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隆象挠了挠头：“曾爷爷，到底是谁干的？
这么大一个族群，说灭就灭了？”
王昭柱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将之前感应到的三种法则余韵在脑海中反复比对，结合自己前世对下三天各方势力的了解，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有两种可能。”
他睁开眼，缓缓说道，“第一种，是上三天某个大势力派人下来了。
那三种法则余韵中，有一种给我的感觉极为霸道，不像是一般散修能掌握的。
这种行事风格，更像是那些有大背景的人。”
“第二种呢？”王远日问。
“第二种，是纯元道宫动的手。”
王昭柱说，“但可能性不大。纯元道宫虽然有三名金仙，但他们的行事风格一向谨慎，不会无缘无故灭掉一个异族族群。
而且，如果是他们动的手，没必要隐瞒身份。”
苏清璃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会不会是那几个人？”
她说的“那几个人”，指的是之前他们在异族领地中感应到的那些神秘强者。
王昭柱沉吟片刻：“有可能。
但不管是谁，有一点可以确定。
动手的人实力极强，而且还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王远凤好奇地问。
“虚空道果，或者更为强大的东西。”王昭柱说，“我们之前搜魂得到的消息，空晶族有一株虚空道果。
这东西对金仙来说都是难得的宝物，足以引来觊觎。”
王远日眉头一皱：“那虚空道果会不会已经被他们取走了？”
王昭柱摇头：“应该没有。
如果被取走了，他们不会把整个族地都翻个底朝天。
你们看那片废墟。”
他指向远处。
“那些法则之力的痕迹非常杂乱，说明动手的人搜索得很仔细，几乎把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
这说明他们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所以才翻得这么彻底。”
王烟青恍然：“所以他们才把整个族地都毁了？”
“对。”
王昭柱点头，“一来是泄愤，二来也是灭口。
不管那东西还在不在，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众人沉默了片刻。
王昭柱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气息靠近后，低声道：
“走吧。趁现在没人，我们去把虚空道果取了。”
“现在？”王隆象有些紧张，“万一那些人折返回来怎么办？”
“所以要快。”王昭柱说，“而且，那些人既然搜索得这么仔细都没找到，说明虚空道果藏的位置非常隐蔽。
我们几个都掌握了空间法则，找到的可能性比他们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真有人折返回来，我有三元仙宫，足以隐匿行踪。但前提是。我们不能拖太久。”
众人点头，跟着王昭柱悄然潜入废墟。
废墟之中，到处都是碎裂水晶和崩塌墙体。
王昭柱走在最前面，神识全开，仔细感应着周围的每一丝空间波动。
他的空间法则虽然只是小成，但配合契约法则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搜索的效率远比一般的空间法则修士要高。
其他人也各自催动空间法则，在废墟中寻找着异常之处。
苏清璃走在王昭柱身边，她的空间法则刚刚入门，感知范围有限，但她心思细腻，总能注意到一些旁人忽略的细节。
“这里。”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苏清璃忽然停下脚步，指向一处看似普通的虚空裂隙，“这里的空间波动，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王昭柱走过去，将手掌贴在裂隙上，仔细感应。
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找到了。”
其他人闻言，纷纷围了过来。
王昭柱双手结印，空间法则全力催动。
他的指尖泛起银色光芒，那些光芒像丝线一样探入裂隙之中，拨开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
空晶族的空间藏匿之术确实精妙。
那处虚空裂隙看似普通，实际上内部被折叠了数十层空间，每一层都像是迷宫一样复杂。
如果没有空间法则的指引，就算站在裂隙面前，也根本无法发现其中的奥秘。
王昭柱的空间法则虽然只有小成，但他胜在耐心和细致。
他一层一层地拨开那些空间褶皱，像是在拆解一个精巧的机关。
一刻钟后，最后一层空间褶皱被拨开。
一个隐蔽的虚空夹层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约莫只有一间房屋大小。
空间的四壁由纯粹的空间之力凝聚而成，散发着柔和的银色光芒。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
一株晶莹剔透小树静静矗立着。
那小树只有三尺来高，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淡淡银光。
树上的叶片不多，只有十几片，但每一片都蕴含着浓郁的空间法则波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树冠顶端那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果实内部，可以看到无数空间碎片在缓缓旋转，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的空间景象。
有的是一片荒芜的虚空，有的是一座巍峨的山脉，有的是一片无垠的海洋。
仅仅只是看着那枚果实，王昭柱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空间法则在共鸣。
“虚空道果。”他轻声说道，眼中难掩兴奋之色。
王远凤瞪大了眼睛：“这就是能让金仙都眼红的东西？”
“没错。”王昭柱点头，“虚空道果蕴含的空间法则极为纯粹，对领悟空间法则有极大的帮助。
如果能将其炼化，我的空间法则至少能突破到大成。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虚空道果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
它是突破金仙的关键资源之一。
掌握了空间法则，突破金仙时凝聚道果的成功率会大大提升。”
众人闻言，眼中都露出震惊之色。
金仙！
那可是下三天真正顶尖的存在。
整个纯元道宫，也不过只有三位金仙坐镇。
而他们王家，如今连一个金仙都没有。
如果王昭柱能突破到金仙……
王远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爹，快收起来吧。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