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天前,昭昭打碎家里的碗还把一岁的家宝打出血,我教训了一下她,罚她晚上不准吃饭,那孩子从小被秋萍惯的气性大,被打后跑出去没回来,我以为她躲谁家玩去了,连着两天没回家,她天天念着要来西岭姥姥家找娘,所以我以为她来了西岭……”
西岭忙夏收马家湾同样,朱大勇和黄玉兰每天上工,把刚满一岁的朱家宝交给朱昭昭带。
刚会走路的朱家宝不知危险,见啥抓啥,狗都嫌的年纪。
三天前,朱昭昭一下没注意到他动向,朱家宝摇摇晃晃溜到灶房嚯嚯。
摸到案板上的菜刀,拿着乱敲,把家里碗敲碎了一半,手也被菜刀划出一长条口子,额头也磕破了。
朱大勇和黄玉兰下工回来,看见受伤的儿子,当即逮着朱昭昭狠掐猛打。
紧接着发现家里碗少了,朱昭昭身上一块青一块紫,实在被打怕了,哭着求饶,说碗是朱家宝拿菜刀敲碎的。
累了一天,回到家里没口热饭,儿子还受伤了,仅剩不多的碗也给打碎了,朱大勇火冒三丈一脚踹朱昭昭屁股上。
朱昭昭像抛物线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摔趴地上,缓了半天嘴里才得以发出声。
朱大勇吼道:“家宝这么小能懂啥?让你在家是为了带家宝不是让你在家玩,没看好他就是你的错,跟你娘一个德性干啥啥不行,今晚你不准吃饭,再有下次把你扔茅坑淹死。”
黄玉兰上前把趴地上的朱昭昭提溜起来,狠狠拧着她耳朵:“这么大人了手笨脚笨,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白眼狼一个,给你吃给你穿,你连个弟弟都带不好,都说后娘难当,我拿你当亲闺女,你却和你那娘一样心肠歹毒,容不下我和家宝……”
随手在灶台边上抄起烧火棍,狠狠朝朱昭昭身上招呼,随后把人推出门外。
两口子带着朱家宝在屋里做饭吃,忘了关在门外的朱昭昭。
顾秋萍离开半个月那会,朱家和黄玉兰前婆家一起吃了顿饭,把话挑明了说。
一个媳妇不能生走了,一个男人死了,黄玉兰前婆家图孙子有亲娘在身边,朱家图孙子,两家一拍即合。
朱大勇和黄玉兰在双方长辈见证下,光明正大合一块过了。
被关门外的朱昭昭不敢喊她爹开门,夜晚黑漆漆的,不敢去隔壁爷奶或是叔伯家,眼里包着泪躲去院角新摞起来的麦垛里。
北方初夏的夜晚并没有多暖,小身子缩在麦垛里不时抖动。
看见窗户上灭灯了,这下一点光亮没了,她偷偷从麦垛里钻出来,去房檐下抱走一只母鸡,踮着脚抱着鸡又回到麦垛里。
就这样,她抱着一只母鸡在麦垛里藏了一晚。
抢收抢种上工早,朱大勇和黄玉兰出门上工吵醒了麦朵里的朱昭昭。
看见他们把朱家宝背走了,他们走了很久,她才悄悄从麦垛里出来。
朱昭昭想去西岭姥姥家找娘,于是爬出篱笆栅栏外,走出马家湾村子没多久,在第二次遇到岔路口时,她没选对路线。
感觉到路不对,她往回走,却已回不到最初那条岔路口。
意识到找不到家了,六岁多的朱昭昭更加害怕无助,在不知名小路上边哭边跑,试错了一条又一条路。
去西岭姥姥家的次数有限,加之心里害怕,马家湾去西岭并不是一条直路到头。
第一回分岔路口她没选对,后面就越走越乱。
就这样,朱昭昭走丢了。
朱大勇想着女儿可能是被打了不服气,躲在哪个叔伯家不肯回来。
到昨天人还不回来,他这才开始去找女儿,结果咋找也找不到人,问了村里人都说没看到过。
不在马家湾,那就只能是在西岭,自打顾秋萍走后,女儿成天哭着想去西岭找娘。
女儿不见了,朱大勇笃定朱昭昭去西岭找顾秋萍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娘俩就赶早来西岭要人。
母子俩过来时十分笃定孩子在西岭,才会不慌不忙理直气壮朝顾秋萍要孩子。
此刻,顾家告诉他们朱昭昭没有来西岭,顾程已经去报案了,显然顾家说的是真话。
面对这样的情况,朱家母子俩彻底慌了。
顾长庚朝众人道:“大伙家里能抽开身的给我家帮帮忙找找孩子,多一个人就能早一点找到孩子。”
指着朱大勇气的颤声:“你真不是个东西啊,自己亲闺女不见了三天才知道来找。”
赵春花道:“得亏地里庄稼忙完了,不然这事真急人啊,都三天了,孩子不定啥样了。”
陈茂霖高声:“孩子丢了是大事,忙不忙的咱们也得帮忙找啊。”
