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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2038 章: 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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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泰晤士河畔的军情六处总部。

    这栋建筑坐落在沃克斯豪尔十字路口的泰晤士河畔,灰白色的混凝土外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窗户上的防爆膜把阳光折射成一片片刺目的光斑。

    大楼的安保比往常更加森严,门口的警卫比平时多了两倍,持枪的警察在警戒线后面来回走动,目光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托马斯·肯普夫坐在军情六处总部七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办公室不大,装修却很精致,墙上挂着几幅英国风景的水彩画,画框是胡桃木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英国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精明的光芒。

    “托马斯,你来伦敦,不会只是为了到我这里喝红茶吧?”对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端起自己面前的红茶抿了一口。红茶冒着热气,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安德鲁,我有个事需要你帮忙。”托马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对方面前。“这个人,我需要你帮我找到。”

    安德鲁·迈尔斯,军情六处负责东欧事务的副局长。他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人大约二十多岁,棕色长发,五官精致,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令人一眼就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艾琳娜·彼得罗娃,现在化名玛尔塔·科瓦奇。”托马斯的声音很平静。“她在那不勒斯枪击事件之后从意大利逃到了布达佩斯,现在在第十三区开了一家花店。我需要你帮我确认她的位置和活动轨迹。”

    安德鲁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托马斯,这是CIA的事,不是军情六处的事。如果这个女人是朝鲜特工,你应该去找五处,这是他们的活。”

    “安德鲁,她不是朝鲜特工。她是克格勃的燕子。”托马斯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在那不勒斯的调查发现,她的手法和克格勃训练燕子的标准流程高度吻合。接近目标,建立情感联系,利用目标的情感弱点,在适当的时机下手……这是一个典型的燕子行动。”

    安德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克格勃?不是朝鲜?”

    “不是。朝鲜只是一个烟雾弹。真正的幕后黑手,应该是俄罗斯。”

    布达佩斯的二月,多瑙河的风从西边吹来,裹挟着冰雪初融的寒意。

    整座城市的灰色调在冬日的余威中迟迟不肯褪去,那些古老的巴洛克和新艺术风格的建筑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在注视着这座城市的过往与未来。

    玛尔塔·科瓦奇蹲在花店里,手里握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

    阳光从玻璃橱窗斜射进来,在铺着白色瓷砖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几何形状的光斑。那些光斑落在她面前那一桶桶鲜花上,红的玫瑰、白的百合、黄的郁金香,在冬日的阳光下绽放出温暖而柔和的色彩。

    这间花店的上一任主人是一个叫伊斯特万的老头,心脏病突发去世后,花店被马斯克通过一家布达佩斯的空壳公司买了下来,然后以极低的价格转租给她。

    艾琳娜……不,玛尔塔从那一刻起,便彻底告别了过去的生活。

    她的新身份是匈牙利籍,出生在布达佩斯,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独自经营这间花店。

    “玛尔塔,今天的百合到了。”门口传来送货司机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箱从荷兰空运来的百合花。

    “放在门口就行。”她用匈牙利语说。

    司机把箱子放在门口的地面上,从口袋里掏出送货单递给她。“签个字。”

    艾琳娜接过笔,在送货单上签下玛尔塔·科瓦奇的名字。

    司机走后,她把百合花从箱子里取出来,一枝一枝插进装满清水的桶里。百合花的香气在狭小的花店里弥漫开来,浓郁的、略带辛辣的甜香,像某种昂贵的香水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她喜欢百合花,喜欢它们纯洁的花瓣和浓郁的香气,喜欢它们在黑暗中绽放的倔强和优雅。

    可她也害怕百合花,因为它们会让她想起那不勒斯,想起那些迷失的夜晚,想起那个最后死在她怀里的男人。

    每次想到这些,她的手就会发抖,心就会隐隐作痛。

    “玛尔塔,你还好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抬起头,看到邻居佐尔坦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佐尔坦太太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休教师,丈夫去世多年,一个人住在隔壁的公寓里。她每天早上都会来花店买一枝康乃馨,插在她亡夫的照片旁边。

    “我没事。”艾琳娜挤出一丝笑容,“只是有点累。”

    “你应该多休息。”佐尔坦太太走进花店,从那一桶百合花里抽出一枝,放在鼻子

    艾琳娜的笑容变得自然了一些。“谢谢您,佐尔坦太太。”

    “多少福林?”

