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降临舰桥。
极限战士们等待着命令，丰启军官们等待着死亡。
然后，基里曼笑了，缓缓说道。
“奥拉夫上将，你是个有趣的人。你用生命最后的时间，试图在我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你试图用言语伤害我，就像你的士兵用武器试图伤害我的身体一样。”
他向前一步，动力剑抬起，剑尖指向奥拉夫的胸口。
“但你知道吗？你错了。我不是因为被低估而愤怒，我是因为被误解而失望。我跳帮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让你和你的部下明白一个简单的真理。”
剑尖抵在奥拉夫的胸甲上。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勇气、决心、骄傲都毫无价值。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叛乱、抵抗、最后的坚守，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无意义的噪音。
因为你们是失败者，而失败者没有书写历史的权利。”
奥拉夫直视基里曼的眼睛。
“但失败者可以决定如何失败。”
“确实。”
基里曼点头。
“而你们选择了最徒劳的方式。”
动力剑能量力场关闭，径直刺入。
奥拉夫没有躲闪。
他站着挺直，三只眼睛直视原体，直到剑尖穿透胸甲，刺入心脏，从背后透出。
紫色的血液从嘴角涌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
基里曼抽出剑。
奥拉夫的尸体向前倒下，倒在舰桥的地板上。
第三只眼中的光芒，缓缓熄灭。
“上将！”
副官尖叫着开枪。
能量束打在基里曼的动力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基里曼没有看他。
随手一剑，副官身首分离。
剩下的丰启军官全部开火。
能量束在舰桥中交织，打在极限战士的装甲上，溅起火花，但毫无作用。
极限战士们还击。
爆弹枪的轰鸣声中，一个接一个丰启军官倒下。
有人试图引爆手雷，但在爆炸前就被爆弹击中。
有人冲向控制台想启动自毁，被动力剑斩断。
三十秒后，舰桥恢复寂静。
只剩下基里曼和极限战士还站着。
地板上丰启军官的尸体散布各处，紫色的血液汇成小溪，流向排水口。
基里曼低头看了一眼奥拉夫的尸体，下令。
“清理舰桥。确保所有抵抗停止。至于那些尸体扔进太空。”
基里曼转身走向门口。
“他们是无价值的异形，不配得到安葬。
让他们的尸体在虚空中飘荡，成为对任何敢于反抗星盟的文明的警告。”
基里曼在门口停下，最后看了一眼舰桥。
“另外，记录今天的战斗。详细记录。包括奥拉夫的言论，包括我的回应。让所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了合法性，执政官？”
多纳图斯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他一直通过基里曼的盔甲摄像头观看全程。
“为了教育。”
基里曼纠正。
“让所有人看到，袭击修洛圣星盟的下场。让所有异形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尊严’和‘骄傲’多么可笑。”
基里曼离开舰桥，动力甲的脚步声在血腥的走廊中回荡。
而在遥远的逃生舱中，卡莱尔透过观察窗，看到了“誓言”号的沦陷。
奥拉夫死了。
“誓言者”舰队全灭了。
丰启星盟输掉了这场战斗。
而在丰启星盟的网络中，奥拉夫最后的演讲已经开始传播。
那是他在跳帮开始前录制的，通过加密频道自动发送。
“丰启的同胞们，如果你们听到这段录音，那么我和‘誓言者’舰队已经战死。
我们失败了。但我们用失败证明了：丰启人不会屈服，不会下跪，不会在侵略者面前低头。
记住这一天，记住每一个战死的士兵。然后，继续战斗。
不是为了胜利，胜利可能永远不会到来，而是为了证明，有些东西，比生命更珍贵。”
录音结束。
丰启星盟核心星域，情报监控中心
房间中央的全息台上，奥拉夫上将的最后演讲正以数百种格式在丰启网络中传播加密频道、地下论坛、私人通讯，甚至一些偏远星区的公共广播。
“丰启的同胞们，如果你们听到这段录音”
奥拉夫的声音在监控中心回荡。
分析主管凯拉尼斯盯着传播曲线图，紫色线条像病毒一样指数级上升。
“传播速度超预期300。”
她的副手报告。
“加密方式很专业，是军用级多层跳频。源头至少有一千个，而且还在增加，有人做了分布式存储和自动发布程序。”
凯拉尼斯的三只眼睛全部眯起。
这种级别的信息战，不是几个残兵败将能做到的。
奥拉夫在行动前就准备好了，甚至可能有一整个团队在死后继续执行计划。
“能全部删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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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副手摇头。
“我们封杀了87个主要节点，但新节点以每秒三个的速度出现。
而且民众已经开始自发传播。
在第七星区的三个星球上，有人把录音转成了街头涂鸦；在核心星域，大学生们在宿舍间用物理存储设备拷贝；甚至有些军方通讯频道里”
“军方？”
凯拉尼斯的声音陡然变冷。
“下层官兵。主要是前线部队和预备役。”
副手调出数据。
“情绪分析显示：愤怒占42，绝望占18，决意抵抗占31。奥拉夫的演讲正在起作用。”
凯拉尼斯闭上眼睛。
士气是一把双刃剑。
奥拉夫用死亡点燃的火焰，可以烧向敌人，也可以烧向自己人。
如果处理不当，这股“宁死不屈”的情绪可能演变成对议会拖延政策的大规模不满，甚至兵变。
“向议会报告。建议：立即启动信息管控最高预案。同时准备官方叙事。”
“官方叙事？”
“奥拉夫上将是英雄，但他是被误导的英雄。”
凯拉尼斯开口说道。
“他为丰启捐躯，精神可嘉，但他的行动是被敌人诱导的。
修洛圣星盟设下陷阱，利用他的爱国心，诱使他发动了注定失败的攻击。
这样，我们既能吸收民众的情绪，又能把责任推给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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