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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2章
    彭渊的脸瞬间黑了:“这群人胡说八道什么!”

    

    “你也知道他们会胡说八道啊!你给我藏好了,别被他们扒出来你是死了两年的彭渊!”彭澈冷笑,“我已经让公关压下去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公孙回家,不许再在外头晃悠!”

    

    “可我......”

    

    “没有可是!立刻!马上回去!”

    

    彭渊还想说什么,彭澈已经“啪”地挂了电话。黑色的屏幕印着他烦躁的脸,公孙璟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大哥怎么说?”

    

    “哥让我们回去。”彭渊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那些狗仔还是把消息捅出去了,现在网上乱七八糟的猜测都有。”

    

    “那我们快些回吧!”

    

    公孙璟谢过店主的好意,拉着彭渊的手腕往外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灯笼的光晕在脸上明明灭灭,彭渊看着公孙璟的脸,心里那点因被训斥而起的烦躁忽然就散了,只剩下些微的愧疚。

    

    “对不起啊,阿璟。”他反手握住公孙璟的手,指尖蹭过对方微凉的指节,“本想带你好好玩玩,结果净惹麻烦了。”

    

    公孙璟脚步不停,侧头看他时眼里却没什么懊恼:“无妨,已经玩得很尽兴了。”他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攥着的小纸袋,里面是方才店家小姑娘给他打印的Q版画,“还是有收获的,店家让我们有空再去。”

    

    彭渊被他眼里的认真逗笑,脚步放慢了些:“那回去之后,咱们把石膏娃娃涂完?”

    

    “嗯。”公孙璟点头,“如果阿渊睡不着的话。”

    

    回到彭澈的住处时,客厅的灯亮着,彭澈已经到了。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各种关于“神秘业主”的帖子。看到他们回来,他抬了抬眼皮,看着大包小包的彭渊,语气依旧不善:“舍得回来了?”

    

    “哥,给你带了晚饭,你吃点?”彭渊把手里的餐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拉着公孙璟在他对面坐下,“那些帖子......很麻烦吗?”

    

    看着打包的食物,彭澈感觉胃一阵翻江倒海,直皱眉,“你就给人吃这个?”

    

    “我家阿璟不挑食的!偶尔尝尝外面的食物又没错的咯。”

    

    公孙璟敏锐的观察到了彭澈的不对劲,“彭大哥可是脾胃不适?”

    

    “还好,只是有时候饮食不规律。不说这个了,看看网友发的东西。”彭澈把电脑转向他们。

    

    屏幕上的帖子已经被压下去不少,但还是有几条热评格外刺眼......

    

    “看身形像彭家二少啊,可是他不是......那啥了啊......嗯,你们懂的!”

    

    “楼上别瞎说,彭二少都没了两年了,这八成是彭大少的新欢”。

    

    “有钱人玩的真花,养个跟弟弟长得这么像的小情在身边,也不知这彭大少在打什么主意。他家里也不管管?”

    

    “要管什么?人家怎么过,关楼上什么事?开口闭口就造谣,支持大少告你诽谤!”

    

    各种各样的言论,层出不穷

    

    看得人,眉头微微蹙起,彭渊直接把电脑合上:“这些人就是闲的,不用理他们。”

    

    “不理?”彭澈冷笑,“明天爷爷要是看到这些,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这个……和宫里的牛乳不一样?”他拿起盒子翻看,眉头微蹙地研究上面的文字。

    

    彭渊凑过去看,忍俊不禁:“这是盒装牛奶,能直接喝的。你要是想喝热的,回去我给你煮。”他说着拿起两盒塞进购物篮,又往里面丢了几袋公孙璟刚才多看了两眼的坚果。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着他们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和身上还没来得及摘掉的围裙系带,忍不住笑了:“两位刚做完手工呀?看着真般配。”

    

    彭渊的耳朵瞬间红了,公孙璟却坦然地接话:“多谢。”他指尖在收银台的屏幕上顿了顿,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忽然对彭渊道,“原来这些东西,是这样算价钱的。”

    

    彭渊付了钱,把牛奶塞进公孙璟手里:“别管这些,你喜欢就好。”

    

    6

    

    走出便利店时,晚风卷着细雨飘下来,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有些凉。彭渊赶紧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公孙璟肩上,自己只穿着件单薄的卫衣,却浑不在意地拉着人往小区跑。

    

