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的金属环在地下大厅昏暗的光线里晃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成年佐助根本不接这个茬。
他行走忍界这么多年，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
仅剩的右手青筋暴起，握住草薙剑的剑柄猛地往外一抽。
剑刃刚拔出半寸。
莫麟手里那本悬浮的《罪狱录》突然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翻到最新一页，一行红得发紫的大字直接投射在空气中。
【警告：检测到该偷渡客体内蕴含高浓度未知生物能源（六道阴遁查克拉）。】
【系统判定：该能源未在天道备案，属于高危违禁爆炸物。】
【处置方案：强制掐断供能回路，物理断电。】
成年佐助只觉得体内的经络发出“咔”的一声闷响。
那股陪伴他多年、曾经连大筒木辉夜都能封印的六道之力，就在他拔剑的这一瞬间，像被人直接拔了电源插头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仅是六道查克拉，连他本身基础的雷遁和火遁查克拉也跟着罢工了。经脉里空空荡荡，一点气力都提不上来。
当啷。
拔出一半的草薙剑卡在剑鞘里，连带着剑鞘一起重重砸在地上。
失去查克拉支撑的成年佐助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石板上。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左眼的六勾玉轮回眼彻底黯淡下去，退化成了普通的黑色瞳孔。
“都跟你说了，别乱试。”莫麟把手铐往成年佐助脚边一扔，“你以为你那点能量很高级？在我的系统架构里，你这就是个随时会漏电的劣质核反应堆。没当场给你没收就不错了。”
废墟另一边，幼年佐助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拖着酸痛的身体，踩着一地的玻璃渣，慢慢挪到两人附近。
双勾玉写轮眼疯狂运转，视线在成年佐助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来回扫视，又看了一眼对方空荡荡的左袖管。
“你……到底是谁？”幼年佐助嗓音发颤。那种血脉同源的熟悉感，根本骗不了人。
成年佐助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嘴是血、眼里透着清澈愚蠢的自己，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跨越时间轴最忌讳的就是接触过去的自己。因果律一旦崩塌，整个未来的走向就会发生不可逆的扭曲。
莫麟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从兜里掏出那支公款铅笔，在半空中转了两圈。
“你这脑子平时是用来配重的吗？”莫麟指了指地上的成年佐助，对幼年佐助说道，“同款的发型，同款的查克拉配方，外加这副死鸭子嘴硬的臭脾气。这不就是三十多岁后的你吗？”
幼年佐助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百张起爆符同时引爆。
三十多岁后的我？
这副穷酸样，连条胳膊都没混上？
“闭嘴！”成年佐助顾不得暴露身份，冲着莫麟大吼，“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时间线是不容许篡改的，你现在对这个时代做出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让未来的世界陷入万劫不复！”
他强撑着站起来，试图用言语占据道德制高点。
“我回到这里，是为了保护历史的原貌。如果不解决那个潜伏在暗处的怪物，整个忍界都会被抽干！”
莫麟手里的铅笔停了下来。
他掏了掏耳朵，看着成年佐助，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保护历史原貌？”莫麟把《罪狱录》翻转过来，怼到成年佐助脸前。
“你看看你们这破历史。”莫麟用笔尖用力戳着书页上关于大筒木一族的立案记录，“一群外星非法移民，开着宇宙飞船跑来这方天地种树，强行盗采天道本源当化肥。”
“你们这帮本地人，祖祖辈辈被人家当韭菜割。人家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地污染严重的查克拉废料让你们互相打生打死。”
“现在你跑来跟我说，你要保护这种被大筒木资本压榨的烂摊子？”
成年佐助愣住了。
他从没听过有人把神树、大筒木一族和忍界大战，用这种收物业费的口吻总结出来。什么叫盗采本源？什么叫被割韭菜？
“就在昨天，我已经把那帮种树的老赖正式列入跨界追债名单了。”莫麟合上书册，“这地方归莫氏集团管辖，进入破产重组阶段。任何破坏现场、转移资产的行为，一律按妨碍司法公正处理。”
莫麟拿着铅笔，在空气中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姓名：宇智波佐助。户籍所在地：三十年后的忍界时间线。”
“罪名：未经许可非法入侵低维时间轴，走私违禁能源，破坏天花板基建工程。”
莫麟把写好的罚单直接贴在成年佐助的脑门上。
“罚金凑个整，按三十亿两算。这笔钱，我记在你未来的账户上。你今天要是拿不出东西抵押，这副手铐你就自己戴上，跟我回矿场去砸石头还债。”
成年佐助看着脑门上那张带猪头涂鸦的催款单，彻底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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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驳？查克拉全封，最强的瞳术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打架？上面那个断成几截的须佐能乎手臂还卡在土里。
幼年佐助在旁边咽了一口唾沫。他现在对未来的自己一点期待都没有了。不仅是个残废，还是个负债三十亿的老赖。
吧嗒。
就在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时。
头顶那个被须佐能乎砸穿的洞口边缘，一块松动的泥土脱落。紧接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粉色、长得像个机械乌龟的东西顺着石堆滚了下来。
乌龟一路滚到莫麟脚边，撞在鞋尖上停住了。
机械乌龟的背甲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机械合成音。
“滴——时空坐标发生错乱……引擎受损……查克拉储备跌破百分之三……无法启动返航程序……”
成年佐助脸色大变，下意识想扑过去抢那个乌龟。
莫麟的动作比他快得多。脚尖轻轻一挑，机械乌龟直接飞到了莫麟手里。
“这什么玩意儿？”莫麟捏着乌龟的脑袋晃了两下。
“把‘犁’还给我！”成年佐助急了，“那是唯一能穿梭时空的宝具。没有它，时间线的紊乱永远无法修复！”
“原来这叫时空宝具啊。”莫麟没理会他的大呼小叫，手指在机械乌龟的底盘上摸索了一阵。
先天一炁顺着指尖钻进乌龟体内，瞬间扫透了这件大筒木一族遗物的底层架构。
粗糙。极其粗糙的代码逻辑。
靠着强行燃烧高阶查克拉，在时间轴上钻出一个耗子洞。这哪里是穿梭时空，这纯粹是暴力拆迁时空壁垒。
“作案工具，全额没收。”莫麟顺手把机械乌龟塞进自己那鼓鼓囊囊的帆布书包里，拉上拉链。
“你——”成年佐助急火攻心，牵动了体内的暗伤，当场喷出一口黑血。
莫麟把书包往肩膀上甩了甩，根本不看地上那个气吐血的未来偷渡客。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满地的碎玻璃和岩石，落在了大厅最深处的墙壁上。
那是一堵被厚重铁皮和起爆符封死的暗门。而在莫麟的感知里，那扇门背后，正有一股极度阴寒、完全由无数灵魂怨念堆砌而成的恶心能量在缓慢蠕动。
那是团藏藏在这座地下违章建筑里，最核心的非法资产。
“行了，闲杂人等的事情处理完了。”莫麟踩着皮鞋，径直朝那扇暗门走去，“该去清点下一笔被藏起来的坏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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