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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极光尚未褪去,雪原上已响起震天的鼓声。
三千部落的萨满们踩着古老的舞步而来,他们手持的骨杖顶端,原本黯淡的火种此刻竟绽放出七彩流光。
最年迈的冰霜萨满佝偻着背,将九根雕满符文的巨骨插入雪地——这是极北冰原最高规格的祭祀之礼。
"火神大人!
"
老萨满颤抖着捧起象征部落传承的冰晶头骨,
"请接受我们的...
"
虎缨的火焰羽翼猛地收拢。
她后退半步,赤足在雪地上烙出焦痕:
"停下。
"
人群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数万双眼睛注视着这位新晋火神,看着她突然转身指向那座最大的冰屋。
透过半开的冰窗,能看见李悠正用木剑挑着鱼刺,身旁的水神在倒酒。
"改变极北的,是那位先生。
"
虎缨的声音清亮如融冰初裂,
"要立像,也该立他的。
"
雪原上一片死寂。
碧波神女的水镜
"啪嗒
"掉在雪地里。
镜面映出老萨满瞪大的双眼,和周围战士们张大的嘴。
一位神祇,竟要将香火拱手让给凡人?
狰天狩手中的祭酒
"滋啦
"蒸发。
老人突然跪倒在地,额头抵上雪地:
"李大人再造之恩...
"
"不必。
"
冰屋的门帘被剑气掀开。
李悠拎着半条烤鱼走出来,鱼尾还在滴油。
他随意地甩了甩木剑,剑尖划过之处,所有正要下跪的族人突然被无形之力托住膝盖。
"举手之劳。
"
他咬了口鱼肉,油脂顺着嘴角滑落,
"你们的酒不错。
"
虎缨的羽翼剧烈颤动。她突然单膝跪地,火焰长发垂落雪中:
"请先生受极北香火!
"
炽白的火神印从她眉心浮出,竟自动飞向李悠,
"这是我...
"
李悠头也不抬地弹指,将那枚足以引发神战的火神印弹回虎缨额头:
"麻烦。
"
水神的酒坛
"咣当
"砸在脚边。
他看看李悠油乎乎的手指,又看看呆滞的虎缨,突然大笑:
"老李啊,你知不知道拒绝信仰之力意味着...
"
"鱼烤老了。
"
李悠转身走回屋内,木剑随手一划,漫天极光突然凝聚成屏障,将所有人虔诚的跪拜姿态定格在外,
"火候,三分熟最佳。
"
冰屋外,数万人保持着将要跪拜的姿势,像一座座冰雕。
唯有他们的眼珠还能转动,惊恐地发现——自已竟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虎缨的火焰在冻结的信仰中明灭不定。
她望着那个挑鱼刺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男人真的不需要香火。
远处,乌云中传来深渊神主怨毒的嘶吼。
但在极北部落的上空,李悠随手布下的极光屏障流转生辉,将一切恶意隔绝在外。
星光如雨,永夜褪尽,冻土之上生机盎然。
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雪原尽头突然亮起七色虹桥。
"玄霜神域使者到——
"
随着一声清越的鹤唳,十二头冰晶仙鹤拉着的玉辇踏虹而来。
辇上端坐的玄霜神女头戴月桂枝冠,素手轻扬间,漫天冰晶化作花瓣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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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排场惊得正在凿冰捕鱼的狰天狩差点跌进冰窟窿——三百年前他误入玄霜地界时,可是被当作野蛮人直接打出来的。
"极北的勇士们。
"
玄霜神女的声音如清泉击玉,她身后侍女捧着的宝匣自动打开,露出七十二颗能买下一座城池的万年雪魄珠,
"特来庆贺贵域晋升。
"
部落的战士们集体石化。
虎缨的火焰羽翼
"嗤
"地烧穿了新换的皮袄。
上次玄霜使者来访时,可是连部落大门都没进,只在百米外丢了袋救济粮就匆匆离去。
"碧涛海境使者到——
"
海潮声突兀地在雪原上响起,九匹龙马拉着的珊瑚车碾碎虹光而至。
碧涛尊主下车时,足下自动凝结出避水金莲,他身后随从抬着的三丈红珊瑚还在往下滴落珍稀的海灵髓。
"小小心意。
"
碧涛尊主抚掌轻笑,目光却不断往冰屋方向瞟,
"听闻贵部李道友喜好美食,特带了些深海龙鲤...
"
狰雨手中的冰镐
"当啷
"落地。
她记得很清楚,去年部落大饥荒时,父亲带人去碧涛海境求购粮米,连码头都没让上。
最震撼的当属
"炽天神域
"的阵仗——
九十九名金甲神将开道,神兽毕方拉着的太阳战车轰隆碾过天际。
炽天战神落地时,整个雪原的积雪瞬间融化三寸。
这位曾经一箭射穿极北三位大萨满的战神,此刻竟解下佩剑递给狰天狩:
"此剑名'燎原',赠予极北勇士防身。
"
老萨满的胡子着了火都没察觉。他机械地接过神剑,大脑一片空白。
三百年前就是这位战神亲口说过
"极北蛮子也配用剑?
"
"他们...
"
部落长老拽了拽虎缨的衣角,声音发颤,
"这些大人物怎么突然造访?
"
虎缨还未回答,碧波神女已经嗤笑着从冰屋里飘出来:
"你们家李先生可是在神域大比上...
"
她突然压低声音,
"把十二神域的主宰挨个揍了一遍。
"
"轰!
"
炽天战神突然单膝跪地,他面前的积雪自动分开一条路——李悠拎着酒坛走出来,衣襟上还沾着鱼鳞。
"李道友。
"
炽天战神的声音居然带着几分紧张,
"家父想请您去炽天域浏览。
"
"酒不错。
"
李悠晃了晃坛子,完全无视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珍宝,
"虎缨,中午加道炙烤龙鲤。
"
碧涛尊主一个箭步上前:
"我来片鱼!
"
他袖中飞出的水刃在空中划出炫目的弧线,
"保证薄如蝉翼...
"
玄霜神女不甘示弱地召出冰晶砧板:
"我负责摆盘!
"
狰天狩看着这群在各自领地高高在上的神祇们抢着干活,突然腿一软坐倒在雪地里。
他浑浊的老眼望向那座普通的冰屋——屋檐下,李悠正把酒坛抛给水神,木剑随意插在门边积雪中,剑穗随风轻晃。
极北的寒风卷着雪花掠过,老族长终于明白:从今往后,再没人敢叫极北的儿女
"野蛮人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