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宝宝感知到你在抚摸,他们在用自己方式回应你。”苏婉卿也摸着肚子,脸上尽显温柔笑容,差一个多月一家四口就能见面了。
顾程笑了笑:“宝,你真相信这俩小东西能听见咱俩说话?我咋有点不信呢,就两坨肉,还隔着肚子。”
从两个小东西有五个月开始,婉卿就给唱歌念书念洋文,回回看着婉卿一本正经温温柔柔给肚里孩子做这些,他感觉新奇又搞笑。
苏婉卿哼哼:“什么两坨肉呀,是两个宝宝,他俩现在已经完全成型了,是人,你嘴巴凑近点肚子,轻轻对他俩说话,宝宝,和你们爸爸打个招呼,让他知道你们能听见他说话。”
顾程带着点不相信钻被窝去贴着肚子,面色尴尬又羞窘。酝酿半晌,第一次认真对着肚里孩子说话:“我是你俩爸爸,你们妈妈说你们能听见说话,两个小崽子,来,打爸爸的手一下证明你俩是人。”
苏婉卿对他这个准爸爸无语了,宝宝本来就是人,什么叫证明是人。
父子互动的温馨一幕出现了。顾程手掌隔着肚皮被狠狠顶了好几下,他眼露稀奇,咧着嘴道:“呦呵,两个小东西真能听见咱说话啊,不愧是我的种,就是聪明哈。”
两个小家伙似乎不满他们爸爸这样说话,用自己方式狠狠抗议。
苏婉卿被宝宝踢得直抽凉气。
顾程知道孩子在肚子里动狠了,媳妇会疼,他手指着肚子道:“别打你们妈妈了,我知道你俩能听见说话了,老实听话待着,不许闹,否则出来我打你们屁股。”
肚子里两个小家伙又大幅度动了一会,才乖乖消停下来。
苏婉卿费力翻个身喘口气,和他商量道:“你去市里和县里跑一趟,找人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有钱人家有要卖的黄金,价格可以比银行收购价贵一点,我想买100克黄金来给两个宝宝打手镯,找个打过首饰的老师傅应该不难。”
顾程闻言倒抽一口气,吞了吞口水,道:“我说两句话,宝你别生气哈。”
听到她“嗯”一声,他才道:“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孩子戴金手镯,眼下这风气那玩意也不能戴,而且我听人说过,正规价8块多钱一克呢,你要100克,那得好几条小黄鱼才够,找卖主,再加上打成镯子,前后估摸得花千把块钱,为两个刚出生的崽子花1000块钱打个没啥用的东西,咱手里虽然有钱,但是这钱没必要花啊。”
“你想要给崽子做手镯,我可以用桃木给他们做手串,不惹眼又辟邪,孩子戴着也没人惦记,这钱咱可以给他们存着,不买黄金,行不?”
花1000块给两个奶娃娃买黄金,贵了不说,还不当吃不当喝,顾程感觉这钱真没必要花。
城里工人一个月才三四十块钱,等同于拿好几年的工资给孩子买个没用的东西,婉卿想法有时候真的……唉!
苏婉卿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我要买,黄金是硬通货币,不会过时,我要在手镯上刻大宝二宝,这是给宝宝的出生礼物,可以不戴,但不能没有。我那么辛苦挣钱,不就为了咱们一家人吗,钱挣来就是花的。”
她若打定主意硬要买,自己固然拦不住,可顾程还是想再争取一下,那可是整整1000呀,眼不眨的拿去买个一点用没有的东西。
苏婉卿先一步伸手捂住他嘴,在他臂弯里撒娇:“不动手里钱,那四头肥猪卖了就够了,我就想买黄金打手镯给宝宝,我~想~买嘛,你根本不爱我和宝宝,你只爱钱,小气吧啦舍不得为妻儿花钱,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屋里响起一声长长的无奈叹气!顾程举手投降了,瞅瞅,都说出不买就不爱她和孩子了,自己找的磨人小祖宗,不理解也得捧着宠。
趁着眼下没下大雪,路上还能走车,第二天,顾程不放心的细细叮嘱她一番,然后就进城找人打听买小黄鱼去了。
苏婉卿去上课路过老屋旁边,见到又要去相亲的顾建胜母子。
她看着婆婆道:“娘,小四你俩又去相亲呀,昨天的没看上吗?”
