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半，两个脸色惨白得跟鬼一样的人，从图书馆走了出来。
老头脚步虚浮，将脚步更虚浮的知鱼扔给了等待的众人。
一句话没说，疲惫摆摆手，转身就回了图书馆。
图书馆大门关上，大家担忧看着知鱼。
知鱼憔悴扯起唇笑了笑，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急得奥莉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想往医务室送。
岚空拉住她袖子，“她应该是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
奥莉神情焦虑，慌慌看向安缈。
安缈点了点头，她这才松了口气。
“我先送人回寝室。”
一晚上，安缈和奥莉都没睡，两人一直守着沉睡的知鱼。
好在，木槿和玫瑰次日上午都没课，总算让她们等到了睁眼的知鱼。
知鱼看着两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眶。
“缈缈，奥莉~~~”伸出手要抱抱。
奥莉心疼坏了，连忙将人从床上搂起来，抱进怀中。
安缈伸着的手，默默往回伸，伸到一半，她感觉手传来冰凉的触感，怔愣抬眸。
知鱼握住了她的手，朝她甜甜笑着。
安缈也笑了。
“醒了？”平淡的语气，好像真就是日常的招呼。
知鱼有些想哭，强忍着，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嗯嗯！醒了！”
“缈缈，我昨晚....”
“吃点什么？尤悠打包了瘦肉粥，蔷柔买了肉包子，梦美带了土豆卷，亨利他们也送了你喜欢的早饭。”
安缈起身往外走，不一会儿，一堆早食跟在她身后，漂浮进了知鱼卧室。
知鱼看了看满满当当的早饭，幸福地笑弯了眼。
“都想吃哦！”
安缈挑眉，很无情拒绝：“不行，只能吃两样。”
知鱼噘了噘嘴，不舍的目光在各种食物上停留。
最后选定了两样食物：“油条豆浆~”
安缈刚想说油条太油腻了，知鱼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先开口：“我没有受伤！肠胃很好的！可以吃油条哦！”
安缈一愣，笑了，“好。”
又让奥莉选了想吃的食物，三人就着小木桌吃起了早饭。
吃完饭，收拾好残局，知鱼满足地捧着奶茶，精神奕奕开口：“缈缈，我现在完成任务啦！可以讲昨晚的事啦！”
安缈被她逗乐了。
伸出手，摸了摸她红彤彤的鼻尖，笑道：“好，你说。”
知鱼眨了眨眼，“要和大家一起说嘛？”
奥莉情绪价值满分：“哎哟，我们小知鱼考虑事情真周全！必须一起！”
-----
中午吃完饭，所有人聚在幽兰森林外围的老地方。
人手捧着一杯咖啡。
这杯咖啡是亨利给大家买的。
昨日，社团比赛，书法社赢了！
他赚了很多积分，今日才这般大方。
“怎么滴？昨天发生什么了，回来那么虚弱？”
苟一升近些时间，极少第一个开头。
大家诧异看了他一眼。
他没好气回看，“干嘛？觉得我现在太沉默了？”
所有人齐刷刷点头。
苟一升扭过头，没让大家看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满不在乎的声音。
“我这是变成熟了，你们不懂。”
众人齐刷刷哦了一声。
然后没人搭理他了，都开始追问知鱼。
若是以前的苟一升，多多少少会和大家掰扯两句，说大家没人在乎他了。
可现在....他没有，反而松了口气。
安缈从苟一升身上收回目光，难掩眼底的忧色。
尤悠趁着没人注意，轻轻握了握安缈的手。
两人交换个目光，安缈瞬间收起眼底的忧色，笑眯眯看向知鱼。
“小知鱼，说说吧，我师兄长什么样子。”
知鱼十分遗憾地叹气：“缈缈，我没有看见你师兄哦！”
“啊？不是师兄帮忙吗？怎么会没看见？”葛明惊呆了，“难不成缈缈师兄已经厉害到...”
“我和妈妈被老头老师蒙了眼罩啦！”知鱼打断了葛明的奇思妙想。
葛明：“.....”
“缈缈。”知鱼看向安缈：“师兄就是在暗夜森林的地下哦！我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了！还有周围的空气很稀薄，带着泥土的味道。”
这个猜测，早就算不上猜测了，已经证实了。
安缈颔首：“然后呢？”
知鱼瞳孔有些涣散，回忆起了昨晚的一切.....
------
昨夜，老头通过知鱼不知道的办法，将两人送到了暗夜森林。
“我感觉用了很久很久。”知鱼遗憾自己对时间的敏感度并不够。
“具体不清楚哦，但应该在两小时以上。”
过程如何艰难，她不清楚，一笔带过，进入了正题。
“到了地方后，我听见了缈缈师兄的声音。”知鱼说到这蹙起了眉头，“好诡异的声音呀！像是从地底飘上来的，可是我能感觉到哦，我身边是有一个人的。”
想了想，歪头纠正自己：“嗯，除去妈妈以外的另一个人。”
大家认真听着，没有打断她。
知鱼继续道：“缈缈师兄好像给我和妈妈熏了个什么东西。”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知鱼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涣散，可她又能清楚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
“很奇怪的感觉，我描述不出来！”
皱着眉头想了想，“嗯！是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但我又看不见....”
知鱼噘了噘嘴，不开心道：“那个东西的味道也很奇怪，臭臭的香香的。”
她具体描述：“有点接近粑粑的臭味，但又有点像玫瑰的花香味。”
众人：“.....”
不敢想，不敢想，想着就觉得一定很难闻。
安缈凝眉：“好熟悉的描述，在哪里看过呢.....”
库克：“我也觉得有些熟悉。”
尤悠看了两人一眼：“先听小知鱼说。”
她也觉得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还不如暂时不想。
三人收回思绪，继续听。
“然后我听见缈缈师兄好像在嘀嘀咕咕什么，那是我听不懂的语言，但感觉很神秘，很有力量感！”
“他嘀嘀咕咕了好久，久到我灵魂都要回到身体里了....”
被眼罩蒙住的眼前亮了起来，“像是灯光，又像是自然光。”
闭着的眼睛都能感觉到刺目。
“接着，我就闻到了很浓稠的鲜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