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早饭时苏婉卿道:“我俩十来天没去山洞看过蘑菇了,吃过饭你上去看一眼,你看过没问题我才能放心。”
“是有些时候没去看了,那我下午去给大姐送红糖,二姐的就明天再送吧。”
他娘那边送了两斤,拿出来的多了来源不好遮掩,没法让小四跑腿,红糖只有顾程自己去送。
“红糖性温,大姐现在怀孕了,你记得叮嘱让她少喝,贪多对胎儿不利。”
“嗯!走路小心些,别滑倒了,要不还是我骑车送你过去吧。”
“不用,我会小心的,不会让自己摔倒,适当运动对胎儿和孕妇都好。”
今天9.2号,西岭学生要报名,早饭过后,苏婉卿收拾一番就去学校了。
顾程把家里拾掇完,锁上门,带着砍刀上山。
苏婉卿走到村口看见学校房檐下阴影处,张素蓉和张启新拉了桌子出来已经坐在那了。
学校操场前面马路上,马六喜骑着自行车在那晃悠显摆,艾西和张宝顺跟在边上,来玩的和报名的孩子三三两两结伴呜呜喳喳看着他们骑车。
马六喜一溜烟骑过来堵在她面前刹住车,一只脚撑着地面,带着调戏意味开口:“苏老师,怀孕还要自己走路,你男人没骑车送你啊?要不要上来?我带你兜风。”
苏婉卿眼神极其轻蔑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在村口骑有什么本事,既然技术这么好,车不是偷来的,怎么不敢骑去街上晃一下?”
“谁说老子不敢?怎么说你也是个老师了,说话这么没水平么?”马六喜眼神邪恶瞟向她肚子,压低声恶劣一笑:“我听说孕妇摔一跤孩子就会摔掉,这里孩子跑来跑去苏老师可得当心点啊,你说要是你被哪个学生不小心撞倒,那孩子可能就……呵呵。”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娘的这娘们跟顾老二一个德行。
他被彦纯那娘们害得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要不是启志媳妇有着落了他还得继续躲。
顾老二和苏婉卿却过的有滋有味红红火火,那件事一点没给两人造成隔阂,不但顺利结婚,连孩子都有了。
艾西嘴里嘿呦嘿呦跑过来,想听听看两人聊什么。
“表嫂。”张宝顺过来打招呼。
苏婉卿敷衍应了一声,冷冷看一眼咒宝宝的男人,阴沟里老鼠不作死就不会死,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没再出声搭理,径直快步朝张素蓉那边走去。
“来啦。”张素蓉大着肚子坐桌子后面朝她笑着。
“嗯,9点还没到,你俩来的挺早呀。”苏婉卿在他俩边上坐下。
张启新道:“我8点半来的,素蓉比你早到一会,今年有一年级的要报名,我怕他们上工之前带孩子过来。”
西岭统共就那么些人口,一早上三人坐这里基本在闲聊,来报名学生零零散散。
快11点时把桌子抬回教室,准备要回去了。
苏婉卿抱着笔记本走到操场边马路上,看见朝公社方向的那边马路,马六喜驮着艾西正往前骑着,这次骑出很远都没有调头,是骑远一点练车技?还是说这两人是要去公社?
眸色沉了沉,侧头对张素蓉小声:“我想上厕所先走一步了,你和启新慢慢从后面来。”说完她小跑起来往家里赶。
张素蓉嘴巴张着没来及说自己包里有纸的话,见她已经跑开,只好作罢。
回到家里,顾程还没回来,苏婉卿没有犹豫,骑上自行车就往村口跑。
村子路上正常骑行,碰到熟人就笑着打招呼,出了村子提一口气,脚下蹬踏板加速,她一个人骑加上车子质量好,速度相当快。
追了20多分钟,看见那两个搅屎棍身影,她车速放慢下来,停下歇一口气喝点水,去路旁边杂草树林进空间换一身衣服,出来重新骑上车子远远跟着。
一路跟到公社,直至看见那两个人进了小饭馆,原来是来下馆子吗?
默默转身原路返回,出了镇子一路上细细观察路两旁地形地势,骑到前后能看清百十来米路况的路段。
9月初到处树木杂草郁郁葱葱,找个隐蔽地方隐身太容易了,苏婉卿拐去路旁树丛砍下一棵树。
树收进空间,坐着等了会儿,有些无聊,那俩东西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她干脆进空间找来和人腿差不多粗的木头练手。
待久了,怕错过,拿上勺子,抱一个西瓜,退出空间,面朝公社来的方向,挖西瓜吃着等人。
左等右等不见人,上下眼皮不停打架,吃个饭要这么久吗?还是说去别的地方消遣了?
再等等,4点人都不回来,就不等了。
两点半左右时前方路上总算出现人了。
两人在饭馆里大吃大喝,酒不少喝,骑车时间尚短车技不太稳,车子在马路上走走停停扭来扭去。
苏婉卿弯着腰往路边移,放出杨树做路障,又弯腰躲回几米外草丛里。
掏出顺来的手枪朝路上瞄了瞄,哎呀,这距离手枪好像不行,准头不好瞄,威力不够,如果不能一枪击中,会功亏一篑。
果断把手枪扔回空间,掏出顾程的步枪,她身子匍匐地上,枪托死死抵住肩,枪口对准马路设障碍地方,练了这么久,一定不能打偏。
听着两人流里流气的声音越来越近,接着就是骂骂咧咧。
树横杠在马路上,不挪开,只能扛着自行车过去,马六喜眯缝着眼骂道:“操他娘的,是哪个孙子弄这破烂树挡老子的路,你,你下去把树弄一边去。”
后座上艾西同样骂爹骂娘下去挪树。
旁边树丛里,紧张加上天热,苏婉卿白净小脸紧绷,神情严肃专注,手心全是汗,手指虚虚扣在扳机上,枪口随着马六喜的腿一直调整。
马六喜跨座车上没下来,一只脚撑地上,嘴里流里流气的说着。
他背朝后,面朝前,苏婉卿的位置没法直面瞄准他膝盖骨,枪口上移缓缓瞄向大腿骨,紧张吞咽口水,深吸一口气,打开枪栓,扣扳机的手指缓缓用力。
“让老子知道是哪个杂种……”
“砰”
嘴里脏话没骂完,子弹飞出,瞬间从侧面击中大腿。
“啊……”
惊恐惨叫传来!
苏婉卿眼里透着狠辣决绝,快速瞄准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一声枪响时,艾西被吓得瘫软在地,昏沉的脑袋被枪声惊醒,双手抱着头嘴里喊着“别杀我”毫不犹豫弃马六喜而逃。
马六喜捂着腿侧翻倒地,自行车压他身上,嘴里痛苦喘气哀鸣,脸上很快惨白无血色,眼神惊恐万分。
大腿连中两枪,夏天裤子单薄,鲜红冒热气的血液一股股往外涌。
他想站起来逃离,当然不可能。
他要是站起来,步枪的威力不是成了笑话吗?大腿骨被子弹击穿,腿上两个大窟窿血流如注。
苏婉卿目的就是要将人打成残废,看着在血泊中呼救蠕动爬行的人。
闭了闭眼,调整呼吸,试图让狂跳不止的心脏平静下来。
忽略被震得发痛的肩,嗡鸣的耳朵,汗津津的手抚上小腹低语:“宝宝不怕噢,没事的,妈妈打的是坏人。”
细究她手指在不停颤抖,只看见嘴巴在动,喉咙哑的像是发不出声。
最后看一眼爬行的人,和他身后长长血迹。
收回眼神,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感!
生死由命!
她迅速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