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
江桥抬起头，四周的厉鬼已经消失，山谷下的黑暗也已散去。山峰之上，一轮太阳从峰线上微微露头，阳光洒落，给雪地染上了一层金黄。
接连几场大战结束，已经是清晨时分了。
“果然。”
“看来山谷里的黑暗，也是那口纸井导致的。”
“它离开了。”
“那种不正常的黑暗也不见了。”
江桥有些庆幸。
那口井明显自带鬼蜮，只是因为某些限制，无法彻底展开，对现实的影响没有达到极致。否则的话，想要扛下来可就不容易了。
“这铜瓶的效果很强。”
“没有损坏之前，恐怕跟那洋娃娃一样，至少有八阶层次。”
“这么多可怕的物品。”
“那只厉鬼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带出来的？”
绝大部分灵异物品并非天生地长。这个道理很简单，真要是天生地长，怎么可能跟人类社会的生活物品一个模样？
所以灵异物品这种东西，绝大部分都是人制造的。
但问题就在于。
这个时代的特殊能力者的实力似乎并不强，不像能制造出这个层次灵异物品的样子。
同样的。
以不太强的实力，维持着人类秩序。
那就代表同时代的邪祟恐怖度也有限，偶尔有超纲的邪祟，比如把江桥从南方传送到北方来的那个灵异空间，那也必然存在某种限制。
没有办法肆无忌惮的扩张。
江桥也了解过。
这个时代的灵异空间，与现实世界的出入口很有限，一般这个时代的人，也只是把它们当成一种类似“次元空间”的玩意。
并不认为它们能够与现实世界完全重叠。
同样的。
这个时代偶尔也能见到拥有鬼蜮的邪祟，但往往也是神出鬼没，极少在一个区域停留很久，也很少出现连续性杀人。
所以更多时候。
他们对这种拥有鬼蜮的邪祟的观感，更倾向于一种“天灾”。
就跟地震、海啸一样。
虽然传说历史上有人能使用鬼蜮。
但那都是传说。
真真假假。
至少这个时代的人难以分辨，不太清楚活人是否能做到。
这类人。
统一被称为“圣人”。
当然。
江桥也猜测过，这个时代可能存在六阶，甚至六阶以上的强者。他们或许在暗中牵制某些更恐怖的邪祟。
但这只是猜测。
这种猜测不仅江桥有，很多人都有。
猜测终归是猜测。
比如刘嘉豪暗示刘家有超过大先生的存在，也就是可能有五阶强者。但从来没露过面，也没有人见过。
是个什么情况，谁知道呢？
明面上。
大先生，也就是四阶这个层次，就是战力顶端。
“那口井终于走了。”
沈伯夏看见天空中的太阳，感受着那股湿漉漉的阴冷消散，整个人仿佛脱力似的坐在地上。
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刚才那种危险。
他帮不上一丁点的忙，哪怕他之前没受伤都不行。
江桥与那口井的灵异碰撞。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一叶飘浮在汪洋大海之中的小船，随着巨浪上下翻滚，随时会被击碎沉没。
“怪物。”
“这就是个怪物。”
“这是活人能做到的？”
沈伯夏现在非常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尝试跟江桥对着干。
不然的话。
恐怕现在坟头草都开始发芽了。
“走吧。”
“这里不安全。”
“鬼知道那口井还会不会通过其他方式追来。”
江桥说道。
这地方并不保险。
鬼知道那口井会不会重新杀回来，或者有点儿什么其他的邪祟在附近游荡。
都挺麻烦的。
“好。”
沈伯夏自然不敢反对，跟在江桥身后匆忙下山。
朝着冰原走去。
……
就在江桥成功摆脱纸井，重新出发之时。
冰原之上。
也有一支队伍在前行。
“金师傅。”
“我从未来过冰原，听闻这里十分邪性，总有一些让人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一名中等偏矮，清瘦斯文的男子，语气温和的说道。
他穿着一身深色长衫，布裤短鞋，看起来像是文弱书生。
这身装扮。
能够在冰原上行走无碍。
既没有摔死。
也没有冻死。
显然他不是正常人，而是一名特殊能力者。
“是这么回事。”
旁边一名身材高大壮实，皮肤偏黑的男子，先是吆喝着让队伍都跟上，别掉队了。一边说道：“你听过的故事都是真的。”
“但其实没那么容易碰见。”
“冰原面积极大，比整个中原都大得多，多数情况下什么都遇不到。”
“唯一要注意的是。”
“不要去接触冰原上的那些村子，它们才是最邪性的东西。”
“我至今不清楚他们靠什么生活。”
这支队伍有三十多人，看起来皆是孔武有力之辈。其中有七八个人身上散发着阴冷气息，显然是进化者。
“原来是这样。”
“受教了。”
书生一样的男子拱了拱手，看起来十分礼貌。
“哈哈哈！”
“廖师傅不必客气。”
“你既然加入了虎连山，那就是自己人。我们这次去罗刹湖，还要仰仗廖师傅的手段。”
壮汉脸形硬朗，眼神凶狠。
一身装扮。
犹如江湖武夫。
但他看向廖师傅的时候，却十分的尊敬。
双方有过交手。
他心服口服。
“哪里的话，廖某人一介飘零客，若非虎连山诸位兄台收留，此时恐怕还在被仇家追杀，到处流浪。”廖师傅语气真诚地说道。
“诶。”
“说起来，廖师傅，以你身手，在南方也应是大有作为才对。”
“为什么会招惹到仇家。”
“暂避北方？”
金师傅好奇地问道。
“说来话长，我在扬州的时候，得罪了当地白龙观的一名老道士。那道观名不见经传，但老道士的实力却不差。”
“我把他打伤后，不敢在当地继续待下去。”
“怕被他徒子徒孙报复。”
“只能来北方来。”
廖师傅大致说来一下，语焉不详。
金师傅闻言。
知道其中另有隐情。
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意说，他暂时也不好再问，转而说起冰原上的事儿：“原来是这样，难为廖师傅了。”
“说起来。”
“咱们去罗刹湖大概还有三四天的行程。”
“正常来讲路上还是安全。”
“但是靠近罗刹湖的地方，有一座村子。我们路过的时候，廖师傅一定要记住一些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