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狰猎手踹开雪松部落的冰门时,三个孩童正在分食一块冻硬的雪兔腿。
最年长的女孩下意识将弟弟妹妹护在身后,手中骨刀对准闯入者。
"滚出来!
"
狰山一斧劈碎冰屋支柱,屋顶悬挂的风干肉
"噼里啪啦
"砸落。
他随手抓起一块冻肉塞进嘴里,獠牙咬碎骨头的声音令人牙酸。
白发苍苍的部落老者拄着拐杖挪出,褶皱的眼皮下闪过痛色——那是他们仅存的越冬肉干。
"见过用刀的外来人吗?
"
狰爪一脚踩碎地上的骨器,锋利碎片溅到孩童脸上。
老者摇头:
"大雪封山半月,哪来...
"
狰山的斧背突然砸在老者膝弯,骨头碎裂声和孩童的尖叫同时响起。
猎手们哄笑着看老人蜷缩在雪地里抽搐,狰牙甚至掏出个皮囊接住老者嘴角溢出的血。
"浪费了。
"
狰厉慢悠悠踱进来,靴底碾过老人颤抖的手指,
"记住,不是因为你们做错什么。
"
他弯腰揪住老者白发,强迫对方看向正在搜刮食物的手下,
"是要你们记住——
"
"砰!
"
狰厉突然拽着老人脑袋撞向冰墙,鲜血在晶莹墙面上炸开刺目的花:
"在这冰原上,我们赤狰部就是规矩!
"
离开时,狰爪故意落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眼趴在血泊里的老人,和角落里发抖的孩童,突然甩出三枚毒镖。
"嗖嗖嗖
"——镖尖精准钉在孩子们耳畔的墙缝里,毒液腐蚀出的青烟熏得他们涕泪横流。
"长老,明知问不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
"
年轻的猎手狰骨小声嘀咕。
狰厉突然转身掐住他喉咙,将人提离地面:
"蠢货!
"
独眼里跳动着残忍的光,
"你以为我在找凶手?
"
他指着远处几个仓皇逃窜的采药人背影,
"我是在给他们刻烙印!
"
仿佛印证他的话,雪松部落的冰墙上,狰山正用斧刃刻着狰狞的狰首图案。
每道刻痕都渗入巫毒,未来十年都不会消退。
第三个遭殃的是冰湖渔村。
猎手们到来时,渔民们正跪在冰窟旁祭祀湖神。
狰牙一脚把祭品踢进冰洞,踩着最壮渔夫的背脊灌了口酒。
"最近有没有...
"
"没有!真的没有!
"
渔夫妻子尖叫着护住丈夫,
"我们连冰窟都不敢出...
"
狰厉眯起独眼,突然抽出骨刀划过渔夫脸颊。
刀尖挑着块血肉,他慢条斯理地涂抹在自已的狰牙项链上:
"答得太快,显得心虚。
"
当猎手们扬长而去时,渔村所有渔网都被绞碎扔进冰洞,十几条好不容易钓上来的冰鲑在雪地上徒劳地扑腾。
"为什么啊...
"
满脸是血的渔夫跪在冰面上哀嚎。
风雪中飘来狰厉的大笑:
"因为你们骨头够贱!
"
夕阳将猎手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们背后的雪原上,三个部落的炊烟都已熄灭,只有赤狰图腾在暮色中泛着血光。
狰厉摩挲着腰间新增的三颗牙齿——那是从每个部落最勇猛的战士嘴里现拔的
"战利品
"。
"明日继续。
"
他吐出嘴里半截人指,
"东边还有六个部落。
"
........
虎缨一脚踹开结冰的兽栏,冻硬的雪狼皮在她肩头猎猎作响。
"第三车!
"
她朝搬运柴火的战士们吼着,声音在呼啸的北风中依然清晰可闻,
"动作麻利点!天黑前要把祭坛堆满!
"
十名膀大腰圆的战士正扛着整根的铁杉木走向中央祭坛。
这些生长了上千年的神木,在洪荒冻土中硬逾精铁,此刻却被他们肩头的肌肉顶出明显的凹陷。
最前面的战士狰岩忽然一个踉跄——他踩碎的冰层下,赫然露出半截被冻住的剑齿虎骸骨。
"当心点!
"
狰天狩从瞭望塔一跃而下,落地时震起一圈雪浪。
这位部落最年长的猎人此刻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爪痕,腰间悬挂的七颗凶兽獠牙随着步伐咔哒作响。
"这些柴火是要撑过凛冬之夜的!
"
虎缨没搭话。
她站在最高的冰岩上,眯着眼看向北方。
那里的天空泛着诡异的幽蓝色,仿佛有无数冰晶在云层中翻滚。
寒风吹乱她绑成马尾的灰发,发梢凝结的冰珠相互碰撞,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担心先生?
"
狰天狩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旁,手里拎着刚剥完皮的雪犀,
"能在极北冰原闲逛的主儿,冻不死的。
"
"先生肯定不会有事。
"
虎缨一把抢过雪犀肉,锋利的指甲轻易撕开筋肉,
"我只是怕他在外头,吃不饱。”
狰天狩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颗犬齿的牙床:
"那你解释解释——
"
他指向部落东侧新砌的冰墙,墙上用凶兽血画着巨大的箭头标记,直指北方,
"这是什么?
"
虎缨耳根瞬间通红:
"那是...那是防备赤狰部偷袭的路标!
"
两人脚下突然传来震动。
部落边缘,三名祭司正围着火神像跳古老的战舞。
最年长的老祭司每踏出一步,骨杖就在冻土上戳出蛛网状的裂痕。
年轻的女祭司甩动兽骨链,链节碰撞迸发出赤红火星。
而戴着青铜面具的大祭司,正将整桶雷浆浇在神像底座。
"轰!
"
神像双眼突然迸发金光,一道火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展翅的火凤虚影。
全族人同时停下手中的活计,捶打胸膛发出战吼。
火凤盘旋三圈后,化作漫天火雨落入早已准备好的陶瓮中——那是能抵御极寒的神火种。
"今年火祭很顺利。
"
狰天狩松了口气,转头却发现虎缨又望向了北方,
"还嘴硬?
"
虎缨刚要反驳,西北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片黑压压的鸟群正仓皇逃窜,为首的正是雪霄神鸾——这种高傲的神禽此刻翎羽凌乱,甚至不顾尊严地贴着地面飞行。
狰天狩的笑容消失了。
他粗糙的大手按上腰间骨刀:
"是赤狰部的气息...
"
"全体戒备!
"
虎缨的吼声响彻部落。
战士们丢下柴火抄起武器,妇孺们迅速躲进覆着三层兽皮的冰屋,祭司们开始往神火中投入珍贵的凶兽晶核。
极远处的地平线上,三十余道燃烧的血色爪印正撕开雪幕,向部落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