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化城的巷战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最原始、也最现代的血肉磨坊。
远离了艾瑞巴斯与大导师迪亚哥那种动辄撕裂空间的半神对决,在顺化城南部的居住区街道,战争呈现出一种极其冷酷、精密且致命的质感。
这里没有毁天灭地的灵能闪电,只有弹头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弹壳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
卡迪安第75特种作战团的C小队,正深陷于一处典型的顺化式院落拉锯战中。
李峰手下的卡迪安游骑兵来了!
这里的建筑融合了古老的砖石与现代的钢筋混凝土。
一名额头纹着八角荒芜符文的混沌叛军刚刚推开二楼的窗户,还没来得及扣动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自动枪,一发来自500米外的7.62毫米高精度狙击弹便瞬间击穿了他的眉心。
脑浆迸裂,尸体沉重地栽倒在院内的石阶上。
“冲!冲!冲!Rangers Lead the Way(游骑兵带头冲锋)!!”
伴随着靴子踩碎瓦砾的急促声,一队穿着MC多地形迷彩蛙服、外跨模块化战术背心的卡迪安士兵如同鬼魅般掠入院子。他们的动作极其专业,枪口指向每一个可能的火力盲区。
“哒哒!哒哒!”
短促而精准的二级连发瞬间清理了躲在水缸后的两名邪教徒。卡迪安士兵们没有丝毫停顿,快速来到房屋正门的两侧列队,形成了一个标准的攻坚队形。
“Frag out!(手雷掷出!)”
最前排的士兵极其熟练地拉开拉环,反手将一枚高爆手雷磕在门框上,随后极其精准地甩进了幽深的走廊。
“砰!!”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夹杂着碎木片和灰尘从门口喷涌而出。士兵们卡在爆炸余波消失的千分之一秒内,如同开闸的水流般快速涌入走廊。
然而,混沌的疯狂超出了战术手册的预演。
就在士兵们刚刚进入走廊的一瞬间,左侧那面看似结实的砖墙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恐怖的轰鸣。
“砰!砰!砰!”
是爆弹枪!
隐藏在隔壁房间的一名混沌叛军隔着墙壁进行了盲射。口径巨大的爆弹瞬间打穿了墙体,将坚硬的砖块化作了致命的流弹碎片。
一名走在中间的卡迪安士兵惨叫一声,他的左臂由于直接承受了一发爆弹的动能,整个肘部以下的骨骼和肌肉被瞬间炸烂,仅仅剩下一层带着迷彩碎布的皮肉极其凄惨地连接着身体。
“啊!!我的手!”
他重重地倒在地上,由于剧痛和失血,身体开始本能地蜷缩。其他士兵立刻就地卧倒,后背紧贴墙基,双手抱头。
对面房间内的混沌叛军正疯狂地抱着爆弹枪对着墙壁疯狂扫射。
“掩护!压制他!”
离门最近的机枪手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心理素质。他猛地蹲姿向前滑行,利用惯性将那挺沉重的通用机枪直接伸进破碎的门洞,对着内侧房间进行了一个长达五秒的全自动盲射。
“嘶——!!!”
机枪吐出的火舌如同一把电锯。那个躲在掩体后的混沌叛军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身体在全威力弹的反复蹂躏下化作了一滩烂泥。
“Clear!(安全!)”
机枪手怒吼一声冲入房间,一脚踹开窗户,架起两脚架,对着窗外街道上正在集结的叛军开始了凶猛的压制射击。
走廊内,两名士兵快速冲到了那个断了胳膊的队友身旁。
这里的士兵没有那种面对重伤员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酷。
一人迅速从伤员胸前的战术背心上,一把拽下那枚带有血污的旋压式止血带(CAT),极其熟练地套在对方的断臂根部,猛烈旋转绞紧,直到鲜血不再喷涌。
“忍住!兄弟!”
与此同时,外面的压制火力再次升级。
一队混沌叛军发现了这处火力点,密集的自动火力和流弹敲击在房屋外墙上。一名叛军大声嘶吼着邪神的圣号,肩膀上扛着一具锈迹斑斑的RPG-7火箭筒,直接对着窗户开火。
“嗖——轰!!”
火箭弹直接撞在窗台下沿。巨大的爆炸气浪和粉尘直接将一名蹲在墙角的士兵掀翻,他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缓缓起身,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脸上的护目镜在刚才的冲击中掉了,眼睛里进了碎石和沙子,视线一片模糊,只有刺眼的红光和灰蒙蒙的影子。
耳边是极其尖锐的耳鸣,所有的枪声、喊叫声在这一刻都变得极其朦胧,仿佛隔着厚厚的水层。
就在这时,他看到两个背着巨大背囊的射手稳健地从他身旁走过。
一人扛起古斯塔夫 M4 MAAWS 84毫米无后坐力炮,动作行云流水。副射手迅速从背囊中抽出的一发高爆弹装填完毕,用力拍了一下射手的头盔。
古斯塔夫火力小组
“砰——!!!”
巨大的发射声和向后喷涌的尾焰气浪直接扫过,那个跪在地的士兵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视线稍微清晰了一些。他看见对面的两名队友正在极其紧张地抢救那个断臂的伤员。
一人的手上正拿着一个针剂包,那是李峰通过STC带来的Propital注射器“黄针”和Zagt紫针止血剂,正在进行推注。
而另一人则极其熟练地从保温医疗箱里拿出一个红色标着「O-」字样的血袋。
他侧过头,看见那个机枪手依然像铁铸的一样钉在窗口,副射手一手扶着弹链,另一只手在硝烟中指着前方空地,指引着敌人的动向。
机枪手压制!!
他的耳鸣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线电内那几乎要把耳膜吵穿的嘈杂声:
“这里是C-2!接敌!接敌!正在向坐标Alpha-6支援……”
“重复!我们需要反装甲火力!”
他摇了摇发昏的脑袋,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身。他感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但战术本能驱动着他向前走去。
那个拿着血袋给队友输血的士兵看到了他,眼角余光扫到窗户后面闪过的一道冷光,立刻声嘶力竭地对他大喊:
“注意窗户!!注意窗户!!”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窗户。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