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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1章 成了残废
    赵菊香下工路过门口,想着顾程也该回来了,就拐进来问一嘴两个女儿近况。

    正煮饭的苏婉卿忙招呼她坐着,谎称顾程在后院,来后院把人从空间放出来。

    顾程从顾秋萍家回来,见到她在家里,就让她把自己放空间去收稻谷。

    稻谷前几天就该收了,一直忙顾不上,再不收谷粒就要掉地里。

    空间农作物轮番长,一茬又一茬,他忙得脚不沾地。

    顾程拍拍身上割稻谷粘身上的叶子,进屋在炕沿坐下伸手倒杯水喝,这才道:“我去时候两家都没人在家,托小孩去喊回来的,我赶着回来干活,随便聊两句我就回来了。”

    “去都去了就不知道问问她俩过咋样么,有没有受老婆子气,有没有受你姐夫的气,你一个当弟弟的连这些都不知道问问?去一趟回来一问三不知,啥也指望不上你。”赵菊香斜眼看着他埋怨撇嘴。

    顾程也提高声音呛她:“问啥问,她俩又不是没长嘴长手,受气不知道反抗呀,家里面事情多的要死,我哪有时间在那扯闲,再说了受不受气又能咋的?受气就能不过了?过日子不就那回事儿,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谁家锅底不沾灰?”

    赵菊香生气的站起来摆着手往外走:“哎行行行,就你能耐,就你懂得多,我就多余来问你,说一句你呛十句,翅膀硬了我说不动你了。”

    “就准你横行霸道数落我,我回呛两句就不行,说的本来就事实嘛,有事她俩自己不会说呀还要让我问。”顾程对亲娘无语了。

    “饭马上好了,娘你不留下吃饭呀。”苏婉卿站厨房朝外喊。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赵菊香头也不回气冲冲走了。

    这是咋了?不是来了解闺女情况吗?苏婉卿摸不着头脑,看向走过来的顾程:“这是聊啥了?你娘好像生气了。”

    顾程去锅台后面接过铲子炒菜:“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她怨我没问大姐二姐在婆家受不受气,这话你说我咋问嘛,人看着好端端的,难道要我突然问有没有挨打受磋磨?两口子过日子小吵小闹正常,大吵大闹大姐二姐又不是哑巴。”

    苏婉卿拉过凳子离灶口远点坐下,拿起蒲扇扇风,看了看他,叹一口气道:“娘可能是担心二姐吧,今天她跟我说,你二姐夫在外面找女人,说二姐不会生在婆家过的苦……”

    把婆婆早上和她聊的,给说了个七七八八。

    顾程听后,沉默了会儿,无奈叹气,又恨铁不成钢语气道:“二姐的问题,要么离婚,要么生孩子,朱大勇不满足只有昭昭一个闺女,不解决问题,他找女人是早晚的事,离婚要背负闲言碎语异样眼光,二姐思想老旧不想那样活,话确实像娘说的那样,就算咱家去把朱大勇打一顿又咋样?不解决根本问题,矛盾照样在。”

