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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朱昭昭在临近十里沟的一处林子里,被采药经此的石满仓给捡回了石匣村。
石匣村,十几年前才存在的一个偏僻小村子,总共九户人!
这个村子偏离了大家寻找范围。
今早讨论后又扩大寻找范围,负责去各个村子找的人挨家挨户问。
这才从几个村民口中打听到,说前天在十里沟附近见过一个独自走路的小女孩。
十里沟是一处地名,并非村落,不管村民口中说的是不是朱昭昭,总也要去找找。
寻找队伍立刻前往十里沟,以十里沟为中心点,四散分开找。
顾长庚陈四茂和三个民兵这一组,寻找途中看见了坐落山坳里的几座房屋。
五人看见的山坳房屋,正是离十里沟有点远的石匣村。
没有放过任何可能,朝着看见的山坳人家去询问。
有两户房子没人,第三户有个老人在家,问了说没见过。
第四户房子边上有个大着肚子的妇女在种菜。
顾长庚隔着栅栏问:“大妹子,向你打听个事,这两天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身上穿着青色衣裳,大概这么高。”手比量着外孙女身高。
妇女停下松土动作,瞅着五人打量几眼,道:“你们是干啥的?”
“我外孙女前两天走丢了,我们正在四处寻找,你如果看见过那孩子,还请告诉我们。”
其中一个民兵看出眼前妇女神情不对劲,应该是见过孩子的,他道:“我们是公社下来一起寻找孩子的民兵,大嫂要是看见了,劳烦如实说,孩子已经丢好几天了,她家里人急得不行。”
妇女顿了顿!视线看向顾长庚,她如实道:“娃他大爷昨天捡回来一个发热的女娃,不知道是不是你外孙女,我领你们过去看看。”
从菜地里走出来,赤着脚带他们去旁边大伯哥家。
顾长庚他们跟着来到两间茅草屋前,房前没有任何围栏。
妇女推着屋门说:“娃他大爷没在家,屋里只有我娘,还有他昨天捡回来的女娃,你们进来认认是不是要找的人。”
一进屋里尿味和草药味扑鼻而来,到处乱糟糟。
土炕上靠着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妇人,炕中间躺着一个孩子。
老太太浑浊的眼看向被儿媳妇领进门的人,问:“他们是来干啥的?”
顾长庚大步过去,看见炕上被窝里孩子脸,一眼认出来是外孙女。
他激动道:“这是我家孩子,她就是我外孙女,她叫昭昭,她这是咋了?”他忙伸手探探朱昭昭。
其他四个围过来看,顾长庚是丢失孩子的姥爷,他说这孩子是朱昭昭,那就准没错了。
不用别人解释,老太太听到这也明白了,儿子昨天捡回来的女娃家人找来了。
确定人找到了,同行的三个民兵去通知其他寻找队伍,顾长庚和陈四茂留下说清楚缘由。
老太太儿媳妇站门口扯嗓子大喊几声,不多会儿,捡朱昭昭回来的石满仓回来了。
“昨天我照常给我娘采药,在十里沟附近一处林子里碰到这孩子,我看她……”
石满仓采药至林子里,偶然看见一个浅口土洞里缩着个孩子。
孩子半昏迷叫不醒,他上手一摸体温烫的吓人,身上破破烂烂的。
朝四周喊,没有人回应,等了会也没人来找,这里地处僻静,有时几天都不一定有人路过。
孩子高烧昏睡,他不带回去,很有可能会烧死在土洞里。
把人放草药筐里背回来,想着等醒了,有人找来就归还,没人找,那就是没人要被丢弃的,那他就收养着。
孩子从带回来到现在,一直反反复复发烧,中间清醒几次,但是不管他和娘问啥,孩子傻呆呆的就是不说话,
见状,他以为是孩子脑子有问题,被人故意抛弃的呢。
朱昭昭被朱大勇和黄玉兰打后,在麦垛里藏了一夜,第二天要去西岭却又迷了路。
天色暗下来时,她害怕无助,在林子小路上一边喊娘一边哭,正巧看见一个土洞,她就躲进石满仓看见她时的土坑里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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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夜间有露水,各种吓人的鸟叫声,衣裳又单薄,惊吓加上又冷又饿,然后发烧了。
石满仓把捡到朱招招过程一五一十说完。
