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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妇夫之道
    启湛被周博士按在书房抄《周礼》,笔尖在纸上拖出条歪歪扭扭的墨痕,活像条挣扎的泥鳅。

    他偷瞄一眼闭目养神的老博士,突然将毛笔塞进靴筒,摸出藏在袖中的话本 —— 正是那日苏砚送的《权臣与妖后》,昨夜被他改得面目全非,权臣的脸全画成了周博士的模样。

    “公子,” 周博士突然睁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夫妇之道’那句抄了多少遍?”

    启湛慌忙把话本塞进砚台底下,举着空白的宣纸傻笑:“快、快抄完了!就是这墨太涩,写出来的字像蚯蚓。”

    周博士捻着胡须走过来,瞥见宣纸上的小狐狸涂鸦,突然吹了声口哨 —— 惊得启湛差点把砚台扣在头上。

    “下官年轻时也爱画这些,” 老博士竟从袖中摸出张画,上面是只啃着竹简的狐狸,“比公子这只瘦些。”

    启湛眼睛一亮,刚要认亲,就见周博士话锋一转:“再抄不完,今日的桂花糕就赏给御花园的锦鲤。”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启湛埋头苦抄,笔尖在纸上飞,嘴里还念念有词:“妇者,扶也;夫者,伏也…… 哎不对!小师叔说我是君后,该是‘后者,哄也’!”

    周博士的胡须抖了抖,没再理他。

    午后,启湛溜到御书房告状,见冷月翎正对着奏折皱眉,一把抢过来看:“又是苏砚?她是不是在奏折里骂我?”

    奏折上果然写着 “启公子不学无术,恐难承凤印”。

    启湛气得把奏折卷成筒,作势要去砸苏砚的府邸:“我要去撕烂他的嘴!让她知道我抄《周礼》抄得手都酸了!”

    冷月翎捏住他扬起的手腕,往他手心塞了块桂花糕:“别闹,我有办法。”

    她提笔在奏折上批了行字,“命苏相协同启公子,督查后宫用度。”

    启湛眼睛瞪得溜圆:“让我跟她一起查账?”

    “嗯,” 冷月翎笑得狡黠,“后宫的胭脂水粉账,比江南盐税还复杂。”

    次日,苏砚果然带着账册来见启湛。

    启湛紫袍上还沾着片桂花糕碎屑 —— 想来是被冷月翎塞了点心才肯来的。

    启湛抱着账册翻了两页,突然拍桌:“这胭脂钱怎么比太医院的药材还贵?苏相,你不会中饱私囊了吧?”

    苏砚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启公子慎言!”

    “我可没乱说,” 启湛指着账册,“这‘醉春红’胭脂,前日我见小厨房的丫鬟买过,十文钱一盒,账上却写着一两银子,这中间的差价……”

    苏砚的手指抖得像筛糠,她哪懂这些小东西现价如何,只知是户部按例拨款。

    启湛突然凑近,笑得像只偷鸡的狐狸:“要不咱们去问问父后?他肯定知道行情。”

    话音未落,就见尘亦枫款款而至,身后跟着捧着胭脂盒的宫女。

    “湛儿说的是这个?” 尘亦枫打开盒子,里面的胭脂红得像樱桃,“这是西域进贡的,一盒抵得上寻常人家半年用度。”

    启湛的脸腾地红了,被冷月翎捏了把后腰。

    苏砚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陛下您看!启公子连宫廷用度都不懂,如何执掌凤印?”

    “这有何难,” 启湛眼珠子一转,满眼狡黠,“传宸君、明君、德君、良君。”

    德君便是被换了身份册封的慕容子书。

    而良君便是池礼

    他们四个人到了之后,不多时,启湛便将乱七八糟的账本理顺了。

    “苏相,你不通庶务,是如何管理自己的府衙的?”启湛挑眉,将冷月翎那轻慢人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苏砚气得拂袖而去,临走前撂下句:“臣会再上奏折!”

    启湛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转头见冷月翎正瞪他,慌忙往尘亦枫身后躲:“是她先欺负人的!”

    “好了,” 尘亦枫拍着他的背,“明日早朝,你跟我一起去。”

    启湛眼睛一亮:“去骂苏砚?”

    “去听她们怎么夸你。” 父后眨眨眼,“昨日周博士跟我说,你把‘妇夫之道’改成‘后哄帝笑’,倒也颇有新意。”

    夜里,冷月翎帮启湛卸发冠,见他耳后还沾着点胭脂,忍不住笑:“今日倒像只偷喝了红酒的狐狸。”

    “那也是最厉害的狐狸!” 启湛往她怀里钻,“苏砚明日再敢说我,我就把她偷偷给淑君送梅花的事捅出去。”

    冷月翎捏捏他的脸:“不许胡闹。”

    倒是忘了被打入冷宫的淑君了。

    指尖却滑到他腰间,那里藏着块新得的玉佩,是父后给的,刻着 “同心” 二字。

    “其实我知道你在护着我。” 启湛突然闷闷道,“那些奏折,你是不是都压下来了?”

