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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瘦高的菲林人站起来。
“瓦罗克，你说得轻巧。联合行动？上个月你的船还抢了我三船货。”
瓦罗克看着他。
“那是上个月的事。现在，是现在。如果你不愿意联合，可以走。但修洛圣星盟的舰队来了，你自己扛。”
瘦高的菲林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坐下。
瓦罗克环视全场。
“还有人有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
瓦罗克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从现在起，碎星带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
会议结束后，海盗首领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瓦罗克独自坐在圆桌旁，盯着全息星图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小行星带。
他的副手走过来，递上一杯酒。
“瓦罗克，你真的觉得修洛圣星盟能打进来？”
瓦罗克接过酒，没有喝。
“你觉得不能？”
副手想了想。
“碎星带的地形太复杂了。我们的船小，灵活，熟悉每一条航道。他们的船大，笨重，进来就是靶子。就算他们能打进来，也抓不到我们。我们往深处一躲，他们能怎么办？”
瓦罗克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地形是我们的优势。但优势不是永远的优势。修洛圣星盟有整个星盟的资源，他们可以慢慢来。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他们有得是时间，我们有吗？”
副手沉默了。
瓦罗克喝了一口酒。
“而且，他们不只是打进来。他们是来剿灭我们的。不是赶走，是杀光。”
他放下酒杯。
“所以，我们不能只靠地形。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不敢来，或者来了就回不去。”
副手问。
“怎么让他们回不去？”
瓦罗克看着他。
“打。打痛他们。让他们知道，碎星带不是好惹的。第一次来的舰队，打回去。第二次来的，再打回去。打多了，他们就会想，为了一片破石头区域，付出那么多代价，值不值？”
副手点头。
“有道理。”
瓦罗克站起身。
“去通知所有船，准备作战。修洛圣星盟的运输船，一艘都不放过。来多少，抢多少。让他们知道，碎星带是谁的地盘。”
副手敬礼，转身离开。
瓦罗克独自站在星图前，看着那片暗红色的碎星带。
“修洛圣星盟。来吧。让你们看看，碎星带的厉害。”
当晚，无信者之巢的酒吧里，人声鼎沸。
这里是海盗们最爱的聚集地。
劣质的酒精，廉价的食物，还有几个被俘虏的异形奴隶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个索塔人正站在桌子上，大声说着什么。
“修洛圣星盟要来了！你们怕不怕？”
周围响起一片嘘声。
“怕？怕什么？怕他们迷路？”
“让他们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丰启星盟都拿我们没办法，他们算什么东西？”
索塔人大笑，四只手臂在空中挥舞。
“说得好！让他们来！我们的船快，我们的炮准，我们的兄弟狠！修洛圣星盟那些新兵蛋子，进了碎星带，连北都找不到！”
一个蜥蜴人举着酒杯，醉醺醺地说。
“我听说，修洛圣星盟的舰队很大，巡洋舰，驱逐舰，一大堆。”
索塔人嗤笑。
“大有什么用？碎星带里，大就是靶子。我们的船小，灵活，可以在小行星之间钻来钻去。他们的船？还没转弯，就撞上石头了。”
一个虫族变异体发出嘶嘶的笑声。
“而且，他们的士兵也不适应这种环境。真空，低温，碎石。我们在这种地方住了几百年，他们？一进来就懵了。”
另一个海盗站起来。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就想知道，修洛圣星盟的运输船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索塔人想了想。
“肯定有。丰启星盟投降后，那些资源星球上挖出来的矿石，都要运回去。那些运输船，就是我们最好的目标。”
酒吧里响起一片兴奋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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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抢！抢！”
索塔人举起酒杯。
“兄弟们，干了这杯！修洛圣星盟的运输船，一艘都不放过！”
“干！”
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酒吧的角落里，一个年长的菲林人安静地坐着，没有参与狂欢。
他叫卡洛克，是碎星带最老的海盗之一，在这里混了三百年。
一个年轻的菲林人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卡洛克，你怎么不喝？”
卡洛克看着他。
“喝？有什么好喝的？”
年轻的菲林人笑了。
“庆祝啊。修洛圣星盟要来了，我们要大干一场。”
卡洛克摇头。
“大干一场？你们知道修洛圣星盟是什么吗？”
年轻的菲林人愣了一下。
“是什么？”
卡洛克说。
“是怪物。是连丰启星盟都能灭掉的怪物。你们以为，他们和我们以前打过的那些敌人一样？”
年轻的菲林人沉默几秒后说道。
“别这么扫兴，那些家伙还能强到哪儿？”
卡洛克继续说。
“我以前在丰启星盟的舰队里待过。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打仗的。但修洛圣星盟，不一样。他们的舰队更强，他们的士兵更狠，他们的指挥官更聪明。”
他顿了顿。
“而且，他们不投降。也不接受投降。”
年轻的菲林人的脸色变了。
“卡洛克，你是在吓我们？”
卡洛克摇头。
“不是吓。是提醒。别太狂。狂了，会死。”
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
第二天，瓦罗克召集所有海盗首领，制定作战计划。
全息星图上，标注着碎星带的每一个入口、每一条航道、每一个可能藏身的位置。
瓦罗克站在星图前，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
“修洛圣星盟的舰队，如果要来，一定从这三个方向进入碎星带。”
他指着星图上的三个红点。
“东边的‘铁门’，南边的‘窄喉’，还有西边的‘灰烬走廊’。”
他看向在场的海盗首领。
“我们需要在这三个方向布置侦察船。一有动静，立刻报告。”
一个索塔人举手。
“如果他们从别的地方进来呢？”
瓦罗克看着他。
“碎星带只有这三个入口。其他的地方，小行星太密集，大船进不来。小船进来也没用。”
索塔人点头。
瓦罗克继续说。
“侦察到舰队后，我们不打正面。打正面，我们打不过。我们要打游击。分散，包围，骚扰，偷袭。打一下就跑，让他们追不上，打不着。”
一个蜥蜴人问。
“那他们的运输船呢？”
瓦罗克说。
“运输船是重点。修洛圣星盟刚打完仗，需要物资。他们的运输船一定很多。我们要抢，抢得他们不敢运。”
蜥蜴人咧嘴笑了。
“这个我喜欢。”
瓦罗克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打赢。是让他们觉得不值得。让他们觉得，为了一片破石头星域，付出那么多代价，不划算。”
他顿了顿。
“只要他们觉得不划算，就会走。他们走了，这里还是我们的。”
圆桌旁响起一片赞同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