顾长庚连连向他道谢,他们今早才打听到十里沟,昭昭要是没被这家捡回来,发着烧在土洞里等他们找到为止,危险可想而知呐。
“满仓啊!我外孙女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遇到她把她带回家,后果不敢想呐!你是她的恩人,你有收养打算,那等她生病好了,我让孩子来认你做干爹。”
石满仓当是孩子家人为感激说的客气话,没把顾长庚话往心里记。
朱昭昭还发着高烧,事情说清楚,顾长庚和陈四茂就带着朱昭昭先回西岭了。
在其他地方寻找的人,听到孩子找到了的通知后,也陆陆续续回去了。
朱大勇一家子撵着追去西岭要人。
陈茂霖作为西岭赤脚医生,手里有常见退烧药,他给朱昭昭打一针葡萄糖,药片让顾秋萍用温水化开后灌下去。
经历一天一夜寻找女儿,顾秋萍早已精疲力尽,强撑着昏昏沉沉身体照料闺女,胸腔里积着一口郁气。
在听到女儿找到了时,想着等见到闺女她一定要狠狠打一顿,让朱昭昭长记性,以后不敢乱跑。
当见到女儿高烧昏睡不醒,脸上手上摔倒后被磕破皮,换衣服时看见身上青青紫紫掐痕打痕,她心疼得泣不成声。
也恨死了朱大勇!对亲闺女下这样的狠手,简直不是人。
对亲生女儿下这么重的手,不给吃饭赶出门,导致丢失露宿野外树林高烧不退。
赵菊香把朱家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朱大勇和他爹娘以及兄弟,此时正站在顾家老屋院里要人。
顾长庚黑着脸:“昭昭她是我闺女生的,孩子现在烧成那样,先让她在这边住几天,等好了就给你家送回去,放心!没人愿养你朱家孩子,等好了你们不来接,我也要给送回去。”
朱老头儿道:“他叔啊,我们来都来了,还是把昭昭抱出来让我们一道带回去吧,省得回头还麻烦你们跑一趟,回头秋萍想看昭昭就看,我家没人拦着不让她看呀。”
顾建胜拿着大扫帚冲朱家人脚下扫,嚷道:“别站我家院里,没听见我爹说的话吗?昭昭要不是我姐生的,谁稀罕留你朱家孩子。”
朱家人铁青着脸连连后退。
顾程手里端着半盆米粥,带着媳妇和儿子进来院里,朝院里碍眼的人道:“赶紧该回哪回哪,昭昭退烧前,你家接不走。”
赵菊香手里拿根树枝啪啪抽打鸡笼子,嘴骂着:“你这眼瞎耳聋的老瘟鸡,老娘让你不听话,到处勾搭别家老母鸡,净干下三滥事,死不要脸,畜牲就是畜牲,听不懂人话,带个鸡仔你带一个死一个,带一窝死一窝,给你粮食不吃净吃人屎……”
笼子里母鸡被吓得咕咕叫唤。
明白她指桑骂槐,朱家人脸一阵红一阵青!
孩子在自家走丢,这会硬抢孩子站不住理。
朱老头儿道:“那就先让昭昭在你家养病,马家湾才是她的家,这几天家宝天天哭着找昭昭,别让俩孩子感情生疏了,过两天我们来接昭昭。”
说完,一家子人灰溜溜离开了西岭。
看着炕上反复发烧精神萎靡的朱昭昭,苏婉卿道:“赤脚医生手里的药药效有限,我建议你们还是把昭昭带去县医院看一下。”
这孩子醒后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一般孩子丢失后找到妈妈会激动大哭,抱着不放,过后开心大笑。
朱昭昭却既没有往顾秋萍怀里钻,也没有喊娘,眼眶包着泪不停流。
赵菊香摸摸外孙女额头:“一会煮两个甜鸡蛋给她吃,茂霖给打过针吃过药了,今晚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嘞,那朱家没一个好的,太不是东西了,昭昭得亏被人捡着了,要没捡着没被冻死也被烧死了。”
苏婉卿不会过多干涉别人事,提醒过了,顾家人坚持不带去医院,她也不再多提。
坐着又聊了一会,顾程去把盛粥的盆子腾出来,端着空盆带着妻儿回家。
昨天中午找人到今天半下午才回来,期间一直没停过脚,这会有些困和累,到家抓着媳妇手准备睡觉。
苏婉卿抽抽手,抽不动,无奈道:“抓着手咋睡?大宝二宝不睡觉小嘴就爱叫唤,我带他俩去院里玩,你好好睡一觉。”
“不要!早习惯他俩叫声了,吵不着我,你要么躺下让我抱着睡,要么让我抓着手,你选。”
“咋越来越像个孩子。”这糙汉子越来越黏人,伸手轻抚他困倦眼皮:“睡吧!”
顾程扣紧小手放心口睡觉,边上俩崽子咿咿呀呀吵声,全当是催眠了。
看着真能入睡的男人,苏婉卿柔柔笑了笑,拿玩具给大宝二宝玩,尽量哄着儿子不大喊大叫吵他们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