顾鸿道:“孩子是从马家湾来西岭路上走丢的,那咱们就顺着这条路找,中间途经的村子也分人去找。”
丢孩子这种事,众人不会不愿意帮忙找,从库房跟过来的每家都有出人跟着去找。
分清楚找人方向,大家立刻出发去找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院里只剩走不开的苏婉卿和一堆孩子,以及带着孩子不急着回去的几个村里女人。
张素蓉道:“天啊!简直不敢想象,走丢了她得多害怕呀,山里有野猪和狼,刚才他们说马家湾离西岭不近,可能还要走山路。”
她一个人走在无人小道上都害怕,更别说是一个六岁多的孩子,想想就可怜。
黄丽抱着刚满月的儿子,纳闷出声:“六七岁应该能认路了才对啊,怎么会迷路呢。”
“留在院里带你弟弟妹妹。”苏婉卿拦住要出去玩的顾庆国,把这调皮捣蛋能干活的放跑了,她自己可顾不过来六个孩子。
“放开我!凭啥不让我出去,家慧有家美带着,不用我带。”顾庆国梗着脖子嚷。
“庆丰招娣盈娣不是你妹妹弟弟?你负责和家美带他们仨。”苏婉卿起身去柴棚,抽一根木棍过来:“敢扔下他们跑出去玩,我就拿棍抽你,不信你试试。”
顾庆国瞅着她神色往前迈两步,啪一声,腿上挨了一棍子,蹦跳起来喊叫。
见她敢打,顾庆国不敢挑衅,站院里一脸不服气嚷嚷。
左右不过些坏人欺负小孩子之类的话,苏婉卿懒得搭理,手边放着棍子,敢跑就抽。
等张素蓉她们回去了,她直接给院门落锁,把孩子活动范围限制在院里。
顾程在公社把已知信息如实告诉,公安特派员登记好丢失人信息,即刻联系武装部长。
部长集合基干民兵随着顾程出发去找人。
此时,西岭和马家湾中间的路段,找人队伍沿途一声声唤着“昭昭”
事情闹大了,朱家母子俩不敢不重视,回村里后立马也组织人一起找。
众人三五成群组队,向周边延伸去找。
日渐偏西,众人依旧没有找到朱昭昭,顾秋萍如热锅上蚂蚁,忽略阵阵胀痛的脑袋,强打起精神一遍遍呼唤“昭昭”。
由于很多人没有手电筒,大家分开前说准天黑前回到三棵榆树前汇合。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四周有几束手电光在暗色下晃来晃去,夜幕很快笼罩了整片山林小路。
陆续有民兵和村民回到三棵榆树这里。
等分出去的组全部聚拢过来。
民兵队长朝一众人道:“大家挨个说说各自负责的片区,有没有啥线索?”
顾鸿眉头拧成了疙瘩:“东山坡灌木丛,沟沟坎坎全找了,一点痕迹没见着,这孩子到底上哪了!”
陈茂霖道:“我们去附近村里问了,都说没见过走丢的可疑孩子。”
其他组也摇头叹气!
“啥线索也没有!”
“我们这也没有!”
顾建胜咬着手:“奇了怪了,到底去哪了呢?咱这么多人喊那么大声,站山顶也该听着了啊。”
陈永福猜测道:“会不会被饿晕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大人饿三天都受不了,要是被饿晕了那不管咱们咋喊都没用。”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必须得尽快找到孩子!”
“通往邻村的路,沿路的田地,树林都找了,都说没见过昭昭。”顾程眉头紧锁,要是走失在有人户村里还行,要是走失在山里,已经第三天了……
“昭昭!你到底在哪!你应一声娘啊!昭昭……”顾秋萍崩溃跪倒在地哭喊!
在场个个面色凝重,人丢失了三天,夜间寻找会更加加大难度。
大家简单商讨后,让妇女先回家照顾老小,男的接着去找。
女儿没找到,顾秋萍无论如何也不肯回去,大家理解她着急忧心女儿,就让她留下了。
民兵队长把人分两队,手脚利索年轻力壮的进山找,年老体力不支的先进村找。
众人手持电筒满山跑着翻找。
整整一夜过去,仍然没有找到朱昭昭。
黑夜褪去!太阳冉冉升起,整片大地又被照亮了。
男人们在山里寻找了一夜,浑身被露水打湿,身上沾满泥巴草屑,衣服被树枝刮破,有些人后背甚至沾着毛毛虫。
随地坐下休息片刻,胡乱对付几口干馍馍,大家继续接着扩大范围找人。
10点来钟时候,早上接着进村子找的人传来好消息,在石匣村子一户人家找到朱昭昭了。
将近找了整整一天一夜,总算是找到人了,众人心中重重松一口气,又累又饿,直接瘫坐原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