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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我原以为历史改动后,百姓苦难也会变得稍微少一点。”
“但没想到啊,华北和内地的百姓苦难是少了。”
“然而东北的百姓却……”
万平城。
何卫看着前线的情报,头一次当着偶像、文官之首、第一大帅等人的面爆了粗口:“狗*的是真不当人啊!”
据情报,倭寇征召了二十多万伪军。
其中大部分都是以胁迫利诱等手段强行征来的,比如一个村出了多少青壮明年就少征一半粮食,不然重罚;还有把一些老人强行聚拢在一起美其名曰养老,实则逼迫其子来打仗;还有让当地伪*满国警察带队,带着一些流氓前来。
百姓们当然知道倭寇不可信,他们的承诺只是在放屁,说不定等到明年征粮时还是会征那个数额、只是倭寇会恬不知耻的说“我们已经给你们少一半了,原本更多”。
然而乱世之下,他们大部分都没什么办法……
倭寇这意图很明显了。
就是要用华夏人来对华北防线打消耗战,什么时候把防线打得差不多了,再派倭寇军队出动进行最后一击。
但岗村零次那老东西,居然在临近战线的地区大肆抓捕老百姓,然后驱使着来华夏军阵地前挑衅。
他们也不真正的进攻,只把百姓赶到距离阵地两百米左右的位置上,然后当着华夏军的面杀掉一半。
最后再裹挟着剩下那一半百姓撤回去。
短短两天,整个华夏军的阵地就有些动摇。
不管是团体战士们还是其他各军部队,当看到同胞死在自己面前时,谁都无法无动于衷。
这期间,除了团体和嫡系军冒着伤亡抓住机会救回来几百人后,便再也没有救到过。
倭寇学聪明了,每次都派出一个大队来护卫,百姓不抓多了,一次就几十、一百人。
在几百米的距离上,当着华夏军的面杀一半就撤。
现在联络处已经接到各个部队发来的请战要求了,不止团体自己的部队,松花军、二十九军、嫡系军、晋军、滇军等等部队,几乎全都忍不住了。
有一个例外。
马家军……这帮家伙被薛约当了几次炮灰后只剩下了三千多号人,薛约压根没把他们当人看,直接无视。
众人知道,倭寇这是在用这种方式逼华夏军主动出战。
华夏军已经开始注重防御工事,再加上团体打了个样,更是坚定了抵抗的决心;这种情况下,倭寇强攻死伤代价太大了,他们接受不了。
所以它们用这种诛心的方式逼华夏军主动出战。
所以它们在后方大肆征召伪军做着用华夏人磨华夏军防御的准备。
但各部的高级将领们都知道不能中倭寇的计,可又怕强行压着部队情绪出事,这才把命令申请送到联络处来,想着甩个锅——真要打起仗来,他们可不会管联络处的命令。
然而这样一来,问题就到了联络处这边。
朝廷指派的联络处处长张继哪怕到了蓟城,也依旧宣称身体不好,把工作全部交给了团体派来的副手们;隗座对他摆烂的态度表达过不满,可张继铁了心除传递消息外不干涉别的,隗座也没办法——联络处里几乎都是团体的人,张继也怕真惹怒了他们给自己来个“病亡”。
“今天已经是四月三号了。”
第一大帅说:“拖得越久,其他人对我们的意见就越大。”
别看隗座现在没动作,但只要时间一长,前线部队对联络处不作为的怨恨情绪越重,他一定会谴责团体。
他不会夺了团体的位置,因为倭寇这种恶心人的打法他也不想接,但他一定不会放过和倭寇一起恶心团体的机会。
偶像抽完了一支烟。
“那就派人去倭寇那边,谈判。”
其他人疑惑了一下。
偶像继续说:“以华夏境内的其他倭寇人为条件,要求他们禁止用这种驱赶平民来战场的手段,可以向国际求助声援。”
“如果他们不答应,那就把华夏境内的倭寇人、比如在魔都和珠江城的那些倭寇人抓起来。”
“他们不是想在道义上恶心我们吗?那我们也出个题,把选择权扔回去。”
如果倭寇不接受,那它们就无法面对民心——虽然此时在狂热的氛围下,倭寇内部本来就没有什么民心可言。
但它们终究在国际上要脸,还需要顾及影响还需要找借口——只是现在,原历史上等小胡子也开打了之后它们在国际上就不要脸了,连借口都不找的那种。
同时,这可以把难题也转嫁给金陵朝廷。
倭寇抓我们的百姓了,你抓不抓?
