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是一片乱石滩,海草缠绕,腥臭扑鼻,与方才那繁华码头简直是两个世界。
只能容纳十几个人,袁煞站在码头旁边一脸微笑的迎接二人。
那船不过两丈来长,船板开裂,帆布上满是补丁,在海浪中摇摇欲坠。
花不羁看到这船以后顿时怒道:“老家伙,你这什么破船啊,说不定一个浪就能把它拍碎。”
花不羁的脸涨得通红,指着那船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这分明就是黑船,居然敢骗我,赶紧还我神玉!”
他大步冲到袁煞跟前,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袁煞也不生气,耐心道:“道友,这是哪里的话,我这船虽然小一点,但也确实是可以出海的。”
袁煞往后退了半步,依旧笑眯眯的,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
“再说了,现在的情况是你们就是想坐大船出海你也买不到票啊。等你们到了云梦岛,黄瓜菜都凉了。”
他摊开双手,一副“我也是为你们着想”的无辜模样。
他赶在这个时间段,也是拿准了像花不羁这类人的心理。
袁煞在听汐港混迹多年,最擅察言观色,一眼便知哪些人急不可耐。
花不羁犹豫了半天,又看了一眼秦峰,秦峰点头道:“既然他说能到云梦岛,那就做吧。”
花不羁咬着嘴唇,眼神在秦峰与袁煞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花不羁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等二人进入船舱以后,我发现这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而且面色都不怎么好看,显然都是被那老家伙忽悠过来的。
船舱低矮昏暗,充斥着霉味与鱼腥气,十几人或坐或蹲,个个脸色铁青。
有人抱着剑闭目不语,有人低声咒骂,还有人唉声叹气地数着神玉。
又等了片刻,又一个乘客从远处跑来,浑身珠光宝气,正是之前二人在酒馆遇到的沈万河。
沈万河看到这艘破船以后,比所有人反应都大:“袁煞,你有没有搞错,让我坐这种船?”
这艘船船身满是裂纹,符文黯淡,甲板上的木板翘起,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袁煞面容堆笑,把目前的形势跟之前解释的理由又讲述了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这船虽破,却是这片海域最安全的。
沈万河这才勉为其难道:“好吧,为了我梦中的女神,我忍了。”
他目光扫过那破烂的船帆,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但是有一个条件,我必须要一个单间。”
袁煞有些为难:“沈少,这你就为难我了,我们这船就这么大,你也看到了。除了主舱就没有单间了。”
他摊开双手,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悄悄在沈万河身上打量。
沈万河道:“我有钱!再给你加十万神玉。”说完他扔给对方一个储物袋。
那储物袋鼓鼓囊囊,落到袁煞手中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反正你看着办,没有单间我就不上船了。”
他抱着胳膊,一副绝不让步的姿态,脚已经踩在了码头上。
袁煞一咬牙道:“好,就依你,我们站在甲板上,主舱室的位置留给你。”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很快又恢复成殷勤模样。
沈万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进入了这艘破船唯一的单间。
他关上门之前还特意瞥了一眼拥挤的甲板,眼神里满是优越。
很快船便启动了,袁煞跟另外一个同伙冯蛮,站在甲板上吹着风。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船身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冯蛮抱怨道:“你怎么把舱室都让给他了,那可是我们待的地方。”
他缩着脖子,不满地踢了一脚船舷,木屑簌簌落下。
袁煞压低声音道:“急什么,他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先把他们骗上船,后面还不是任我宰割。”
他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目光扫过船舱方向。
“那个家伙很富有,我们这次要发财了,都把他们的财物抢走再送去当采珠奴,还能赚一笔。”
他掂量着手中的储物袋,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芒。
“这可是行走的资源,我们可要招待好他们。”
袁煞拍了拍冯蛮的肩膀,笑声低沉而残忍。
冯蛮顿时露出憨憨一笑:“对哦,还是你想的周全。大哥让我听你的,果然没错。”
他挠了挠头,刚才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
船舱内,秦峰与花不羁与十几个人挤在一起,船舱内还有一股怪味。
潮湿的木头混着霉味,还有几个乘客身上的汗臭,令人作呕。
花不羁捂着鼻子,低声道:“秦兄,这船怕是有问题。”
秦峰没有接话,只是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
船还没有行驶多远,众人就能隐隐感受到远处有几股恐怖的气息,在大海深处。
那些气息磅礴而暴戾,仿佛沉睡的远古巨兽,让人心悸。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不过好在有惊无险,这个船虽然破了一些,但显然不是第一次航行。
袁煞熟练地绕开几处暗流,显然对这片海域的凶险了如指掌。
对于一些大妖跟海底的恐怖存在,还是十分了解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还算是有惊无险。
几个乘客瘫坐在舱壁上,额头上的冷汗渐渐干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海面上突然刮起了飓风,将这艘破船吹的吹的左摇右摆,吱嘎乱响,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拍成齑粉。
巨浪一个接一个砸上甲板,船舱里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花不羁有些紧张的问道:“秦兄,我们不会沉船吧?”
他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舱壁上的绳索,声音都在发颤。
秦峰淡淡的说道:“不好说,夜间黑暗加上大风可能会出现未知危险,随机应变吧。”既然上了船,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他睁开眼睛,透过破损的船板望向外面漆黑的海面,目光沉静。
然而仿佛在应验他们说的话,下一刻只听咣的一声,船便仿佛撞到了什么硬物,整个城市发生剧烈的晃动。
船身猛地倾斜,十几个人滚作一团,惊呼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