借着祭山节搞点小动作。”
彭渊不雅的翻了白眼,“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知道。你知道就说嘛,这里又没有外人。”他顺手给公孙璟续了杯茶,“玄羽阁查到,他从西域弄来的药材里,有几味是用来制迷药的,多半没安好心。”
公孙瑜眉头一跳:“迷药?他想对谁下手?”
彭渊耸耸肩,“那就不知道了。”
“多半是大王子。”公孙璟道,“大王子一直不待见沈毅,若是大王子出事,受益最大的就是二王子,而二王子的解药就是沈毅献上的,他与沈毅走得颇近也正常。”
铜锅里的汤还在沸腾,席间的气氛却沉了下来。
沈明远冷哼,指节敲了敲桌子:“管他想对谁下手,只要敢动歪心思,本王就给他来个一网打尽。”
彭渊笑了:“四嫂说得是。我已经让北境的暗卫盯紧了,他要是敢动手,咱们就正好拿他的罪证去见蛮族王。到时候顺便再求个驻军什么的。”
求??驻军??
这两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阿狸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顾着把最后一块海棠果塞进嘴里,拍着小肚子道:“饱啦!”
彭渊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口:“吃饱了就去跟竹锦玩,爹爹和叔伯们还有事要说。”
看着阿狸被竹锦领走,公孙珏叹了口气:“希望这年关能安稳些,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越是年关,有些东西越是要出来显摆。”
彭渊举起酒杯:“放心,管他魑魅魍魉,敢来就要有把命留下的觉悟。来,喝酒!”
众人纷纷举杯,酒液碰撞的脆响混着铜锅的咕嘟声,驱散了些许凝重。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满桌的菜肴上,暖融融的。
宴席散后,众人移步到暖阁喝茶。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映得满室暖意融融。
彭渊捧着茶盏,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忽然开口道:“这才是生活,火烤的我昏昏欲睡,大好的时光应该睡觉才是。”
“没出息!本王可不是你这种闲人,每日除了做饭,就是睡觉。”
彭渊也不呛他,只是一味的想往公孙璟那靠,“是没出息了点,可也没碍着谁不是吗?就问你,谁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手里再盘只猫,有些萎靡的模样。
沈明远瞪他,这话说的,金子掉了谁不知道捡!
大家都吃的饱饱,再听彭渊这么一说困意袭来。
“走了,回院里补眠。”公孙珏的公务不多,想着还能再回去睡一觉,起身整理衣摆。
撩开门帘,冷风吹散了酒气,拢了拢手中的暖炉,叹了一声,“化雪是冷。”
沈明远和公孙瑜对视一眼,也决定先行离开。“好生休息,我与明远哥先回去了。”
“四哥不留宿府里吗?”公孙璟问了一嘴。
“不了,军中还有些事需要处理,留宿府中怕会让大家都难以好眠,索性还是回王府。”
公孙璟也不再劝,差人将他们送出府。
彭渊像个护食的狼,一直盯着悠然自得的蓝沐泽。一是对蓝沐泽没有好感,二是联想起前些日子阿璟讲到的那些话,那就更加的不想搭理他。
蓝沐泽也无所谓,淡淡的坐在那喝茶,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
暖阁里只剩下三人,炭盆里的火苗偶尔爆出几点火星,映得彭渊的脸色忽明忽暗。他指尖在茶盏边缘摩挲,目光像带着钩子,直往蓝沐泽身上落。
公孙璟看出他的心思,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沐泽今日特意送茶来,倒是让我想起前几日寻的那套冰裂纹茶具,正适合泡武夷岩茶。”他起身道,“我去取来,咱们尝尝。”
彭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皮笑肉不笑:“让下人去取就是,哪用得着你亲自跑。”
蓝沐泽放下茶盏,笑意温和:“无妨,我也正想看看小璟的收藏。”他看向彭渊,“瑞国公若是累了,不妨去偏厅歇会儿,我与小璟说些话就走。”
“我不累。”彭渊坐得更直了,像尊门神,“阿璟的东西,我自然要陪着一起看。”
公孙璟无奈,只好让竹锦去取茶具。暖阁里再次安静下来,彭渊盯着蓝沐泽,像是要从他身上盯出个洞来。
蓝沐泽却浑不在意,慢悠悠地开口:“前些时日,我夜观天象,或许,国公爷能心想事成了。”
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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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事成!!!
彭渊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激动了,他听到了什么!!!仓惶的起身,甚至打翻了手边的茶盏,迫不及待的追问,“你说真的?”
茶盏摔在地上,青瓷碎裂的脆响在暖阁里回荡,茶水溅湿了彭渊的袍角,他却浑然不觉,眼睛亮得像燃着两簇火,死死盯着蓝沐泽。
公孙璟的指尖也微微发颤,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才缓缓放下,喉结滚动着,轻声问:“沐泽,你......你说的可是......”
“自然是公孙兄与国公爷日夜盼着的事。”蓝沐泽笑意温润,指尖在炭盆边缘轻轻点着,“北斗第七星近日格外明亮,与紫微星相呼应,正是心愿达成的吉兆。”
彭渊整个人都飘了,方才还像只护崽的狼,此刻尾巴都快翘到天上,搓着手在暖阁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心想事成......心想事成!!原来是这等好事!”他猛地停下脚步,冲到蓝沐泽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迫切的问:“还需多久?我又要做什么准备?”
