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一看到金繁走进来,顿时两眼放光,将脸色苍白的宫子羽扔到了一边,不自觉的做出娇柔的小女儿姿态朝金繁走了过去。
宫子羽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望着刚刚还对自己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姐姐说变脸就变脸,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眼,委屈巴巴地开口:
“姐,你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宫紫商顿时捂着嘴假笑起来,“子羽弟弟,姐姐是在琢磨,回头得托宫尚角去道观里,给你请位道长好好驱驱邪。”
“你这运气,也真是……一出宫门就受伤,一出宫门就出事,你就不能管住你的腿吗?害得咱们金繁又被执刃大人和长老们责罚,你良心过的去吗?”
宫子羽望向金繁,眼底掠过一丝歉意,看到宫紫商那不值钱的模样,气的扭过头去,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没有良心。”
他要良心做什么,他都病成这样了,浑身疼痛,连下床多走几步路都做不到,还要良心做什么。
宫紫商不理他,只一脸关心的看着金繁,“金繁,你还好吗?挨鞭子的地方有没有很痛?”
说着,她已眉眼含柔,身子朝金繁倚了过去。
金繁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声音依旧平静而恭敬,“大小姐,男女授受不亲。”
一抬眼,宫紫商就看见了立在门外的宫唤羽。
他面色沉静,眸色深晦难明,她心头一紧,一把推开身旁金繁。脸上的娇态瞬间收敛,腰背一挺,神色立刻端庄正经起来。
“大哥来了。”
宫唤羽看了眼金繁,对宫紫商说道:“紫商妹妹,劳烦你在此照看子羽许久,如今有我在便够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宫紫商讪讪指了指门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宫子羽的院落。
宫唤羽沉沉的看了眼金繁,“你也下去吧!”
看着金繁退出去关上了房门,宫唤羽这才勉强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给宫子羽掖了掖被角。
“子羽,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些?”
“哥,我浑身都疼得厉害,医官送来的止疼汤药喝了一点用处都没有……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怪病?”
“怎么会呢?”宫唤羽轻声安抚,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玥徵妹妹和远徵弟弟的医术精妙,等他们回来,我去请他们帮你看看,或许他们会有办法。药王辛百草那边,父亲已经派人去寻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开。”
宫子羽沉默片刻,忽然迟疑到:“哥,你说……会不会是宫尚角可和宫远徵给我下毒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宫唤羽温柔笑了笑,“你怎么不怀疑会是玥徵做的?”
“玥徵妹妹,为什么怀疑玥徵妹妹,她干什么给我下毒?”
在他的心中,玥徵一直是幼时那个漂亮乖巧善良的妹妹,虽说现在看着清冷难以接近了些。
但宫远徵那小混蛋从小就很混蛋,一看就偏爱恶作剧、使阴招的。
“旧尘山谷中的人都知道暗河的杀手入了南临,指不定是要做什么坏事呢。为什么偏偏就我们宫门内的人没有得到消息,一定是宫尚角封锁了消息,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本事?”
“哥,你说是不是?”
宫唤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对他这个便宜弟弟的脑回路竟是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处境吗?看不清宫门的处境,也看不到当下的时局,整天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中。
若他不是他弟弟,他也想揍他一顿,被家族的仇敌利用了,还整天乐颠颠的以为找到了自己不喜欢的堂兄弟的大错处。
也幸好徵宫的那两位和角宫的那位不在宫门,否则,他现在还能清醒的在这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