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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80章 你们都是拦路虎
    罗西多罗在城内等着苏利耶归来,可是知道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他就知道自己麾下的一万精锐回不来了,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没了这一万精锐当做自己的底气,接下来的仗怕是更不好打了。

    

    毕竟,他麾下虽然说是还有七万人,可这七万人在如何厉害,也不过是训练了两年的新兵罢了,怎么可能和他麾下那一万精锐相提并论呢?

    

    事已至此,他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带着那七万人去突袭大明的火炮阵地吗?

    

    一万重甲都办不迟到的事,七万新军就能成功吗?

    

    震耳欲聋的火炮依旧在咆哮,渤蛮天京的城墙承受来自大明火炮的怒吼。

    

    路朝歌美美的睡了一觉,可终究是没本事闭上自己的无感,那火炮一轮一轮的齐射,那天崩地裂的声音,吵的想睡懒觉的路朝歌也不得不起来。

    

    “还没塌啊?”路朝歌打了个哈欠。

    

    “少将军,渤蛮天京本就是前朝旧都,城高池深还有瓮城。”魏子邦端来了早饭:“估计怎么也要在轰上个两三天的时间,怕是着急不得。”

    

    “那你说他们为啥不投降呢?”路朝歌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塞:“何必打生打死的,真是不知道爱惜士卒性命。”

    

    “想来是还要挣扎一下吧!”魏子邦哪知道罗西多罗怎么想的:“毕竟手里有七万人呢!换成谁也不能开城投降吧!”

    

    “算了,反正老子有的是炮弹。”路朝歌也懒得再想:“后续的辎重送到了吗?”

    

    “明天有一批粮草能送到。”魏子邦这个亲卫还是比较合格的,该知道的都知道:“沿途各国也没有过多刁难,芈国舅带了扶南国的三万军队沿途护送。”

    

    “他那是护送吗?”路朝歌笑了笑:“那就是在向南疆诸国展示国力罢了,曾经的扶南国在南疆算不得强国,勉强算是中等吧!这些年和大明交好,他们可是捞了不少实打实的好处,更何况老子的人还给他训练了二十万新军呢!他这个时候不展示一下国力、军力,那什么时候展示?”

    

    “他想的如此多吗?”魏子邦不明所以。

    

    “其实这和大明每年的大比武异曲同工。”路朝歌咂了咂嘴,感觉自己没吃饱:“你看看每次大比武,是不是各国使臣全都喊过来了?那不就是给他们看的吗?难道你以为那是给我看的?还是给陛下看的?”

    

    “大明战兵的实力有多强,我难道能不知道吗?”路朝歌继续说道:“谁赢谁输的那不都是我大明的战兵?不过就是一帮子将军较着劲罢了,更多的是让那些国外使臣开的,让他们知道我大明有多强大,知道面对大明的时候,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明白了吧!”

    

    “我算是明白了,国家的每一个举动,都饱含深意。”魏子邦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他也很庆幸自己没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科举,这要是进了官场,估计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里面的弯弯绕那么多。

    

    “那是啊!”路朝歌下了床,魏子邦上前帮忙披甲:“国家所为必有深意,你小子就庆幸吧!你但凡科举入仕,估计三五年你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还是战兵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该打仗的时候打仗,该训练的时候训练,多简单。”

    

    穿好甲胄的路朝歌出了中军帐,站岗的哨兵已经撤走,大白天的没事在中军帐外放俩门神,路朝歌都觉得别扭。

    

    去前线溜达了一圈,路朝歌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的城墙,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都有了前车之鉴了,也知道这渤蛮天京守不住,何必还要继续坚持呢!

    

    “殿下,对面有人被送下城墙了。”于吉昌走了过来:“手里还举了个白旗。”

    

    “这是来投降的。”路朝歌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人冒着炮火往大明军阵这边跑。

    

    “火炮是不是先停一会?”于吉昌问道。

    

    “不许停。”路朝歌放下望远镜:“停了,就是在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不投降就不许停。”

    

    很快,那举着白旗之人,就跑到了大明军阵。

    

    “来投降的?”路朝歌看着跑过来的人:“还是说,你也是哲里别安插在渤蛮天京的人?”

    

    “苏利耶是陛下的人?”来人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了过来:“怪不得一万精锐重甲就这么没了。”

    

    “现在知道也晚了。”路朝歌嗤笑一声:“一万精锐已经损失殆尽,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行了,你要是来投降的,就说说罗西多罗能拿出多大的诚意吧!”路朝歌懒得管他们自己的家事:“可别告诉我就献出渤蛮天京,这狗屁的前朝王都,对我可没什么意义,我要的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渤蛮天京城内百姓数十万。”来人那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只要您想要,我们大公爵可以为您搜罗满城金银。”

    

    “百姓的钱我可不要。”路朝歌冷哼一声:“苏伦大丞相离开我这里之前,可是和我说了,罗西多罗可是曼苏里顶尖的富人家,他家的财产,肯定要比全城百姓的多吧!”