“阿渊。”公孙璟轻声唤他,脸颊泛红,“莫要失了分寸。”
蓝沐泽被他按得微微蹙眉,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国公爷先松手,天象之说虽有定数,却也需顺势而为。”
彭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胸膛剧烈起伏。独自缓和了半天,才敢看向公孙璟,见对方眼底同样闪烁着光芒,喉结滚动了两下:“阿璟......”
公孙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对蓝沐泽道:“沐泽,此话当真?那虚空镜......”
“虚空镜需以功德为引,以执念为匙。”蓝沐泽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慢悠悠道,“前几日我观北斗偏移,紫微星旁忽现祥瑞,正是功德圆满之兆。而国公爷这些年在北境赈灾、平乱,救下的性命早已数不清,加上此次若能挫败沈毅与回纥部的阴谋,护住北境安稳,功德便再无缺憾。”
彭渊的心像被沸水烫过,又热又麻。他盼这一天盼了太久,从穿到这个朝代的第一天起,就没放弃过回去的念头。
可真当希望摆在眼前,他又慌了。忽然要回去,阿璟呢?他能适应嘛?
他猛地转头看向公孙璟,对方正望着他,撞见彭渊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嘴角却还挂着浅淡的笑意:“若是能回去,也好。”
“阿璟......”彭渊喉咙发紧,快步走了过去,握住公孙璟的手。
公孙璟拍拍他的手,“是好事呀,作甚这副表情?”
闻声而来的竹锦迅速的收拾好碎瓷片,并换上了新的茶盏,随后带着瓷器碎片退了下去。
蓝沐泽没再说话,静静的给这两人单独思考的时间。
彭渊深吸一口气,指尖紧紧攥着公孙璟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看向蓝沐泽,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抖,却已多了几分镇定:“此事......此事关乎重大,能否给我们一些时间,让我与阿璟好好商议一番?”
蓝沐泽颔首,笑意依旧温和:“自然。这等事本就该深思熟虑,是年关前还是年关后,全凭你们自己决定。我在府外的客院住下,何时想通了,让人来唤我便是。”说罢,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两人微微拱手,转身离开了暖阁。
暖阁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只剩下炭盆里火苗偶尔爆出的轻响。
彭渊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他反手将公孙璟的手握得更紧,指腹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指尖,像是要从这触碰里汲取些力量。
“阿璟......”他张了张嘴,千头万绪涌到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公孙璟反倒先笑了,眼底的光芒虽淡了些,却比刚才更柔和:“慌什么?终于满了不是吗?攒了这么久的功德,也是时候回去了。”
彭渊喉结滚动,顺手将虚空镜掏了出来,果然像星河一般的流光已经盛满,在镜中泛起涟漪。
镜面流转的光映在彭渊脸上,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翻涌的心绪。指尖拂过冰凉的镜缘,那触感熟悉又陌生。
“是啊。”他把镜子递到公孙璟面前,声音发哑,“真的满了......”
公孙璟低头看着镜中流转的星河,指尖轻轻点在镜面,流光顺着他的指腹散开,像一尾受惊的鱼。“嗯,满了。”他轻声道,“阿渊该好好打算要如何回去了。”
彭渊前一分钟还在惆怅,下一秒就想到了,“阿璟,你说咱们回去那边了,家里怎么办?阿狸怕是要好久都看不到咱,这突然失踪,会不会引起怀疑。”
公孙璟也说不好,毕竟他也不知道那边是个,两人都有些愁眉苦脸,换成往常,公孙璟还能算一算,可这次是彭渊,他俩羁绊太深,早就算不出任何东西了。
“走,咱先收拾东西,不管回去的时候情况如何,我们先备好,总归是没错的。”
两人整理物品,彭渊开始不停的收纳整理,看着这个想带点,看看那个也想带。
公孙璟站在一旁,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心头酸涩翻涌,却还是上前轻轻按住他不停收拾的手,温声劝道:“阿渊,慢些。不必如此仓促......虚空镜穿梭,带太多俗物反而会扰了灵气,我们只需带些贴身紧要的就好。”
彭渊动作一顿,抬头望向公孙璟,烛火映在他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
他何尝不知公孙璟说得在理,可一想到准备不足,阿璟会受委屈。
更让他辗转难安的是,他要回去的地方,是自己原本的世界,可公孙璟却是土生土长的古人。那里的车水马龙、陌生规矩、全然不同的生活,阿璟能适应吗?会不会觉得格格不入?
这些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刚刚得知可以回去的狂喜,早已被沉甸甸的顾虑取代。
“我不是怕东西带少了,我是怕......”彭渊攥住公孙璟的衣袖,声音微微发颤,“我是怕你去了我的世界,会不习惯,会受委屈,怕那里的一切都让你觉得陌生又难熬。”
公孙璟心头一暖,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鼻尖萦绕着彭渊身上清浅的药香与烟火气,这是他刻入骨髓的气息。“傻瓜,”他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有你的地方,便是归处。不管是这里,还是你的故乡,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便什么都不怕。”
“我虽不知你那边是何模样,但我可以学,可以慢慢适应。只要身边是你,再陌生的地方,我也能一步步陪你走下去。”
公孙璟的话语像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彭渊心底所有的慌乱与不安。他埋首在公孙璟肩头,感受着对方温暖的怀抱与沉稳的心跳,眼眶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