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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章 放不下忘不掉
    一大早把自己收拾打扮干净,彦纯带着一分希望,站在知青点路口等。

    她挎着解放书包,穿着黑色红点棉袄,头发松垮垮梳两股扎在耳侧,脖子上包扎的纱布被松散头发遮住。

    生怕错过,头一直抬着往路对面看。

    等了许久,看到有个人过来,她眼里亮起了光,待看清来人,眼里的光暗淡下去。

    婚期将近,陈小虎身上自带喜气,平常不善言辞的他,在看见路口站着的彦纯时,礼貌的招呼:“彦知青在这看雪吗!”黝黑的脸上带着喜气和善的笑。

    一个人心理有结时,他人正常的动作言语都会被过分解读。

    好比彦纯此时心里,她觉得陈小虎在嘲笑她,拿有色眼镜看她。

    在知青点里一向以温软善良娴静着称的她,只眼睛看着陈小虎没有作答,黑眸里有厌烦和冷意。

    陈小虎压根没有关注她表情,也就是看见人杵门口,他就那么随口一招呼。

    说过话人就与之擦肩而过了。

    张素蓉知道今天要领证,早早把自己收拾好,看见他过来。

    进屋挎上自己小帆布书包,脸蛋害羞红彤彤的,脚步看得出来很欢快。

    和陈小虎保持两步距离:“走吧!”

    两人一起走路时,她像个古时小媳妇一样脚步始终保持落后陈小虎两步。

    都要领结婚证了,马上就是自己媳妇儿,陈小虎开窍了很多,走出知青点人视线,伸手将人薅前面来跟自己并排走。

    借着宽大衣服遮挡,他像做贼一样悄悄勾住张素蓉小手,看到有人时就赶紧松开,等人走远他就又重新勾上。

    彦纯望着俩人远去的背影,攥着挎包带子的手用力到发白。

    俩人从她边上过时嘀嘀咕咕的,话不敢说大声肯定是在说她坏话,看见自己被张启志放鸽子,张素蓉这会肯定得意极了。

    咬咬牙,不再站这里当木桩,张启志不来,那她就亲自去他家找。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话,结还是不结一句痛快话给不了吗?躲着当缩头乌龟算怎么回事?

    他要不是队长儿子,就那个样子她还看不上呢,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分明看见了是流氓想强奸她,还要这样子对她,先前又摸又亲时候怎么不见介意。

    张启志看到她来家里有些意外,爹娘和哥都不在家,但是嫂子带着侄子在家里呢,彦纯怎么就这样过来了?

    彦纯红着眼,刚张嘴想问他昨天为什么不去,今天为什么不去。

    张启志挤眉弄眼赶忙朝她使眼色。

    顾金芳抱着儿子,眼神打量着彦纯,又瞅瞅小叔子。

    “我带虎子去姥姥家玩会。”

    不等院子里人回答,拿厚包被包住儿子,大步出了门,嘴里逗着儿子:“娘带你去找表哥表姐们玩。”

    张启志来到院门口,见嫂子真抱着侄子走远了,心里说不上是轻松还是紧张,一转身他就被扑了满怀。

    彦纯紧紧抱住人,嘴里委屈的呜呜哭了出来。

    “我等了你好久,你让我考虑的事情,我早就考虑好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愿意和你先领证……”

    院墙外去而复返的顾金芳猫着腰竖着耳朵听。

    张启志不着痕迹后退两步,看着彦纯脸上还没好的乌青,他眼神闪了闪,表示自己手臂不能压抱不了她。

    “先养好伤吧,我手臂还吊着,你伤也还没好,带伤领结婚证不吉利。”

    他心里没了几天前的那股热情劲,张启志忘不掉山里看见的画面。

    当时彦纯穿着背心身上带血,裤腰被扯开松垮着,那雪白脖子上的牙印,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有股不受控的嫌弃。

    他也知道这事是自己表哥不干人事,彦纯是无辜的,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和脑子,下意识的就是排斥了。

    彦纯再次靠进他怀里,手揪着他衣服不住啜泣,她感觉得到张启志不想和她领结婚证了,什么带伤不吉利都是故意找的借口。

    心底对他滋生出怨恨,亲过抱过摸过却不想负责,呵呵……

    她彦纯不是赵佳宁那种无脑傻子,她不会白白让人欺负占便宜,张启志要是愿意娶她,那就相安无事。

    如若不然,那他就和昨天的流氓没区别,自己受辱名声被毁,他们也别想好过。

    张启志心绪烦乱,喜欢彦纯但又介意山里一事,说不出一口拒绝,又做不到当做无事发生,只好出口安抚拖着。

    彦纯想让他答应和自己去领证,靠在他胸口抽抽噎,试图以此让他心疼怜爱,嘴里不断小声说着自己还是清白身子。

    俩人这边在院子里拉拉扯扯,一个想去领证,一个想拖着。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夏翠花正风风火火赶回来。

    在听见两人想偷偷领结婚证时,顾金芳马上就跑去磨房喊婆婆了。

    磨房里唐明花婆媳也在,陈家要磨豆子做豆腐。

    都在一个磨房里推磨,一块干活唠嗑不可避免,话头以一句:哎你听说了吗?昨天山里彦知青咋咋咋……

    夏翠花和张大锤本就不同意小儿子和彦纯处,听到此事就更不可能同意了。

    看见儿媳妇抱着孙子过来,说了院里情况,夏翠花那还顾得上磨粮食。

    当即冲出磨房往家里跑,生怕跑慢了一步,要是打了结婚证,到时可就不认也得认了。

    “张启志!”

    一声急切的怒吼,下一秒夏翠花出现在院里,跑得太急她口干舌燥,看见人还在院里,心底松了大大一口气。

    还在来回拉扯的张启志和彦纯,被突然冲进院里的她吓了一跳。

    彦纯不敢再往男人怀里扑,规规矩矩站着,咬着嘴唇泫然欲泣,眼神无助又怯怯的看着夏翠花。

    张启志眼神躲闪着,娘只要连名带姓喊,基本就是真的生气要收拾他了。

    果不其然!

    “你个没脑子的瘪犊子玩意儿,谁家结婚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敢偷偷跑去领证我打断你腿,折一只手不够,你还想折腿是不是?你个听不懂人话的玩意儿,没脸没皮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吗你……”

    夏翠花在墙角捡起一根树枝抽儿子,树枝高高举起抽在腿上,但她打人手法其实很讲究,看似气狠了在收拾儿子,实则每一条子都在她的控制下。

    张启志并没有感觉到多疼。

    彦纯手紧紧攥着,死死咬住唇,脸上红如血,她听得出来张启志他娘在指桑骂槐,故意打给她看,骂给她听。

    没错!夏翠花承认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谁家好人家姑娘会主动上门逼男人娶她,她不是没脸没皮是啥?

    一副狐妹子勾人样,把自己儿子害成这样,要不是唐明花,她还不知道,原来儿子手臂不是摔的,是被这不要脸的贱蹄子给害的。

    被人给占了身子,还想让她儿子接手当绿王八,真是个不要脸的,天下哪有这样子美的事。

    谁强的她她就找谁去!来忽悠自己儿子去结婚算咋回事?

    平时在队里跟男人说话时那扭扭捏捏样子,呵呵哈哈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彦纯休想进她张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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