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门当户对知道不?蠢蛋玩意儿!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搁这儿丢人现眼,赶紧给老娘滚进屋……”
夏翠花打着人嘴里不停骂着,伸手把儿子往屋里推,余光看着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自家院里不走的人,心里对其更加不喜了。
心思纯净的姑娘哪个脸皮能这样厚?这彦纯打眼一看就是有所图,不然咋可能还直愣在这里,自己儿子又不是美男子,正经姑娘家要是被人这样说,早就臊得找地方躲了。
要死不活要哭不哭样子撑给谁看呢?她夏翠花活大半辈子人了,啥样式人没见过?彦纯这点子心眼可骗不了她,和她玩心眼还嫩了点。
也就自家这傻小子没脑子才会上她的当。
夏翠花眼神终于正视彦纯,太没眼力劲了,像脚扎根在她家院里了似的。
想走动关系可以,想打自己儿子主意,那门都没有!
“你们队长去开会了不在家,有事找他你就下午再来!”
话落!扯着儿子利落进屋,随手砰一声把屋门关上!
“大娘……”称呼被关门声掩盖,准备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彦纯望着紧闭的门,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手心留下深深指甲印,这农村老太婆真是颠覆她认知,一大把年纪了连为人处事都不会。
就算对自己有意见,不同意他们儿子和自己处,那也不该这样无理谩骂,像泼妇骂街一样一通指桑骂槐,然后就这样把她关在门外不管?
张启志的不作为更是令她心寒,从头到尾任由着他娘撒泼,现在居然还顺着他娘把她晾在门外,真是软弱无能窝囊废一个。
深深看着闭门的门窗,见里面的人没有打算再出来,彦纯脸色变了又变,大声哭着转身跑出了张家。
……
苏婉卿摆弄了缝纫机半天还是不会,没有师傅教,没有视频教学,全靠不清晰的黑白图文说明书。
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的她,连最简单的穿线都老是穿错,耐心逐渐失去脸上浮现焦躁。
蹭一下从高凳上站起来:“不学了,烦死了!跟蜘蛛网一样绕这里绕那里!”烦闷的抬脚就想踹一脚。
旁边顾程及时把人制止住:“唉唉唉……不能踹不能踹,这是150……”
苏婉卿瞪他一眼:“钱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重要!”
顾程赶忙笑着哄:“怪我怪我,想着你读书多,看得懂说明书就让你学,啥破玩意儿,惹我家宝生气,咱不学了!”
把人打横抱起远离缝纫机,来到台子旁边,把她放在铺着厚被褥的躺椅上。
去边上削一根甘蔗切成块,放碗里端过来一块一块喂她吃。
俯身亲了亲她脸颊:“等回到咱们老家市里,租一间房子住几天,我去服装厂门口蹲守,找个会的人来手把手教,咱俩学不会,主要是没人给指点一下,你不想学就不学了,我来学就行。”
苏婉卿半躺在躺椅里嘴里嚼着甘蔗,汁水咽下去,吐甘蔗渣时头都不扭一下直接吐。
顾程贴心的伸手接住她吐出来的甘蔗渣,一手喂一手接,动作自然和谐的很。
“阿程啊!我不是不想学,我这人有个小毛病,学东西学超出接受范围时间我就会没耐心,那个底线扯好几遍都扯不上来,机针线我也穿了好多遍才穿对。”
看着终于长出点肉的脸颊,顾程想伸手掐一把,苦于双手不得闲只得作罢。
“没事,不就缝纫机嘛没啥大不了,学不来咱就不学!宝,甘蔗好吃不?甜不甜?”
“甜!你……唔!”
顾程嘴凑过去抢走她嘴里嚼着的甘蔗。
“嗯!确实甜!宝吃过的更甜!”
苏婉卿害羞尴尬的嘴巴哼哼唧唧两声。
“要不把缝纫机卖了吧,我俩都不擅长针线活,就算学会穿针踩踏板,还得学会裁衣服,不同颜色衣服还得换各种不同颜色的线,麻烦的很!直接拿钱买成品衣服方便又快捷!”
“卖了咋能行?我还想学会给你做衣服呢,以后缝纫机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就行,东西都是人学的,别人能学会我也能。”顾程还就不信了,小小一台缝纫机能把他难倒。
“你想学就留着学吧,以后我的衣服就靠你了!缝纫机你随便造,坏了咱再去买。”
手里有九千多的苏婉卿说话财大气粗,大手一挥表示不缺钱,男朋友想学那就学,等他学不会再卖也不迟。
两人昨夜已经在黑市把老虎卖掉,五千二的价格比在沪市还卖高了两百块钱。
没有大费周折找买主,直接找到黑市头领老大,交谈一番,对方能出得起钱,也诚心想买,就把老虎出手给他了。
这次找的黑市老大很讲信用,没有黑吃黑,没有背后跟踪下黑手,相反,还送了一些小东西给他们。
老虎被顺利卖出,这让苏婉卿想一只老虎卖十次的想法,完全没机会实现。
顾程温柔笑看着躺椅里人,他的宝说话够大气,150的缝纫机被她说的像1块5一样。
“宝,咱现在手里有钱了,要不要给你家人寄一点?我还没见过他们呢,咱时间充足,要不把车票改一下,我跟你一起去见见他们。”
年底车票不好买,回程的车票是五天后,改一下应该来得及,婉卿说过杭城离她家不是很远。
苏婉卿嚼甘蔗的嘴巴停止,去原主家里?这有点不合适啊!
原主记忆里亲情好像并不深,女儿下乡千里之外,她爸妈都没给寄过一封信,连在乡下插队是否安好的一句关心话都没有。
汪仕杰收到过家里两封信,汪伯父伯母都能记得原主,能顺带问一嘴她在乡下如何,外人尚能如此,原主亲父母却不闻不问。
给这样的父母寄钱?她不太想愿意!带男朋友去拜访?两个外人没那必要,关键也不太想去!
苏家在城里只是最普通那种家庭,原主爸爸一个人的工资支撑家庭,生活可以说是过得紧巴巴。
很多事情开了口子就会堵不上,万一这次自己主动寄钱,下次就变成他们主动要呢?
顾程见她陷入思绪里不作答,用说笑口吻道:“咋了?怕我去了给你丢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