如果抓,那可以坚定金陵朝廷的决心,更好的团结各方力量投入到抵抗之中。
如果不抓,那朝廷要失去正统性、隗座要失去所有民心,会在无形之中增加团体的威信。
虽然哪怕这样一来,那些百姓还是会受苦。
但是,这是乱世啊……
“联络抗联那边。”偶像眼神里充斥着愤怒:“让他们想办法给倭寇造成些麻烦,先报点小仇。”
……
第二师团驻地。
岗村零次看着今天各部队提交的电报,略微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先动摇华夏军的心理,然后派伪军和他们厮杀,用“同胞”去打击他们。
这样既可以避免让帝国的士兵在敌人的土木防御工事里死磕,也可以在彻底决战前尽量消耗敌人的守卫力量。
他可是知道的,除了嫡系军和团体军外,其他大部分华夏军的装备可都不怎么样。
尤其是后勤,他们撑不住多久的。
特别是等魔都那边第二战场一开,本就脆弱的华夏军工业一定会遭到严重打击,那时候那个隗座为了保护金陵朝廷的安全,一定会把力量集结到那边去。
到时候华北还能靠谁?
就华北地区这点工业底子,绝对无法支撑华夏这么多部队的消耗。
最近的阎溪河最多保证他自己晋军的消耗,让他再养滇军桂系等其他人?你当他是谁?
团体倒是据说有一些工业。
可他们那帮穷鬼,窃取帝国技术后短时间能有多少工业?
怕是连保证他们自己都很困难吧?
想到这,岗村零次轻蔑一笑。
土木工事强又怎样?
时代变了!
现在是工业和技术的时代!
一个未彻底统一、朝廷无法有效整合力量的国家,人口、领土再多也只是一盘散沙,绝对难有作为!
说起来,倒是要好好感谢清朝。
其次是现在那个隗座。
“司令官!”
一旁,通讯兵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过来。
岗村零次看了一眼,是第五师团第四十一联队,他们汇报华夏北方团体方面有人打着谈判旗号前来挑衅的消息,被联队长谷山以“华夏军挑起事端,我们不接受谈判”为由给怼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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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
不对吧?
北方团体会这么干吗?
但凡沾上“谈判”,北方团体的公信力可就要大打折扣……
“让谷山君确认,到底是不是团体的人?”他说道。
不一会,谷山联队的回复来了。
敌人已经被他打了一顿轰了回去,已经找不到人了;但之前他们来说时,确实是自称是北方团体的。
岗村零次嘴角抽了抽,心里更不敢信了。
虽然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他们都能把平民赶上战场了,团体还会信他们吗?
那团体会派人来?
这怕不是金陵朝廷那边有人想栽赃北方团体,借这次事件恶心一下团体的名声……
不得不说,有时候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
然而第二天。
当一份蓟城的报纸发行后,倭寇顿时就沉默了。
团体昨天向倭寇发出了警告,必须停止把平民介入战争,否则将在华夏国内采取对等手段,对在华倭寇人下手;但倭寇方面直接殴打了团体派出去的使者,丝毫不把本国侨民放在心上,拒绝在此事上让步。
报纸一出,李粽刃、刘向、韩副曲、龙运等地方大佬纷纷声援,要求朝廷立刻采取措施,逮捕华夏境内的倭寇人。
其中,最想看到隗座吃瘪的李粽刃更是直接在自己的地盘内抓了倭寇人,查封他们的产业——反正被倭寇记恨上了,还不如干脆点。
第三天,四月五号。
金陵。
十几份报纸报纸摆在隗座的桌子上,其中包括一些金陵本地发的报纸,上面全是清一色的要求朝廷采取反制措施的声音。
隗座本人站在窗台前,没去看桌上的报纸,没理等候的钱小俊——他是来汇报一些朝廷元老也来见隗座要求朝廷有动作的消息的。
隗座身边有一个大笼子。
里面有一条蛇。
这是去年在希岸的那个晚上,导致他被抓的那条。
他还养着。
他的本意,是想靠养着这条蛇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晚的耻辱。
明明是朝廷隗座,却被人狼狈的赶出住处,还被人在山上抓着,这段经历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他无数次在夜里想,总有一天,他要把团体斩尽杀绝,把含清和狐承给抓来折磨致死!
