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菊香越看塑料布越火大,一脚踹开一捆:“我说老二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婉卿说啥你信啥,她一个城里来的懂啥叫种地不?连种地的基本季节都不懂。”
“她娘家跟咱这里能一样么?人人都说南方热,她家那里热能种,咱这里啥样的她不懂你也不懂么?你乐意惯着她瞎胡闹是你的事,我的菜地谁也别想动,一天一个样说一出是一出,她教书你上工,踏实过日子得了,成天瞎折腾。”
“不种就不种,谁稀罕给你们种啊,人好心好意想给你们种菜,不念她好还数落她,你们不同意更好,我还舍不得她辛苦呢。”
顾程用力一脚将雨布踢回柴棚,费力不讨好的事都说了不要做,婉卿非要坚持,本就不同意她揽麻烦事,眼下家里人自己不同意是最好不过了。
顾建胜跑出院子回头朝院里喊:“你废了,绝对是个怕媳妇的,以后我要借啥干啥,我只管找二嫂就行了,你就是个给人使唤的长工。”
赵菊香没好气吼他:“挨打没嫌够!”
下午要上工,俩人前后脚回家。
顾程无所谓耸耸肩,怕媳妇就怕媳妇,长工就长工呗,长在心尖上的人干啥他都乐意宠着惯着。
不就块菜地么,他们不给种拉倒,婉卿想盖棚子种菜,他这就去屋后给弄一块出来。
这院子当初特意划大就是把小菜园规划进来。
后院留的没有前院大,但是划出个小菜园足够了。
说干就干,进灶房铲点木灰,到屋后目测一下长宽,用草木灰齐着院墙圈出3米多宽小菜园。
圈好要挖的大小,又回屋提热茶和锄头过来,带上手套呼哧呼哧开挖。
地面土被雪泡了一个冬天,他挖起来速度不慢。
等到苏婉卿下午回家时,菜园子开垦连带平整浇水都已完成。
顾程跟她说了他家人不同意在菜地扣大棚。
听他说完,苏婉卿知道他家人为什么不同意。
“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同意就算了,等咱们后院种出来,到时要不要种由他们自己决定。”
实验需要信任和资金,这两者他家人都不具备,他们不了解他俩的底。
用供一家人吃菜的菜地来实验,他们不同意的点很好理解,先前想法是自己莽撞了,人都是见到利益才敢赌。
“他们不同意更好,想种你就在咱自己家种,前院后院我都可以给你开出来。”
苏婉卿和他分享新消息:“我在学校上课看到王玉秀被带走,禁书被藏起来了,一个佛像不知会让她劳动几天。”
“虽然只有一个,但按照林德胜尿性,劳动时间应该比你的长,现在稍微松动点了,前些年时候确实吓人,他邻居父子俩就是因为这种东西,又赶上那个档口……”
说几句顾程就噤了声,这种事情敏感,对林德胜工作没有多加探讨。
原是想周末给他家搞大棚,既然他家不愿意搞,第二天一早,他俩骑车离开村子。
从早上天一亮就走,直到五点多才回来。
这一趟出去,带回了五只猪仔,三只鸭子,二十只小鸡,两只一黑一灰小狗,两只小羊羔,几大麻袋玉米芯。
小黑小灰不熟悉新家,到家被放出来后东躲西藏。
小猫在家里终于见到和它一样,用四条腿走路的四脚兽。
像人戏弄小动物一样,喵喵叫着跑去撵两只小狗,把狗撵到旮旯里。
“阿程你看,只要是个活物都会寂寞,猫猫性子活泼了不少。”
“宝,你确定它是寂寞,不是懒?”顾程瞅一眼地上肥猫,谁家寂寞的猫会那么有食欲?吃这么肥。
小猫似是能听懂般喵呜叫着到他腿边蹭一蹭,像是在表达对人类说它懒的不满。
想到明天隔壁邻居结婚的事,苏婉卿好奇道:“哎,阿程,陈茂霖媳妇和你相过亲,你俩见面时会尴尬不?”
顾程给锅里蒸屉铺着纱布道:“尴尬啥,那不算相亲,而且村子里这样的其实很常见,咱大姐以前还对茂霖有意思呢,我都以为他会是我姐夫,谁知老男人突然跑去当兵,姐性子要强觉得丢了面,他去当兵没多久,姐也嫁人了。”
淘洗好的米倒纱布上铺平盖上锅盖,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想一起挑拣韭菜。
“你姐单方面喜欢么?还是说俩人谈过?”
“有没有谈过我不知道,两家住的近,姐他俩相差一岁,从小一起玩到大,村里很多人都说他俩很配,经常开他俩玩笑,姐给他做过鞋子,所以我感觉咱姐对他是有意思的。”
能给手工做鞋子,那应该是喜欢的吧?苏婉卿这样想着,顾燕萍相貌不算多突出,但总体来说比刘兴勤漂亮。
吃过晚饭,顾程先去老屋那边转一趟,待半个多小时,回来后进空间。
他去和泥脱土坯,打好的土砖差不多有两三千块,要是从早到晚打早该打够了。
苏婉卿拿干净绳子先从井里把水引进大水缸,再拿另外麻绳从大水缸引去浇树。
连带着山里挖的那几棵树,空间里一共种了100多棵树。
除了观赏用的梅花和桂花各五棵外,其余全是果树,可惜都是树苗子,一两年内估计挂不了果。
这一忙又忙到11点多才退出空间睡觉,感觉每天比生产队的驴还累。
一觉睡醒,吃过早饭,又接着忙,一起上山砍木头,
打算在空间盖一个院子,屋顶需要用到很多木材。
从年后那场雪化过,苏婉卿每个周末过得并不轻松,空间只有她能存取,干啥都得跟着一道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