    苏婉卿没有揪着这事继续聊,抛开顾秋萍思想传统守旧不愿离婚让人笑话不说,哪怕是后世,为了孩子容忍小三存在的也多的是。

    每个人有自己想要追求和保护的,是忍是离,只有顾秋萍能决定。

    譬如很相爱的爸妈,从校服到婚纱,爸爸出轨了,妈妈果断离婚,妈妈奉行的是你找我也找,你生我也生。

    顾程嘴上说是不解决根本问题,打朱大勇没用,结果第二天天不亮他和顾建胜就冲去了马家湾。

    兄弟俩将朱大勇逮住压着一顿胖揍。

    朱家也是个个人精,没把私生子一事透出来,咬着是顾秋萍不会生育,两口子为这事吵架生气,朱大勇心里憋屈郁结喝多,是酒后乱性。

    又把私生子的事美化了一遍,说既然顾秋萍生不了,那就捡个男孩养,昭昭长大嫁人了回来也有个落脚地,养大了是招招的靠山。

    朱家把自家没有亲孙子没有后代,不得已抱养别人儿子的苦水一股脑往外倒。

    朱大勇被打得鼻青脸肿,把没能有亲儿子的委屈说的如同肝肠寸断。

    这让护姐心切,愤愤不平冲过去打了姐夫的顾程和顾建胜有些过意不去。

    人家想当爹,想要儿女,人之常情没有错,姐姐不能生育,注定要在朱家矮一截。

    兄弟俩临走时,给顾秋萍说让她心放宽,既然朱大勇妥协愿意养个没有血缘的儿子,过去的事那就让它过去,从小养大,好好养和生的没区别。

    顾秋萍选择沉默不揭露孩子身份,心头的苦成了像泡发的馒头,咽下苦水,抱着私生子强颜欢笑送俩弟弟离开。

    顾家不知真相,想着顾秋萍在婆家以后该平顺了,人总要往前看,生不了,养个孩子总比被离婚的好。

    苏婉卿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看这样子,恐怕是要下雨,回屋拿上油纸伞去学校。

    顾程拿着一件薄外套追出来:“带上这件外套,立秋过后,咱这边下雨就冷,带着下雨冷了就穿上,路上走路慢点哈,放学要是下雨,我去接你。”

    “嗯,我走啦,老公再见。”

    顾程把人揽进怀里爱惜的亲了亲,又抱了抱,送她到门口。

    这几天苏婉卿心里悬着那事,村里一直没消息,人没拉回来,应该是没死吧?

    伤人那事她不打算告诉顾程,没有人喜欢枕边人心狠手狠。

    顾程曾问过会不会囚禁他,苏婉卿想,他心里多多少少或许也是有点怕的吧。

    她惦记的事,一天后,张大锤从医院带回来了结果。

    马六喜左大腿骨被子弹击穿,高速步枪子弹击中人体时,巨大能量会形成剧烈瞬时空腔效应。

    因此,他大腿伤口远不止一个子弹孔,而是足有碗口那么大。

    那天张大锤和马大毛他们赶到时,马六喜已经昏厥过去了。

    期间有路人经过,看见那么大一滩血,人又一动不动,没有人敢擅自搬动送医,路人围在周围一筹莫展。

    公社医院说是医院,实则就一个小诊所,压根做不了手术。

    连夜拉去了县城,却也无济于事,连中两枪,伤势过重,肌肉,血管,神经,组织等严重创伤,唯有截肢保命。

    马六喜大腿差不多从根部被截掉,从此彻底沦为残废。

    他运气也不算太差,当时一脚撑地,一脚踩着自行车踏板,两条腿不对称,因此,幸运躲过了被子弹连穿的命运,所以没了一条腿,但另一条腿是完整的。

    马六喜醒来得知没了一条腿,劈头盖脸朝马大毛发了一通火,之后一言不发,不吃不喝。

    随张大锤他们怎么追问事情经过缘由,他置之不理一声不吭。

    醒之前急着救他,人醒来,夏翠花和张大锤才想起要去报案。

    听到他们要报案,马六喜终于有了反应,眼神阴冷,沉的像一潭死水,恨道:“我残废了,你们很得意?很高兴?终于替你们儿子报仇了是吧?天天盼着我死在外面,现在来这里装什么好人,我需要人时候你们在哪?想报案尽管去报啊,没一条腿你们还不解恨,非的让公安把我枪毙死,你们才罢休是不是?”

    “滚!通通给我滚啊,你们丑恶嘴脸让我恶心,我恨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

    夏翠花老泪纵横,大姐走的早,六喜没人管教,走上了歪路,没了一条腿,没个媳妇孩子,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哟。

    张大锤脸色青黑吼道:“我看你断的不是腿,是脑子,自己不正干招惹了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有啥脸说恨我们?谁欠你啥了?你是死是活跟我家有屁关系,被枪毙也是你活该,尽干不是人事。”

    “回家,队里事多着呢,跑前跑后给他送到医院里来,还送错了,他要是懂得好好做人能被人打断腿吗?给脸不要脸,管他死活干啥。”

    不是自己儿子再气也没法收拾,张大锤把气撒向了夏翠花,狠狠一甩胳膊,径直摔门出去。

    夏翠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叮嘱让马六喜好好养伤,吸取教训好好做人,快步撵上张大锤回家了。

    废的人废了,没废的人还得继续生活,马六喜又不知好歹,不是骂就是咒,没待两天,马大毛也没耐心了,跑回家上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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