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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就是我的生活。”
她闻言转过头，看着我。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没有了平时的精明干练，只剩下一个女人最纯粹的担忧。
“可你身上的伤……旧疾也没好利索，那边万一……”
“死不了。”
我打断她笑着说道：“我韩满江的命，硬着呢，京城的那帮老狐狸，阴着呢，玩文的都没收了我，金三角这鬼地方，玩武的，想收我韩满江？”
姜小娥知道劝不动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我们就这样在露台上又坐了一会。
直到夜风彻底吹散了酒意，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今天姜总得好好伺候我一次。”
姜小娥一愣：“啊？你还在想这种事？”
而我笑着说道：“庆祝塞北王回归，就需要这种仪式……”
看着我的表情。
姜小娥尴尬低头：“你都喝多了……”
我上前一把抓着她的丝袜。
“刺啦……”
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要渔网的……寓意好，如鱼得水……”
姜小娥：“额……”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宿醉带来的头痛隐隐发作，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床边到处都是被撕破的丝袜。
各式各样的，什么款式都有。
我躺在床上缓了几分钟。
听着窗外万寿街清晨特有的细微声响。
然后。
我猛然起身。
久违的鲤鱼打挺！
下一秒。
“扑通！”
我直接跪在了床上，膝盖穿着一双丝袜。
因为我的动作太大，此时也是不成样子，但却是绑住了我的动作。
这才是发出动静，跪在床上。
“让你穿呢，你穿我腿上干啥？”
我看着自己腿上的丝袜，丝袜下还有我的腿毛……不伦不类……
姜小娥无奈穿着衣服，嘴里喃喃说道：“是你自己喝多了要穿的……说比我腿好看……”
我：“……”
那确实是喝多了……
我尴尬褪去丝袜。
掀开被子下床。
脚步有些虚浮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放着我来金三角时带的那个行李箱。
箱子不大，里面装的东西也不多。
除了几件换洗衣物，最重要的。
就是压在箱底的那几套西服。
这些西服，我来金三角之后就再没穿过。
不是不喜欢，也不是没场合。
恰恰相反，在万寿街开业，或者需要与特区官方，其他势力头面人物打交道的时候，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更正规。
但我箱底这几套不一样。
它们不是来金三角后置办的。
它们是跟着我从塞北，一路漂洋过海来到这里的“老伙计”。
面料不算顶级的奢侈品牌。
但裁剪合体，版型硬朗。
颜色多是深黑藏青。
它们见证过我在塞北最风光的时刻。
也接受过“塞北王”这个虚名时的意气风发。
也沾染过敌人的血和我自己的汗。
穿上它们，我才是那个从底层一路拼杀上来的韩满江。
来了金三角，我刻意收敛了。
穿上了更休闲、更便于活动的便装。
甚至有时候就一件T恤加外套。
我想把自己身上那些过于扎眼的江湖气和杀气藏一藏，试着用另一种方式在这片土地立足。
但现在，不需要了。
去缅东，不是去谈判，不是去做生意。
我需要让所有人，在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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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我打开行李箱。
手指拂过那几套折叠整齐，却依旧能看出挺括轮廓的西服。
最终，我抽出了一套纯黑色单排扣西装。
搭配一件白色的衬衫。
我把西服拿出来，挂在衣架上。
布料因为长时间折叠有些细微的褶皱，但整体版型还在。
姜小娥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职业装。
眼镜也重新戴上。
“要穿这个？”
她开口问道。
我笑着说道：“当然。”
姜小娥轻轻抚平上面细微的褶皱。
而我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狠狠洗了几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残留的眩晕和疲惫退散了不少。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男人，扯了扯嘴角。
然后，我拿起剃须刀。
刀片刮过皮肤。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泡沫被一层层刮去，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胡子刮干净，整张脸顿时显得清爽了许多。
接着是头发。
我的头发不算长，但这段时间疏于打理，有些塌软。
我用发胶仔细地抓出形状。
让前额的头发微微竖起，两侧梳理整齐。
做完这些，我再次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白色的衬衣。
刮净了胡茬，头发一丝不苟。
脸上确实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倒不至于是皱纹。
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副行头。
这副经历了无数风雨却依旧挺立的骨架。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好像真的又回到了当初的自己。
最终，我还是从旁边拿起烟盒，弹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低头凑近洗手池边缘。
“啪！”
打火机点燃。
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部，带来熟悉的刺激。
我缓缓吐出灰色的烟圈。
看着它们在镜面上方扭曲扩散。
看着烟雾后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带着自嘲的笑容：“操……”
我低声骂了一句。
随后笑嘻嘻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你还是他妈的那么帅！”
姜小娥不知何时已经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和西装外套走了进来。
她听到我的话，动作微微一顿。
抬眼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但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走上前，开始帮我穿衣服。
先穿上那件浅灰色的衬衫。
布料挺括，贴合着身体。
姜小娥的手指灵活地系着纽扣，从下到上，一丝不苟。
她的动作很轻，偶尔指尖会不经意地碰到我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接着是西装裤，然后是外套。
姜小娥帮我整理着衣领，抚平肩膀和后背细微的褶皱，调整着袖口的长度。
她的神情专注。
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作品。
镜子里的人，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嘴角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不再是那个窝在会所里喝茶训徒弟的韩总。
而是那个……塞北韩满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