    

    “您想要我们大公爵的家产?”来人紧张的咽了咽唾沫。

    

    “不然呢?”路朝歌嘴角微微扬起:“不过,若是大公爵能亲手把城中百姓的银钱收拢到一起,我也不是不能笑纳,当然了,一样包括他为的家财,只不过我能给他留条活路。”

    

    “这不可能。”来人吼了出来。

    

    “你把我说的话,原封不动的给他带回去,他肯定知道我话里的意思。”路朝歌笑了起来:“记住刚才我们对话中的每一句,一句也不要忘记。”

    

    “是,是,是。”来人虽然有些聪明劲,但是他知道路朝歌这话里肯定有什么深意,若没有必然,路朝歌也不用强调一番,而且还说了要一字不差告诉他们大公爵。

    

    “走吧!”路朝歌摆了摆手。

    

    来人又冒着炮火回来渤蛮天京,他命还是挺硬的,至少在火炮的不断轰炸之下,居然活着回去了。

    

    “可见到了路朝歌?”罗西多罗也着急啊!丹斯里已经死了,他可不想死啊!

    

    “见到了。”那人跪在地上。

    

    “他同意我的要求了吗?”罗西多罗问道。

    

    “他让我给您带了一些话。”那人将他和路朝歌的对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硬是不敢加一个字,更不敢少一个字。

    

    罗西多罗听了那人转述的两人对话,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他已经明白路朝歌话里的意思了,路朝歌就是在告诉他,让他动手杀旧勋贵的就是哲里别。

    

    毕竟,他的话里可说了,苏伦才刚刚离开。

    

    “大公爵,路朝歌那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人还是没想明白其中关窍。

    

    “你下去吧!”罗西多罗摆了摆手,别人不知道路朝歌什么意思,他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想活命就拿出足够多的金银来买命,至于能买多少条命,那就看他能拿出多少诚意了,这所谓的诚意就是金银。

    

    他现在已经没心思管这人城头上的事了,家族性命都掌握在他手里,他该早作打算了,他知道这渤蛮天京是守不住的,就大明那火炮不断的轰下去,三两天时间城墙必然坍塌,到时候就他手下那七万军队,根本挡不住大明战兵。

    

    回到公爵府邸,罗西多罗将府内大小上下全都集中在了正堂,现在是决定整个国公府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

    

    “父亲,您怎么回来了?”罗西多罗的长子那迦罗见到自己的父亲,赶紧上前行礼。

    

    “这渤蛮天京肯定是守不住了。”罗西多罗看向众人:“丹斯里的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他死在了路朝歌的手里,家族也被路朝歌屠戮殆尽,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父亲,当真守不住了吗?”那迦罗本以为渤蛮天京作为曼苏里最坚固的雄城之一,不会那么容易被攻陷的,可是当他知道了大明火炮的厉害之后,他的所有自信便荡然无存。

    

    “守不住了,苏利耶是哲里别的人。”罗西多罗叹了口气:“他带着我那一万精锐重甲死在了大明军营外,那是我们家保命的军队,现在军队没了。”

    

    “他好大的狗胆。”那迦罗怒吼。

    

    “不管那些了。”罗西多罗摆了摆手:“现在说说咱家的活路吧!路朝歌给了话,让我们交出家族财货,才能保证全族,而且他话说的虽然隐晦,但是我也明白了其中深意,要杀我们的不是他路朝歌,而是王都城内坐着那位。”

    

    “也算到了。”那迦罗叹了口气:“毕竟我们家和‘天地院’牵扯的太深了。”

    

    “哲里别这一次是想借着路朝歌的手剪除我们这些旧勋贵了。”罗西多罗皱起了眉头:“现在,能救我们的就只有我们自己了。”

    

    “父亲,既然路朝歌说拿了银钱就能保命,那就把府上的银子都给他。”那迦罗到是看的明白:“再把那些藏起来的银钱拿出来一些,一定要满足路朝歌,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必要一定攥着那些死物,我们藏在城外的金银足够我们一家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大明,或者去海外,只要家里人都还活着,其他的就算什么。”

    

    “不愧是我带大的。”罗西多罗听了自己儿子的话,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这么多人,要躲到什么地方去。”

    

    “何必要躲呢?”那迦罗眼神坚定:“路朝歌若是真想放过我们,我们根本不需要躲,若是他不想放过我们,我们就算是躲起来,也能被人搜出来,倒不如坦荡一些,也正好和他见个面,有些事还是要当面说清楚的,毕竟不能凭他一面之词,就断定是哲里别要动我们这些旧勋贵。”

    

    “你刚才不是也说了,是哲里别要动我们吗?”罗西多罗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迦罗的身上。

    

    “还是要确定一下的。”那迦罗叹了口气:“父亲,路朝歌若是答应了哲里别杀我们,他就不会让人带话过来,只要给钱就能保命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

    

    “确实如此。”罗西多罗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呢?”

