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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的铁闸门被拉下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杜洛伊大街的暮色中像一道生锈的哀鸣。
壮汉把门锁好,转过身,脸上挂着猥琐笑容,目光在艾琳娜身上上下游走,像一条饥饿的鬣狗在打量一块新鲜的肉。
“玛尔塔小姐,你一个人在这座城市生活,实在太寂寞了,我很乐意帮你解解闷。”拉斯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艾琳娜站在柜台后面,双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拉斯洛,我最后说一次。”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从多瑙河吹来的晚风。“拿了钱走人,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如果我不走呢?”拉斯洛绕过柜台,朝她走过来。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来扔在椅子上,露出里面深蓝色的衬衫,衬衫被他的啤酒肚撑得紧绷绷的,扣子仿佛随时会崩开。
艾琳娜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在她头顶嗡嗡作响,惨白的光把她的脸照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指尖抵在大腿外侧。
“拉斯洛,别逼我。”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可眼底已经涌起了一层寒冰。
“逼你?”拉斯洛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我就喜欢逼你这样的女人。你越是不愿意,我越是有兴致。”
他伸出手,手指朝她的脸颊摸去。短粗的手指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在日光灯下泛着恶心的油光。
指尖距离她的脸颊还有不到五厘米时,艾琳娜动了,右手从大腿外侧抽出剃刀,刀片在日光灯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寒光。刀锋从拉斯洛的手指根部切入,沿着掌心的纹路一路划到手腕。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在白色的瓷砖墙面上留下一道扇形的暗红色血痕。拉斯洛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喷血的手掌,脸上的表情从猥琐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恐惧。
“啊……”
惨叫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像杀猪时的嚎叫,在狭小的花店里震得玻璃花瓶都在微微颤动。
他捂住受伤的手,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滴在地上,在白色瓷砖上留下一摊摊暗红色的血泊。
那两个壮汉听到惨叫声,微微愣神后便冲过来。
一人抡起拳头朝艾琳娜的脸砸去,拳头带着风声,力道十足,显然是经常打架的老手。
艾琳娜侧头躲开,刀刃划过他的小臂。刀锋切开皮肉的触感通过刀柄传到她的掌心,像切开一块半冻的牛肉。肌肉纤维在刀刃下断裂,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筋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臭婊子……”壮汉骂了一声,另一只手去掏腰间的匕首。
艾琳娜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高跟鞋坚硬的鞋跟撞击髌骨发出沉闷的碎裂声。他的膝盖反向弯曲了九十度,骨头断茬从皮肤
“啊……”壮汉惨叫一声,身体向前倾倒。
艾琳娜侧身让开,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右手握着剃刀在他脖子上一抹。
刀锋从左侧颈动脉划到右侧颈动脉,血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在日光灯下形成一道暗红色的水幕。血雾在灯光中弥漫开来,落在那些鲜花上,白色的百合花瓣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猩红色。
壮汉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瘫软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嘴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像一只被踩住喉咙的鸡。血从他脖子上的伤口里汩汩流出,在瓷砖地面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沿着地砖的缝隙朝花店深处蔓延。
另外那个壮汉看到同伴的惨状,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长约十五厘米,单面开刃,刀背上有锯齿。
“你他妈的……”他骂骂咧咧地朝艾琳娜扑过来,刀尖朝她的腹部捅去。
艾琳娜后退一步,身体靠在墙上,刀尖从她腹部擦过,划破了她的衬衫,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壮汉第二刀朝她的胸口扎来,这一次比第一次更快,更狠。
艾琳娜侧身躲开,左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握着剃刀朝他腋下刺去。
刀刃刺穿了衬衫的布料,钻进腋窝的软肉里。她用力一拉,刀锋从腋窝划到肘部,切开了一条长达二十厘米的口子。皮肉向两边翻开,露出里面黄色的脂肪和暗红色的肌肉,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
“啊……”壮汉惨叫一声,手里的弹簧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艾琳娜没有停手,在这种生死搏斗中,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她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胫骨上,鞋底撞击骨头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壮汉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血从他的腋下和小腿上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身体在剧烈颤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在脸上糊成一片。
