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生的双手围绕在白空手办的周围，不知从何处下手。
“李轩特使，你这么做，白王知道吗？”
李轩想了想，肯定道：“他应该知道，但这不重要！怎么样，传不传神？”
“传神！”
“精不精致？”
“精致！”
“想不想要？”
“想……”赵长生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轻咳一声，解释道：“李轩特使，我十分认同你的制作技术，但我们私下制作白王的手办，似乎有些不好吧？”
李轩轻轻一推手办的底座，蛊惑道：“赵长生大人说笑了，你不说，我不说，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赵长生严肃道：“切勿胡言！特使难道不知道白王手下有一支无孔不入的特务队伍。他们在白王的领地上无处不在，就连大唐的锦衣卫，在这片土地上的控制力也不如他们。”
“李轩特使一直跟在白王身边，难道还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李轩自信摆手：“关于这个，你就更没必要担心了。他们虽然有监察之责，但实际上没有那么严格。这个手办是出于我们对白空的敬重，这才收藏起来，又不是扎草人，谁能管到我们？”
眼看赵长生还在犹豫，李轩决定添一把火。
他略带失望地将手放在白空手办的底座上，作势要将其拿走，同时无奈说：“可惜了，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只好把它带到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了……”
“等等！”
李轩触碰手办的直接抬起，期待地看向赵长生。
赵长生清楚李轩这次带着手办过来，肯定是有事相求，甚至这个打算在很久以前就有了雏形。
不然也会有之前的试探。
“你想要什么？”
李轩轻咳一声，“我诚恳地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
赵长生：“什么团队？”
李轩想了想，说道：“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普遍形式的互助会，我们相互扶持，共同活下去。”
“活下去吗？你的目的还真是朴素。”
李轩：“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搞这么一个组织吗？很简单，因为我想要活下去，就这简单。”
“至于为什么有活下去的想法，也很简单。因为我在给白王做一些危险的事情，紧靠我个人的能力，哪怕死亡也很难完成。所以我需要一个强大的队伍。这样一来，就能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保障所有人的生命。”
赵长生低眉沉思。
他对李轩的了解并不深入，只知道他的手艺不错，能造出惟妙惟肖的白王的泥塑。
贸然加入，不符合他一贯的行动准则。
但话都说到这里，要是直接拒绝有些不太礼貌，于是他想了想，问道：“如果我只能做到为某些任务提供帮助的话，算不算实际上加入你的团队，但名义上还是玉门关的都尉？”
李轩下意识地问：“你是舍不得都尉的权力？还是不愿意离开这个生你养你的地方？”
赵长生：“都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执行任务，我可以临时加入提供帮助。但是我对白王忠心耿耿，不可能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
“况且，仅仅一个手办就想让我抛弃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李轩连忙摆手：“我想你误会了，不过目的达到就行。解释的话，我就不说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白王亲自出面，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你会拒绝吗？”
赵长生轻笑道：“如果你真的能让白王出面，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很好，答案十分明确了。
眼前的这个小将真的是白王的死忠粉。
李轩当然没有让白王亲自过来开口的资格，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而已。
不过一个手办能换取一次组队的机会也不错。
万事开头难，就像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一样，组队后，下次开口也就容易了。
目前要做的还是提高自身在白王心中的份量，争取让自己成为不会被抛弃的那一个。
李轩笑了笑，挥挥手告别：“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找你组队的时候可不能拒绝！”
“一言为定！”
李轩刚准备离开，这时赵长生忽然开口：“你先不要着急走，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李轩意外道：“还有什么事？”
赵长生拿出一份名单，介绍道：“这是我熬夜整理出的，背景存在空白或是缺失的名单。这次你可不要再把它给烧了！”
李轩惊讶道：“你竟然这么快就看完了，我还以为这点时间连目录都看不完呢！”
赵长生无语，“这个无所谓啦，不过最近在玉门关进行军备扩充，很多底层士兵的背景没有经过细致的调查。”
“那个工作量太大，我一个人就算忙到过年都整理不完，所以就只能帮你整理出背景有问题的军官。”
“筛选出可信的人后，如果要用，可以接着甄别他们的部下。毕竟，身处底层的奸细，只有在真正让他们干活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
李轩想了想，发现自己的要求似乎有些太过苛刻了。
“也是，那就先清理一遍上面。至于剩下的杂鱼，暂时就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
李轩拿着名单离开后，赵长生小心翼翼地将白空泥塑包裹起来，但他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安全，又找了一些棉花作为填充，从上到下，给泥塑做了全方位的保护。
看着自己的成果，赵长生满意地点点头。
这种宝贝不能放在军营，这里太乱，万一哪怕遇到了问题，让人不小心碰坏就不好了。
此等珍品，必须好好收藏到他的卧室，每天睡觉前抽出一小段时间来悉心呵护。
光是想一想，赵长生就感到未来充满了希望。
此时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泥塑彻底保护起来，于是直接抱起泥塑回家。
……
李轩离开后，找到正在悠闲喝茶的陈生。
可李轩即便来到了陈生面前，他也没做出任何回应，完全无视了李轩这个人。
李轩心中有数，直接赔笑道：“还在生气？别闹了，我们可还是有正事要做的，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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