    “嗯,” 冷月翎低头吻他发顶,“等你把《周礼》抄完,就正式昭告天下。”

    启湛突然笑出声,翻身把她压在榻上:“那我今晚就抄完!不过……”

    他往她颈间吹了口气,“得小师叔陪着才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见砚台底下露出的话本页角,上面新画了两只狐狸,正头挨着头啃同一串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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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的烛火亮了一夜,据说周博士清晨路过时,听见里面传来 “夫者,扶我起来” 的嘟囔。

    早朝的钟声撞碎晨雾时,冷月翎正站在丹陛后整理龙袍。

    指尖抚过衣襟上的龙纹暗纹,忽然想起昨夜启湛抱着她的腰撒娇,说要在龙袍内侧绣只小狐狸,"这样不管你走到哪,都带着我"。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又迅速敛起笑意 —— 镜中的帝王,目光该如寒潭般沉静。

    殿外传来争执声,不用听也知是苏砚又在带头反对。

    冷月翎缓步走出,见文武百官分为两列,紫袍的文官们脸色铁青,甲胄的武将们按剑而立,唯有镇国公——尘老将军老神在在地捋着胡须,目光与她对上时微微颔首。

    "陛下," 苏砚出列的动作带着惯有的刻板,"启公子昨日在后宫胡闹,将西域贡品尽数糟践,此等行径若传扬出去,恐损皇家威仪。"

    冷月翎接过太监递来的奏折,目光扫过上面罗列的 "罪名"—— 除了糟蹋胭脂,竟还有 "与锦鲤争执篡改经书 " 等条目,字里行间的气急败坏,倒像是受了委屈的孩童。

    她指尖在奏折上顿了顿,心里竟浮现出启湛被锦鲤溅了满脸水时,气鼓鼓叉腰的模样。

    "苏相可知,"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昨日西域使者来见,听闻启公子用了 ' 醉春红 ',竟说我朝君后定是位明艳动人的人物,还愿再进贡十箱胭脂。"

    满殿寂静。

    冷月翎瞥见镇国公眼底的笑意,心底了然 —— 外祖母定是提前打点过使者。

    她继续道:"至于与锦鲤争执,那池锦鲤原是先皇所养,启公子不过是替朕照看罢了。"

    苏砚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应对,涨红了脸:"可、可他篡改经书......"

    "《周礼》云 ' 夫妇之道,参配阴阳 '," 冷月翎打断他,目光扫过众臣,"启公子将 ' 夫者伏也 ' 改为 ' 后者哄也 ',虽失文雅,却得精髓。帝王治国需威,亦需柔,君后之责,本就该如此。"

    她看着百官或错愕或深思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这枚与启湛的凤佩成对的龙佩,边角已被摩挲得温润 —— 这是她这些年唯一的慰藉,每当处理奏折到深夜,摸到它便想起那个总爱偷喝桂花酒的少年。

    如今他回来了,纵使满身棱角未经打磨,也是她决意要护在羽翼下的人。

    退朝后,冷月翎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却总忍不住抬眼望向窗外。

    启湛该在殿外的槐树下等着,按他的性子,此刻大约正用石子逗蚂蚁,或是偷偷数来往宫侍的帽翅。

    果然,没过半刻,风十八就进来禀报:"启公子在殿外...... 跟侍卫比谁憋气久,输了赖账,说侍卫的盔甲压得胸口疼。"

    冷月翎搁下笔,眼底漾起层极淡的暖意。

    她起身时,恰逢尘亦枫进来,手里端着碗桂花羹:"启湛闹得再凶,也比那些面慈心狠的世家子强。"

    尘亦枫在冷月卓傲的后宫中厮杀半生,自然知道后宫之人的腌臜手段。

    "儿臣明白。" 冷月翎接过玉碗,热气模糊了视线,"只是苏砚背后的新旧势力,需得慢慢拆解。"

    "急什么。" 父后坐在她对面,"当年我嫁入东宫,你外祖母还说要带兵闯宫呢。"

    他笑起来时,眼角也有了细纹,,"感情这回事,熬着熬着,就成了别人拆不散的骨头。"

    冷月翎望着碗里浮动的桂花,忽然想起昨夜启湛趴在她膝头,翻着苏砚的奏折叹气:"其实我也能学规矩的,只是学不会他们那样板着脸说瞎话。"

    他指尖划过她手背,"但我会学着帮你,哪怕只是...... 替你咬苏砚一口。"

    那时她没说话,只摸了摸他的发顶。

    此刻想来,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其实比谁都懂得护着她。

    暮色漫进窗棂时,冷月翎才走出御书房。

    启湛果然歪在槐树下打盹,怀里还揣着本话本,封面上的 "权臣" 被画成了乌龟。

    她走过去,刚要叫醒他,却见他猛地睁眼,像只受惊的小兽般弹起来:"你总算出来了!周博士说我把《周礼》抄出了话本的韵味,要罚我抄十遍!"

    冷月翎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忽然伸手捏了捏:"我帮你抄。"

    "真的?" 启湛眼睛亮起来,又很快耷拉下去,"不行,周博士说这是君后必修课。"

    他拽着她的袖子往回走,"但你可以陪我,就像昨晚那样,你批奏折,我抄书,时不时......"

    他突然压低声音,"喂我块桂花糕。"

    月光爬上宫墙时,御书房的烛火又亮了起来。

    冷月翎看着启湛趴在案上,笔尖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移动,时不时偷偷往她这边瞟,心里忽然一片安宁。

    那些朝堂上的纷争、世家的阻挠,在此刻都成了远处的风雨。

    她低头继续批阅奏折,却在空白处落下极轻的一笔 —— 像只蜷缩的小狐狸。

    风从窗缝溜进来,吹动启湛额前的碎发。

    他打了个哈欠,嘟囔着 "小师叔......",笔尖在纸上拖出条长长的墨痕,倒像是狐狸的尾巴。

    冷月翎放下朱笔,静静看着他。

    这就够了。她想。

    至于那些反对的声音,不过是需要些时间,让她们看清 —— 她选中的人,纵使满身烟火气,也自有他的璀璨。

    就像此刻,月光落在他脸上,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带着让人不忍移开目光的鲜活。

    窗外的梆子敲了两下,启湛的呼吸渐渐均匀。

    冷月翎起身,为他披上披风,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腰间的 "同心" 佩,与自己的龙佩轻轻一碰,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

    像句无需言说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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