花店里安静极了,只有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和拉斯洛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气中回荡。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水和恐惧混合在一起的气味,熏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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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转过身,目光落在拉斯洛身上。
他蜷缩在墙角,一只手捂着受伤的手掌,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身体在剧烈颤抖。他的裤裆已经湿了,尿液顺着裤腿滴在地上,在白色瓷砖上留下一摊淡黄色的水渍。曾经嚣张跋扈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睛里的光已经完全被恐惧吞噬。
“你……你别过来……”他的声音在发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弱鸡。“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你动了我,你会后悔的……”
艾琳娜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朝他走过去。
剃刀在她手里滴着血,刀刃上的血珠在日光灯下闪着暗沉的光泽。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复仇女神。
“玛尔塔……不……求你了……”拉斯洛的声音变成了哭腔,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在布满灰尘的脸上冲开两道浅沟。“我给你钱,很多钱。你放过我,我保证不会再来找你……”
艾琳娜在他面前蹲下,目光与他平视。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块冰冷的石头。
“拉斯洛,你知道我为什么敢一个人在这座城市生活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拉斯洛摇了摇头,喉结上下滚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艾琳娜把剃刀举到眼前,看着刀刃上那些正在凝固的血迹。“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拉斯洛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放心,我不会杀你。”艾琳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嘲讽、冷酷。“杀了你,警察会来查,会很麻烦。可我要让你记住今天,记住这一刻。这辈子,你都不准再靠近这间花店一步。”
她伸出手,抓住拉斯洛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把他的手掌按在瓷砖地面上。拉斯洛挣扎着,可他的力气在失血和恐惧中已经所剩无几。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尖利得像女人的尖叫。
艾琳娜没有回答,抬起脚,高跟鞋尖细的鞋跟对准他的手掌,然后用力踩下去。
骨头的碎裂声在安静的花店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在折断一把干枯的树枝。
拉斯洛的惨叫声几乎同时炸开,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了,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尖利、刺耳、撕心裂肺。
血从鞋跟
拉斯洛的手掌抽搐了几下,然后瘫软在地上。
艾琳娜松开脚,后退一步。她低头看着拉斯洛,原本横肉丛生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嘴里还在发出含混的呻吟。
“滚。”她说。
拉斯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那只还勉强能动的手撑着地面,像一条受伤的狗一样朝门口爬去。他的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在白色瓷砖上格外刺目。
他爬到门口,用沾满血的手拉开铁闸门,然后踉跄着站起来,不料背心一痛,一种坚硬透背而入,立刻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你……狗娘养的……”话音未落,坚硬便在他身体里搅动起来,没有机会发出任何响动,他的尸体便软软倒了下去。
那两个壮汉躺在地上,一个已经死了,脖子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已经流干了,在地面上凝固成一层暗红色的硬壳。另一个蜷缩在血泊里,身体在微微抽搐,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艾琳娜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部旧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是我。”她说,声音平静。“出事了,需要清理。”
电话那头回应:“明白。”
艾琳娜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把剃刀放在水流暗红色的溪流,然后被水流冲进下水道。
她把剃刀擦干,合上刀刃,塞进口袋里。然后从货架上取下一卷垃圾袋,走到那个还在喘气的壮汉身边,蹲下身。
“你……你要干什么……”壮汉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在叫。
艾琳娜没有回答,只是把垃圾袋套在他头上系紧。随着她手臂用力,原本还在勉强挣扎的壮汉,缓缓松弛了身体,最后完全瘫软在地。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那个已经死了的壮汉身边,如法炮制。
她回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包湿巾,一张一张抽出来,擦掉脸上、手上、衣服上的血迹。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