赵菊香抬手蹭一下鼻子,撇嘴道:“介绍前你秀芬婶子没给说清楚,幸亏我亲自跟去看了,那姑娘是个斗鸡眼,看人眼神跟做贼一样,还眯眯眼瞅着贼眉鼠眼的。”
“她看人时眼睛这样的,一只朝这边看一只朝那边看。”顾建胜学昨天相看那姑娘的样子给她看。
苏婉卿被母子俩逗笑,说过几句话,她去上课。
赵菊香带着顾建胜踏上相亲路。
张素蓉看见她在前面,小跑几步撵上和她一起聊着天去学校。
她手里提着尿片,朝手心哈一口热气:“还有半个月就能放假了,他们这边是真冷呀,这么早背他出来,我都怕把他冻感冒了。”
苏婉卿看向她背着的小孩,素蓉这个女孩也蛮拼的,生完孩子20天就回学校上课,每天背着孩子上课。
她道:“现在队里活不忙了,你让小虎也来学校,抱着孩子在屋里烤火等你,一天到晚这样裹严实捆着,孩子也不舒服。”
11月初时候,张素蓉为陈小虎生下一个儿子,找别人代课,时间长了,张素蓉怕老师这份工作被鸠占,虽然目前队里老师没有工资,但是有工分,上课再累也总比下地干活强。
苏婉卿和张启新帮她代课,让两人帮时间长了她又觉得不好意思。
生完孩子20天,还没满月,她就坚持要回到学校上课,孩子吃母乳她只能背着去学校。
她婆婆唐明花逢人就夸小儿媳妇孝顺懂事,张素蓉给生了个白乎乎胖孙子她更是高兴,和同辈人一聊起孙子,一个劲儿夸小孙子长的白净胖乎结实。
“队里不忙也有活,让他专门来学校带孩子,那样工分就少了,上课也不累,还是我自己带着吧,男人你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心还挺细呢,他只要下工回家,自己就会主动帮我抱儿子,有时候我儿子拉了尿了,我手没空,他也会笨手笨脚给换尿布。”
说起这些事时,张素蓉眼里透着幸福甜蜜笑意,当时为了生计两眼一闭就嫁了。
幸得老天眷顾,结婚以来陈小虎对她挺好,做到了婚前保证,从没有打过她,连大声吼都少有。
到学校了,两人没有继续再聊,各自进教室上课。
在城里的顾程经过一番打听,得知黄金这东西只进不出,更不对个人出售,正常有钱人家持有小黄鱼的也闭口不谈,当下这风口除了少量祖传的,不会有谁家承认有大量黄金。
听了这些,他放弃找成分正常的有钱人,找那种成分不好被打倒的资本家后代更靠谱,那些有钱人家被打倒前最喜欢金条银元。
经过细细一番思索,他把目标定向扫大街的老头子。
听说这老头子家以前是做粮油生意的,在被清算前,主动把家产全捐了,戴着帽子不被收拾是不可能的,目前一大家子住着最小最破的房子。
做生意的都是人精,无奸不商,顾程不相信老头子家会真把所有东西捐掉。
蹲守搭讪了好几天,老头子不松口不搭理,嘴皮子快磨破时,出现了转机。
老头的老伴儿沉不住气颤颤巍巍向他透露了,手里有小黄鱼。
老头子回家和老伴儿吵了一架,谁知道那买主是不是在下套,街道到那些人成天盯着他家抓辫子呢。
可看着面黄肌瘦的一家老小,看着卧病多年的儿子,又快要见底的粮食,老头子终是闭了闭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家子人总得活下去。
双方经过一番交谈,他向顾程提出要一半现金,其余一半必须换成生活物资。
老头儿隐晦透露手里藏有五条小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