    “快点,别淋湿了。”他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带着少年气的鲜活。公孙璟被他拽着跑,肩上的外套滑落了些,露出里面的浅色毛衣,风灌进去时,他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小区门口的保安看到他们,连忙撑着伞迎上来:“业主,这边请。”方才的风波显然没过去,保安的态度比下午恭敬了十倍,连带着看公孙璟的眼神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

    

    彭渊没心思理会这些,护着公孙璟冲进单元楼。电梯上升时,他才发现公孙璟的发梢被打湿了,几缕黑发贴在额角,衬得那双丹凤眼愈发清亮。

    

    “回去给你煮点姜汤。”他伸手替对方把湿发拨开,指尖不经意擦过脸颊,引来公孙璟微微的瑟缩。

    

    电梯门打开,彭渊刚掏出钥匙,就看到彭澈的车停在楼下。客厅的灯亮得刺眼,显然是等了有一阵子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拉着公孙璟的手紧了紧:“别怕,有我呢。”

    

    推开门时,彭澈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听到动静抬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彭渊那件披在公孙璟肩上的外套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回来了?”他把文件合上,声音听不出情绪,“玩得开心吗?”

    

    “哥……”彭渊刚想开口,就被公孙璟轻轻碰了下胳膊。

    

    “让彭先生担心了,是我们的不是。”公孙璟摘下肩上的外套,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平静,“网上的事,我们会想办法弥补。”

    

    彭澈看了他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坐吧。”他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递过来时才道,“不是怪你们,是怕爷爷那边出岔子。”

    

    他打开手机,调出公关团队刚发来的截图:“还好压得及时,没上热搜。但圈子里已经有人在猜了,尤其是那些知道你‘去世’内情的老辈,怕是瞒不了多久。”

    

    彭渊接过水杯,指尖烫得发麻:“那……要不等过了年再告诉爷爷?”

    

    “不行。”彭澈断然拒绝,“爷爷这两天总说梦话喊你的名字,医生说他这是心结难解,再拖下去对身体不好。”他看向公孙璟,“公孙先生的法子,还能用吗?”

    

    公孙璟沉吟片刻:“可以试试。只是需要些准备,比如……老爷子常用的贴身物件,还有他年轻时的画像。”

    

    “画像我书房有,贴身物件……”彭澈想了想,“他一直戴着块玉佩,是当年奶奶给的。”

    

    “那就好。”公孙璟点头,“我会用术数布个小阵,让老爷子先在梦中见到‘故去的亲人’,等他有了心理准备,我们再坦白,或许能减轻些冲击。”

    

    彭渊听得一愣一愣的:“阿璟,你还会这个?”他在大周时只知道公孙璟医术高明,却从没见过他摆弄这些。

    

    公孙璟浅浅一笑:“略懂皮毛,以前跟着师傅学过些安神的法子,算不上什么术数。”

    

    彭澈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就拜托公孙先生了。需要什么尽管说,我这就去准备。”

    

    “不急。”公孙璟按住他,“今夜雨大,人心易乱,不适合布阵。等明天天晴了再说吧。”他看了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倒是阿渊,刚才淋了雨,怕是要受凉,我去给他煮点姜汤。”

    

    厨房很快传来动静,彭渊想跟进去,却被彭澈一把拉住。

    

    “你老实坐着。”彭澈瞪他一眼,压低声音,“你跟公孙先生……是认真的?”

    

    彭渊愣了愣,随即挺直脊背,语气比刚才应对狗仔时还要坚定:“当然是认真的。我跟他在大周拜过堂的,他是我正经的夫郎。”

    

    “夫郎?”彭澈揉了揉眉心,显然对这个称呼很陌生,但看着弟弟眼里的光,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罢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只是爷爷那边……”

    

    “爷爷那么疼我,肯定会喜欢阿璟的。”彭渊说得笃定,心里却有点发虚。他想起爷爷当年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打,就因为他把隔壁家小姑娘的辫子剪了,老人家嘴里还念叨着“我们彭家的男人要负责任”。

    

    要是知道他带回来个“夫郎”,会不会直接抡拐杖?