但现在。
他发现这心魔越来越大了……
自从希岸事件后,事情发展表面上看是在沿着他希望的方向走,团体主力和含清狐承等都去了华北前线,在那和倭寇火拼,伤亡惨重。
但怎么总感觉每一件事的发展,都是以自己被恶心到、实质利益受损为代价的呢?
别说心魔越来越大,就连这条蛇也事实上被他养胖了一点……
他仔细看了眼,确认了。
是真的胖了点。
“隗座……”钱小俊喊了一声。
隗座这才转过身:“慕尹啊,有多少人在外面啊?”
“十几个。”
钱小俊心里秒懂,隗座这是心累了,因为这种办公的时候他一般不喊下属字的,于是他补充了一句:“余右人、位力荒带头的。”
他虽然支持隗座,但在这件事上,他也认为朝廷到了退无可退之地。
隗座叹息着坐到了沙发上:“去告诉他们,朝廷马上就会下达相关命令,采取反制措施。”
“发一道命令下去,对全国各地的犯法倭寇人进行抓捕,查封相关产业。”
犯法的倭寇人……
钱小俊眉头一皱:“这恐怕无法抚平民怨。”
“这是公文电报中的说辞。”隗座说:“另外私底下给各地主官发电报,凡是倭寇人,能抓多少抓多少。”
既然关系破裂不可避免,那就想办法把利益最大化。
我把所有倭寇人都定为有罪,够不够?
“那魔都那边……”钱小俊试探道。
魔都外海,还有倭寇的战舰。
魔都市区里,还有倭寇的租界,甚至有倭寇的水军陆战队。
“跟他们说,我们优待俘虏。”隗座迟疑了一下:“租界之内暂时不动,租界之外,全部抓捕;若是不愿束手就擒,那就动用武力,包括封锁租界。”
“反正倭寇迟早会进攻,留着租界还能有一个借口。”
“倭寇登陆作战时,总归会把租界考虑进去吧?”
“围点打援,我们也可以。”
钱小俊立刻应下。
等他离开,隗座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只觉得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事情落到这步田地,实非他愿。
只是每一步都被大义逼迫着,直到现在不得不做出这种激烈行为。
幕后黑手是谁呢?
想到这,他心里对某个家伙的恨意再多了一层。
“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他轻声说着,眼神充斥着凶光:“一定!”
……
“八嘎!”
第五师团指挥部。
岗村零次秘密来到了这里,同时叫来了前天汇报情报的第四十一联队长。
“就是因为你的愚蠢!现在帝国国内外全部遭到了舆论攻击!你那晚为什么不问清楚再汇报?为什么要直接赶走对方?”
说着,岗村零次又是两个耳光扇在谷山脸上。
而谷山只能立正低头“嗨”了一声。
但凡他那晚做出点伪装,比如和他们假模假样的谈一会,都可以扭曲成是“华夏军胃口太大导致谈判破裂”“华夏军试图进行停战和谈”等借口,给对方泼一盆脏水或者把水搅浑。
然而他那晚压根就没怎么想,只是听到团体派来的人说要找岗村零次谈平民的事,然后就派人把他们打了一顿。
现在仔细一想,谷山感觉自己中计了。
“司令官,他们太狡猾了,我想我是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