    

    “给曼苏里、给哲里别埋钉子。”那迦罗沉思了片刻:“但是我现在不能确定,只有见了路朝歌之后,我才能确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好,那我们一家就会一会他路朝歌。”罗西多罗也下定了决心:“若是逃不过,那我们这一家就必死无疑了。”

    

    “路朝歌要钱,而且还要给哲里别埋钉子,而我们这些勋贵就是最好的钉子。”那迦罗看向自己的父亲。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罗西多罗点了点头:“你在家,这几天把家里的银钱都拿出来准备好,让路朝歌知道这就是我们家的诚意。”

    

    父子二人分工协作,倒是没耽误了正事。

    

    三天之后,渤蛮天京的城墙被大明的火炮轰塌了,罗西多罗也懒得指挥手下的军队了,直接带着自己的亲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而那七万人的死活,他也不在乎了。

    

    大明的战兵按照进城前的部署,依旧是那一套,先劝降在炮轰,能不肉搏就不肉搏,巷战就更不会打了。

    

    大明这一套打法确实很无赖,可谁拿他们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战斗力就是强呢!

    

    城内的战斗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深夜,七万守军战死三万余,三万多人被路朝歌叫人带出城看押了起来,至于他们的死活,路朝歌暂时还没决定。

    

    罗西多罗以为路朝歌会连夜来见他,他集合了府上的所有人等在了正厅,可路朝歌整整一夜的时间没出现。

    

    直到第二天快中午了,路朝歌才带着一队亲兵来到了罗西多罗府邸。

    

    “大明的王爷驾临寒舍,真是让我公爵府蓬荜生辉。”那迦罗得了路朝歌过来的消息,赶紧迎了出去。

    

    “你是?”路朝歌上下打量着那迦罗。

    

    “罗西多罗的儿子。”那迦罗态度还是挺好的。

    

    “哦!大公子啊!”路朝歌拱了拱手:“看你们在这等我,看来我说的那些话是被原封不动的带回来了,那我就放心了,也不至于在大开杀戒了。”

    

    “殿下说笑了。”那迦罗笑着说道:“既然来了,我们不如去正堂一叙,有些事我也想请教您。”

    

    “走吧!”路朝歌摆了摆手,他身后的亲卫跟着进了公爵府邸:“我这人怕死,带我自己的亲卫进去没问题吧!”

    

    “应该。”那迦罗没有反对:“毕竟您是大明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安全问题确实不容小觑,不过殿下尽管放心,进了我们公爵府,我们公爵府就一定会保护您的安全。”

    

    “请吧!”路朝歌点了点头。

    

    两人步入正堂,罗西多罗赶紧起身迎接。

    

    “大公爵,我们就没必要那么客气了。”路朝歌摆了摆手:“既然知道我的来意,那有什么要问的,你就尽管问吧!在你们问我问题之前,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丹斯里并没有死,我没杀他,而且也就如你们想的那样,我留着他就是为了给曼苏里埋钉子的,你们国公府其实也一样。”

    

    “好了。”路朝歌入座:“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这颗钉子对你们来说有什么意义吗?”罗西多罗看着路朝歌问道。

    

    “我不想曼苏里强大起来啊!”路朝歌笑了笑:“我这人就这个德行,见不得别人比我好,也见不得别人有机会超越大明,现在既然有机会,那我就干点坏事呗!”

    

    “您坏的也是光明正大。”罗西多罗笑了起来:“我现在还有一事不明。”

    

    “问吧!”路朝歌耸了耸肩:“看你们态度这么好的份上,没一进门就拿刀指着我,我就和你们好好聊聊。”

    

    “哲里别他要干什么?”罗西多罗盯着路朝歌的眼睛:“我是个领兵之人,搞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

    

    “他要改革。”路朝歌笑了笑:“想要让曼苏里的国力重回巅峰,你们这些旧勋贵就是绊脚石,不把你们处理掉,那些寒门学子就永无出头之日,而且国家的权利还会被你们这些人分散,他想干什么都会被你们这些旧勋贵掣肘,你说他为什么要弄死你们?”

    

    “这件事本来就见不得光,他不可能自己动手的。”路朝歌继续说道:“正好,现在我来了,你们这些旧勋贵多半是领兵的,而且很多和‘天地院’都有牵扯,只要给我足够的好处,我顺带手就帮他把问题解决了,他也不用亲自动手,到时候对外就说你们和‘天地院’有勾结,我和你们‘天地院’又有大仇,我杀你们合情合理,对吧!”

    

    “要改革我们就必须死吗?”罗西多罗叹了口气。

    

    “肯定的。”路朝歌点了点头:“你自己愿意把手里的权利交出来吗?你愿意让你儿子十几二十年不入仕,或者几代人不碰权利吗?”

    

    “肯定是不愿意的吧!”路朝歌继续说道:“所以,你们就必须死,那些现在站队哲里别的,倒是能捞到一些好处,但是也很有限,想要改革,那旧勋贵就必须死,想想我大明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说到这里,路朝歌停了下来,要给罗西多罗一些时间,让他好好的消化一下现在得到得到信息,他们家是在哲里别的必杀名单上的,毕竟曼苏里为数不多的大公爵,手里掌握的权利和人脉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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