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峰正将指挥刀系上腰间、仔细调整胸前垂下的暗金色绶带时,总参谋部沉重的自动大门发出一声轻响,向两侧滑开。
几乎是瞬间,原本充满讨论声和笑闹的气氛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在那道高挑、威严的身影踏入房间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
正在一旁交谈的将军们和参谋军官们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胄与地板碰撞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
齐格飞反应极快,迅速上前接过了安普瑞斯脱下的外套;莱茵哈特与杨威利则神色肃穆,自觉地站在在安普瑞斯的身后两侧,随时听从安排。
唯有凯恩政委,凭借着与李峰过命的交情以及在那对“夫妻”面前刷出来的特殊脸面,并未下跪,只是识趣地向后退开两步,点头致意。
李峰透过镜子看着走近的安普瑞斯,又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军官,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说了多少次了,咱们这儿不兴跪来跪去的那一套,都起来,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安普瑞斯伸手抚过李峰军服挺括的面料,指尖在他胸前那一排象征鲜血与荣耀的勋章上轻轻滑过。她原本正打算开口:
“听到你们指挥官的话了?都起——”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安普瑞斯敏锐地察觉到,在李峰那句“都起来”落下的瞬间,那些视李峰为唯一上级的军官们已经毫不犹豫地起立了。他们甚至没有等待这位帝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帝皇陛下的二次确认。
站在门口守卫的禁军“小猫咪”看到这一幕,原本如雕塑般纹丝不动的头盔下,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
在禁军眼中,这种逾越礼制的绝对忠诚既让他感到震撼,又让他那恪守教条的神经隐隐作痛。
然后这些军官们明显意识到了自己做错事情了,立刻跪下,又起来了一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天无二日,女皇大人就是天上唯一的太阳!天无二月,李峰阁下就是天上唯一的月亮!”
安普瑞斯倒是没有生气,她微微挑了挑眉,纤细的手指顺着李峰那利落的小翻领滑向他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欣赏:
“挺不错,原本以为你会穿得像个白面粉底将军,没想到穿上这种军服,居然是这种风格……该怎么形容呢?一种......坏蛋的感觉。”
“那当然,这叫。”李峰笑着顺势握住她的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臭美了一番,“怎么样?”
安普瑞斯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只有在李峰面前才会露出的放松:
“上校同志,恐怕待会儿阅兵的时候,泰拉那些贵族小姐们的眼神都要从你身上瞪出几个眼出来。”
.............................
阅兵式终于落下了帷幕,整整持续了14个小时。
从星港到皇宫核心区,再到那条通往永恒之门、足以并排行驶百辆坦克的宏伟大道,距离长得令人绝望。
前半段路程李峰还能维持着“爱民如子”的威仪,站在花车顶端不断挥手致意,笑容可掬;到了后半段,他直接选择原地摆烂。
反正狂热的群众都被挡在百米开外的警戒线后,谁也看不清花车顶上站着的到底是谁。
于是,李峰直接把莱因哈特、齐格飞和杨威利这三个年轻帅气的秘书轮番抓上去顶班,让他们对着人群营业。
而他自己则缩回了那个巨大花车的内部空间,拉着一脸深表同情的凯恩政委,开始享受迟到的午餐。
这座花车在战舰机械工坊进行内部精装时,李峰曾和安普瑞斯产生过不小的审美分歧。
作为曾经的高频差旅人士,李峰不仅是「寰宇一家」(Oneworld)航空联盟的绿宝石卡(Erald)大佬,更是「JAL 日航」头等舱的死忠拥趸。
毕竟在过去,他常年往返于「上海浦东 (PVG) - 东京羽田 (HND) - 芝加哥奥黑尔 (ORD)」这条航线。
至于回国时的「芝加哥 (ORD) - 香港 (HKG)」航线,虽然常坐「国泰航空」(Cathay Pacific),但李峰的评价极其辛辣:
“如果不是为了那班直飞,国泰?狗都不坐!”
当安普瑞斯这个「阿联酋航空」(Eirates)白金会员兼“空中官邸”常客,试图把花车内部装修成那种极尽奢华的风格时,李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阿联酋航空风格?
按照安普瑞斯的设想,内部应该对标阿联酋航空或卡塔尔的头等舱,那简直是把宫殿搬到了天上。但李峰的理由只有一个:太土了!
土豪金审美, 阿联酋航空标志性的金色包边和湖泊质感木纹饰面,在李峰看来简直是“暴发户”的代名词。
那种堆砌出来的奢华,在这个已经够哥特、够繁琐的帝国里,只会让他感到审美疲劳。
最终,花车内部被李峰强行改造成了日航(JAL)新头等舱的布局:
舍弃了所有浮夸的颜色,取而代之的是高级感十足的暗红色皮制座椅,以及温润的原木质感。 每一个座位都是独立的半封闭套间,配备了最顶级的空气纤维沙发,支撑感拉满。
没有阿联酋航空那种晃瞎眼的私人小酒吧,取而代之的是简洁高效的储物空间和能够完全平躺、宽敞到离谱的座椅,可以放倒睡觉。
“还是这儿舒服。”李峰瘫倒在完全平躺的日航座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热腾腾的泡面。
凯恩政委坐在对面,看着这充满异域现代感的机舱布局,有些感慨地喝了一口香槟,吃了一口热可颂抹黄油:
“哥们,虽说我不懂你口中那些‘航空公司’,但比起外面那个站了14个小时的‘活受罪’,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不过,让那三个年轻人替你站在外面吹风,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他们还年轻,而且还是富出生,杨威利是泰拉的“中产”,莱因哈特和齐格飞是泰拉的小贵族......因为我的原因,他们家已经是大贵族了..........”
李峰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所以!正是要历练的时候,多受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