    “不要钱,送您了。”

    佐尔坦太太摇了摇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钞票放在柜台上。“你是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生活,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这间花店。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她把百合花夹在购物袋里,转身走出了花店。

    艾琳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马斯克安排她在这里洗白自己的履历,所以她不但不能独自隐居,反而要与邻居们混熟,因为他们就是她身份的最好证明。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杜洛伊大街的石板路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淡金色。

    花店的生意在午后总是很冷清,艾琳娜趁着这个时间把花店里的鲜花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那些开始枯萎的挑出来扔掉,把那些还新鲜的重新插到前排。

    “叮咚……”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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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那种在街头混迹多年才会有的市侩和狡黠。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艾琳娜微笑着问。

    男人的目光在花店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她脸上。“你是老板?”

    “是的。”

    “这里的生意怎么样?”

    “还行,勉强糊口。”艾琳娜保持着微笑。

    “你的租金是多少?”男人走到柜台前,双手插在裤兜里。

    “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男人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条街上的生意,都由我保护。”

    艾琳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是收保护费的?”

    “不是保护费,是服务费。”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你每个月的流水交百分之十给我,我保证你的店里不会出现任何麻烦。如果有……交给我处理。”

    “如果我拒绝呢?”艾琳娜已经皱起了眉头。

    男人把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两人之间弥漫开一股辛辣的烟草味。

    “我叫拉斯洛。”男人把烟掐灭在柜台上的烟灰缸里,火星在玻璃表面挣扎了一下,最后化为一丝青烟。“是这条街上的老大。你如果想在这里继续做生意,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这是敲诈勒索。”

    “这是生意。”拉斯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来收钱,必须是现金。”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风铃在他身后叮叮咚咚地响了一阵。

    艾琳娜把名片攥在手心里,走到窗前,看着拉斯洛的背影消失在杜洛伊大街的拐角处。

    布达佩斯城在夜色中渐渐安静下来。

    街灯在空旷的马路上投下一片片昏黄的光斑,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对面驶来,车灯在白线上划出两道刺目的光弧。

    艾琳娜关掉花店的灯,走上楼梯,回到二楼的小公寓。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大约四十平方米。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一张餐桌、一个书柜。

    她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而熟悉的脸。

    整容手术的刀口基本愈合了,现在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她做过手术。与穆塔西姆.卡扎菲的改头换面不同,她只是做了两处微型整形微创手术,然后染一头红发,烫了卷,略微化了妆,已经完全看不出意大利那不勒斯那个拉提琴女孩的样子了。

    她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移开,转身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麻。

    拉斯洛的脸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出现,那双阴鸷的、像蛇一样的眼睛。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一条加密信息。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条信息。

    信息只有一句话:“给他钱,不要起冲突。”署名是钟表匠的标记。

    三天后的傍晚,杜洛伊大街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停在花店门口,车门打开,拉斯洛从后座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而不是一个收保护费的黑帮头目。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穿着黑色夹克,表情冷漠,目光锐利,一看就是职业打手。

    风铃响了,拉斯洛走了进来。

    “玛尔塔小姐,考虑好了吗?”他走到柜台前,双手插在裤兜里。

    艾琳娜从抽屉里取出一叠钞票,放在柜台上。“这是这个月的。”

    拉斯洛拿起那叠钞票,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很好。”他把钞票塞进口袋,“玛尔塔小姐,你很聪明,我很喜欢。”

    “钱给了,你可以走了。”艾琳娜垂下眼帘,声音平静。

    “急什么?”拉斯洛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身后的壮汉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着。烟雾在花店里弥漫开来,呛得艾琳娜直想咳嗽。

    “玛尔塔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拉斯洛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睛看着她。

    “什么问题?”

    “你有男朋友吗?或者丈夫?长这么漂亮,却是孤身一人,平日里不寂寞吗?”拉斯洛的话惹得他身后的两个男子同时大笑起来。

    艾琳娜看到其中一个男子返身将花店门锁上,并且将关门的警示牌挂了上去后,没有丝毫惊慌,反而眼神里透出狼群嗜血时候的兴奋来。

    “咦?你很高兴?”拉斯洛有些意外,随即淫笑连连,“看不出来啊,眉清目秀的……居然是个骚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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