    

    正胡思乱想,公孙璟端着两碗姜汤出来了,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趁热喝吧,驱驱寒。”

    

    彭渊接过碗一饮而尽,辛辣的暖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刚才淋雨的凉意瞬间散了。他看着公孙璟小口小口地喝着,忽然觉得,就算明天要面对爷爷的拐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夜里,彭渊躺在客房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里,公孙璟的呼吸声很轻,透过虚掩的门缝传来,让他莫名安心。

    

    他悄悄起身走过去,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公孙璟正对着那盒没开封的石膏娃娃发呆。月光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像幅安静的画。

    

    “怎么还没睡?”彭渊在门口低声问。

    

    公孙璟回头,眼底带着点惊讶:“你也没睡?”他拿起那个半成品的石膏虎,“在想明天该涂什么颜色。”

    

    彭渊走过去坐下,指尖蹭过石膏表面未干的纹路:“涂成玉色的吧,像你书房那个。”

    

    “好。”公孙璟点头,忽然握住他的手,“明天见了老爷子,别紧张。我观他命格,是福寿双全之人,不会有事的。”

    

    “嗯。”彭渊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有你在,我不怕。”

    

    公孙璟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对同款的素银戒指。

    

    第二天一早,彭澈的司机就来接他们了。车子往老宅开时,彭渊一路都在摆弄那个已经涂好颜色的石膏虎,指尖把玉色的颜料蹭得发亮。

    

    公孙璟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忽然开口:“阿渊,你看。”

    

    车窗外,晨光穿透薄雾,给老宅的青砖黛瓦镀上了一层金边。门口的石狮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张妈正踮着脚往门楣上挂红灯笼,动作有些笨拙,却透着浓浓的暖意。

    

    彭渊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攥紧手里的石膏虎,对公孙璟道:“我们进去吧。”

    

    推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时,彭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手里捏着颗象棋子,对着棋盘发呆。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彭渊身上顿了顿,随即落在公孙璟身上。

    

    “你就是阿澈说的那位朋友?”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却很温和。

    

    “晚辈公孙璟,见过老爷子。”公孙璟拱手作揖,礼数周全。

    

    彭老爷子摆了摆手:“坐吧。”他看着彭渊,眉头微蹙,“这孩子……看着真眼熟。”

    

    彭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说话,就被公孙璟用眼神制止了。公孙璟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老爷子续了杯茶:“老爷子喜欢下棋?”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老爷子笑了笑,“你会下?”

    

    “略懂一些。”

    

    “那来一局?”

    

    公孙璟应了声好,在石桌旁坐下。彭渊站在旁边,看着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看着爷爷渐渐舒展的眉头,看着公孙璟落子时从容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事,或许真的会像公孙璟说的那样,顺其自然就好。

    

    一局棋下到一半,张妈端着点心出来,看到彭渊,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二……二少爷?”

    

    彭老爷子手里的棋子“当啷”一声落在棋盘上,他猛地抬头看向彭渊,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是……”

    

    彭渊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膝盖一弯就想跪下,却被老爷子一把拉住。老人家的手抖得厉害,指尖掐进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小渊……真的是你?”老爷子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是我,爷爷。”彭渊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回来了。”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一把将他抱住,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公孙璟和彭澈站在一旁,看着祖孙俩相拥而泣,眼眶都有些发热。张妈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过了好久,老爷子才松开彭渊,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彭渊把在大周的经历简略说了一遍,隐去了那些凶险,只说自己遇到了公孙璟,两人相互扶持,才得以回来。

    

    老爷子听完,看向公孙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和审视:“公孙先生,多谢你照顾我们家小渊。”

    

    “老爷子言重了。”公孙璟认真道,“我与阿渊,早已是生死相依。”

    

    老爷子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笑了:“好一个生死相依。”他拿起桌上的石膏虎,颠了颠,“这是你们做的?”

    

    “是,爷爷。”彭渊赶紧道,“我给您涂成玉色的,像不像您书房里那个?”

    

    “像,真像。”老爷子的眼眶又红了,“你小时候总偷拿那个玉虎玩,说要当威风凛凛的将军……”

    

    “爷爷,我现在是瑞国公了。”彭渊骄傲地说,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好像在这边没什么用。”

    

    “有用!”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爷爷眼里,你永远是最威风的。”他看向公孙璟,“公孙先生,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

    

    公孙璟笑了:“多谢老爷子。”

    

    阳光穿过院中的梧桐树叶,落在石桌上的棋盘上,落在祖孙俩相握的手上,落在彭渊和公孙璟交换的眼神里。彭渊忽然觉得,那些跨越时空的颠沛,那些小心翼翼的隐瞒,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石膏虎,又看了看身边含笑的公孙璟,心里一片柔软。

    

    或许,家从来都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

    

    有亲人在,有爱人在,有彼此牵挂的人在,哪里都是归宿。

    

    而他的归宿,就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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