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托马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剃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认识我?”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的照片在五角大楼的官网上。”剃刀已经没有刚才的惊讶,声音同样平静。“还有维基百科。”
托马斯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一丝欣赏。
“你很冷静。”
“不冷静也活不到今天。”
托马斯转过身,走到艾琳娜面前。
她站在仓库的中央,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着灰尘。
“艾琳娜·彼得罗娃。”托马斯念出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或者我应该叫你……玛尔塔·科瓦奇?”
艾琳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脸。
“你整容了,染了头发,换了个名字,躲在这个破花店里,以为就没人能找到你了吗?”托马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到艾琳娜面前。“这张照片,是在那不勒斯德卢卡别墅里拍的。你站在壁炉前面,拉着小提琴,你的琴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倾倒。也包括我的妹夫,哈里斯将军。”
艾琳娜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唇咬紧了。
“你知道他死前最后说的话是什么吗?”托马斯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像一把刀在空气中划过。“他说,小心。”
艾琳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小心。”托马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在最后一刻还在提醒你小心。他已经濒临死亡,还在关心你的安危。”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
“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对吗?”托马斯盯着艾琳娜的眼睛。“是你,就是给他下毒,然后看着他死在你怀里。”
“我没有给他下毒。”艾琳娜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托马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举到艾琳娜面前。“这是那不勒斯法医中心的尸检报告。哈里斯的血液里检测出了高浓度的花生蛋白,足以引发致命的过敏性休克。可我们在德卢卡别墅的厨房里查遍了所有的食材、调料、饮料,没有找到任何含有花生成分的东西。”
他把报告收回来,折好,塞进口袋。
“威士忌。”艾琳娜终于不再隐瞒。
“什么?”
“他喝的那杯威士忌,我动过手脚。”
托马斯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双灰色眼眸里翻涌着愤怒。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他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杀他?”
艾琳娜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不说是吧?没关系。”托马斯转过身,走到剃刀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剃刀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叫剃刀,对吗?”托马斯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在布达佩斯的行动,从你从罗马飞过来那天起,我们就知道了。”
剃刀的头微微低沉下去,依旧不言语。
托马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举到剃刀面前。“这是你在伦敦希思罗机场转机时的照片。军情六处的人拍下来的,然后传给了我。”
剃刀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托马斯把手机收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其实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所以他们并不是匈牙利安全局的人对吗?既然对我们的踪迹了如指掌,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剃刀开口问
“因为我想知道你们的真正身份。”托马斯转过身,看着仓库里那些阴暗的角落,脸上显出一丝得意。“所有线索都指向朝鲜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们能瞒过凯瑟琳,却瞒不过我。”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举到剃刀的额头上。枪管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递到骨头里,凉飕飕的。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他的声音很平静。“然后离开匈牙利,回到美国,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的尸体会在这个破仓库里腐烂,被老鼠啃噬,被虫子蛀空。直到某一天,某个流浪汉路过这里,闻到臭味,然后报警。可到那时候,你已经烂得只剩一堆白骨了。”
剃刀盯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恐惧。
“你不会杀我。”他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
“因为你想知道幕后的人是谁。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了。”
托马斯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枪收起来。
“你很聪明。”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也很愚蠢。聪明的人知道自己有价值,愚蠢的人以为自己不可替代。”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把他们分开审讯。”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上线、下线、联系人、安全屋、资金渠道……所有的信息。”
晚上,八点。
布达佩斯的夜风从多瑙河方向吹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和河水的腥味。仓库外的荒草地上,枯黄的杂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什么。
剃刀坐在铁质折叠椅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手腕上的扎带勒得他皮肤发紫。
他的对面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应急灯,灯罩朝他的方向倾斜,刺眼的灯光直射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桌子后面那个人的脸。
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杯咖啡,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
“姓名。”那人的声音沙哑平淡。
“艾琳娜走了吗?”剃刀问。
“我问你,你的姓名。”
“她被抓到哪里去了?”
“她在另一个房间。”那人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刀刃放在桌上,刀刃在应急灯的灯光下闪着冷光。“我问你,你的姓名。”
“我叫剃刀。”
“真名。”
“没有真名,剃刀就是我的名字。”
那人拿起桌上的折叠刀,走到剃刀面前,蹲下身。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不知道。”
“我是肯普夫家族的人。”那人用刀尖在剃刀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在皮肤上汇成一条细细的红线。“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的骨头硬,嘴巴紧,普通的审讯手段对你没用。可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剃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人的脸。
应急灯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那人的脸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他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着幽冷的光,像两颗即将熄灭的炭火。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问。
“剃刀。”
“真名?”
“我没有真名。”
那人拿起桌上的刀,刀尖抵在剃刀的小指指甲
指甲从根部被掀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血从指甲床涌出来,沿着手指往下淌,滴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剃刀咬着牙,没有出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汗水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没有变得急促。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问。
“剃刀。”
“真名?”
“我没有真名。”
那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钳子,夹住剃刀那根被掀掉指甲的手指,然后用力一拧。
骨头的碎裂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在折断一截干枯的树枝。
剃刀的头猛地向后仰,后背弓起来,身体在剧烈颤抖。
可他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着牙,咬得牙龈渗出血来,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在收缩,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人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问。
“剃刀。”他的声音在发抖,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真名?”
“你没有资格知道。”
那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把钳子扔在桌上。
“你以为你很能扛?”他站起身,走到桌子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的液体在应急灯的灯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这是硫喷妥钠,吐真剂。只要打一针,你就会把你从小到大的所有秘密全都说出来。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谁工作,上线是谁,下线是谁……你连你几岁尿床都不会漏掉。”
剃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可我不想用这个。”那人把注射器放回抽屉里,从桌上拿起那把折叠刀。“用了这个,你就不是你了。我想让你自己说出来,而不是靠药物把你的脑子翻个底朝天。”
他走回到剃刀面前,蹲下身,用刀尖在剃刀的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
“你叫什么名字?”
“剃刀。”
那人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嘲讽。
“剃刀,你是不是以为你一定会死?你是不是以为你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不会。”剃刀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
“因为会有人来救我。”
“谁?你的同伙?他们在布达佩斯还有多少人?他们在哪?”
剃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人的脸。
“你以为你那些同伙敢来?”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这里是布达佩斯,你们掀不起什么风浪。何况……你们的情报网络已经被我们渗透了。”
剃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钟表匠。”那人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在剃刀脸上停留了好久。
“你在诈我。”剃刀的声音很平静。
“诈你?”那人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举到剃刀面前。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她站在布达佩斯的一家咖啡馆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剃刀认识,正是钟表匠的联络员。
“这张照片是昨天晚上拍的。”那人把手机收起来。“你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剃刀盯着那人,心里在快速运转。如果钟表匠真的暴露了,那马岛在欧洲的情报网络就完蛋了一半。
“你以为你那些同伙会来救你?”那人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们自顾不暇。”
剃刀的头微微垂了下去。
仓库的另一端,艾琳娜坐在铁质折叠椅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手腕上的扎带勒得她皮肤发红。
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女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
“艾琳娜·彼得罗娃。”女人的声音平静而柔和。“你认识钟表匠吗?”
艾琳娜摇了摇头。
女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不想配合我们。”
“我没有义务配合你。”艾琳娜的声音很平静。
女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刚要开口……
“你杀了我妹夫,一个年纪足以当你的父亲,却给了你从未有过的至死不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