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我受伤了,万一遇上野兽了怎么办?”
祁遥又看了她一眼,眼底笑意不断攀升:“伤哪了?”
祁听云立马指自己的伤口:“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祁遥拿出治伤止血药,递给了祁听云。
祁听云一愣,垂头看着那净白修长、略带薄茧的手指。
哇……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手啊,怎么有人连手都那么好看。
“嗯?”祁遥见祁听云望着药久久不语,忍不住出声。
祁听云这才反应过来,耳根绯红一片。
可恶!她居然看别人的手看呆了!
但是的确好看,这辈子她都没见过比眼前这和尚更好看的人了。
好!
她必须抱上这和尚的大腿!
“大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就带我一程吧!我保证不添乱!”
祁听云眨巴着眼睛,双手合十,表情虔诚的可以去佛前供花了。
祁遥沉默了两秒,轻压了下嘴角,继续维持着高冷的形象:“没说不带你。”
祁听云一愣,随即心跳猛地爆炸。
这么容易?!
她还没使出一成功力呢,这和尚就答应了?!
祁听云迅速把祁遥的爽快归结到了刚才得出的结论。
这和尚绝对喜欢上我了,不然干嘛这么爽快?
而祁遥面无表情转过身,决定待会就找时间给祁听云看脑子。
“你叫什么名字?”
祁听云眼珠一转:“阿云。”
祁遥点点头:“阿云。”
祁听云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名字从祁遥嘴里念出来格外好听,尤其是“阿”字轻轻上扬,尾音又落得温柔。
这和尚叫得这么温柔,肯定是在心里酝酿了好一会才叫出口吧?
她偷偷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行不行不行!
祁听云开始在默念: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男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念了足足三遍,心终于静了。
祁听云决定找回场子,眨巴着眼睛问:“不知大师叫什么?”
“祁遥,祁连山的祁。”
祁遥报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法号。
祁遥。
祁听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祁遥连名字都好听。
她果然跟这个和尚有缘,姓氏都一样。
祁听云乖巧地点点头:“祁大师好。”
祁遥应了声,转身往前走。
祁听云立刻小跑着跟上,像个小尾巴。
走了没几步,祁遥从袖中摸出一块干粮递给她:“饿了吗?”
祁听云盯着干粮,心脏又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他关心我吃不吃东西!
他怕我饿着特意分我吃的!
他好在意我!
“我不饿,你吃……”祁听云嘴上客气着,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祁遥没多说,直接把干粮塞进了她手里。
祁听云攥着那块似还带着余温的大饼,内心汹涌澎湃。
他非要给我!
他舍不得我饿肚子!
他果然好在意我!
她红着脸含糊道:“那、那我就勉强吃一点吧。”
然后狼吞虎咽咬了一大口。
祁遥看了她一眼:“慢些。”
祁听云嚼着饼,心脏像烧开的开水壶吱唔尖叫起来。
他怕我噎着!这种小事他居然都留意?
这和尚是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我吗?我的魅力这么大吗?
祁听云努力压住翘起的嘴角:“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还是乖乖地把一口饼嚼了几十下,嚼得腮帮子酸了才往下咽。
山间的路崎岖,祁遥一直走在靠外侧的位置。
祁听云一开始还没注意,后来发现每有车马经过,祁遥都会极其自然地往外挪半步,替她挡住扬起的尘土。
祁听云已经不知多少次心跳如擂鼓了。
这和尚还真会啊……假装不经意地护着我,他心里肯定喜欢我喜欢得不行了。
出家人不该清心寡欲吗?他倒好,生怕风吹着我。
啧啧啧,不过凡俗有别,她是不可能和一个和尚在一起的。
但是这个和尚这么好,她也不是不能对这个和尚也好些,再说这个和尚于她还有救命之恩。
祁听云轻咳了一声,微扬着下巴道:“你走外面干嘛?我又不是纸糊的。”
祁遥头都没偏一下:“风沙大。”
短短三个字,又让祁听云脑补了一篇小作文。
虽然这和尚只说了短短三个字,但这三个字的意思她明白得透透的。
风沙大,意思就是他心疼自己被风沙吹!
哎!这和尚不好意思说太多,怕自己看出来他的心思,所以只能用风沙大来掩饰。
啧啧啧,这和尚心眼真多,却没想到自己一下就识破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而她祁听云更胜一筹。
祁听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衣裳,又看了看祁遥一尘不染的白袍和暗金色袈裟,心又忍不住小鹿乱跳起来。
这和尚虽然穿的是白衣,但为了不让自己被风吹,宁愿走外面被风糊一脸!
唉!她本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对她如此之好,却没想到冒出了个傻和尚!
唉!怎么偏偏是个和尚!
祁遥不知道妹妹在想什么,只觉得得赶快找个落脚点替她把脉,探探脑子。
路过一处山泉时,祁遥停下脚步,取了水壶装水。
装完水后,他先把水壶递给了祁听云。
祁听云接过水来,内心已经是记不清多少次的炸了开来。
他把第一口水给我喝!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祁听云高高兴兴喝了两口,下意识又把水壶递了回去:“你也喝。”
祁遥接过来,喝了一口。
祁听云脸又腾地红了。
他他他他他他是不是故意的?!
果然!这和尚就是心眼多,故意和自己喝一壶水!
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念到第五遍的时候,祁听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和尚武功这么高,杀人不眨眼,该不会是什么邪教妖僧吧?
她没忍住又偷偷斜眼瞄向祁遥的侧脸。
眉目如画,气质出尘,白衣飘飘,怎么看都像是个得道高僧。
但自小混迹的经验告诉她,长得越好看的人越危险。
“祁大师,你在哪个寺啊?”她试探着问。
“金禅寺。”
祁听云眼睛微微瞪大,随后又放下心来。
金禅寺她听过,厉害得很,据说那老方丈跟教主有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