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老婆子——”
谢爷爷伸手拉了一把,这说着说着,怎么人说躺就躺。
谢奶奶被扶起来,大口喘着气,努力撑着清醒问:“那……那个孩子呢?”
“跟她妈了。”
“她妈呢?”
“被我甩了。”
“扑通——”
“老婆子!老婆子!”
这下彻底晕过去了,谢爷爷赶紧掐人中。
谢宴掏掏耳朵,不是说想当奶奶吗?
真当了还不乐意。
……
半小时后。
谢奶奶悠悠转醒。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逮着谢宴,让他把事说清楚,孩子到底哪来的!
凌晨三点,村里老谢家灯火通明。
“你个小兔崽子,年纪轻轻不学好!”
“搞大人家肚子,还不负责!”
“好的不学学坏的!跟你爸一模一样。”
“我就这样教你的吗?学校就这样教你的吗?”
“我明天就去学校问问你们老师,问他是不是这样教你搞大人家肚子的。”
“……”
三天后,谢宴从村里回到市里,回归补课时间。
谢奶奶和谢爷爷在家里满心欢喜等着孙子还是孙女回来呢。
他俩给谢宴下了死命令了,必须给孩子…呸,还有孩子她妈带回来。
不管是跪,还是磕头。
做错了事情就要认。
要是带不回来,他俩以后死都要给谢宴带着,死不瞑目!
—————
九月。
新的学期,老的班级,新的人。
没错,这次这个复读班,谢宴认识的人只有自己。
去年那些人要么考上走了,要么放弃了。
瞄到班级门牌上的“天才第一班”,嗯,校长老登还挺听话。
一个暑假,校长老登的一些事情靠割肉解决了。
校长老婆用贪污的东西,学着谢宴如法炮制,得以离婚,并且拿走了三百万巨额的离婚财产。
三百万对于校长老登的贪污来说,只是里面的冰山一角。
不过这三百万有就不错了,拿多了,校长老婆还害怕呢。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她不举报,别人知道了也会举报。
握在手里的才踏实。
校长面对威胁,只能无能狂怒。
他发现人人都能威胁他,他还不能反击。
在办公室看着各班班主任递上来的名单,一眼就锁定了谢宴。
求求老天爷,这个学期就让谢宴考走吧。
……
这个学期只有谢宴一个人埋头苦读,头一回觉得寂寞。
所以,这次考试,自己必须赢。
读到中途,谢父为了小宝的事越来越急,都直接到学校堵谢宴了。
谢宴没办法,跟着回去了两趟,见到了那个“软软糯糯”的弟弟。
小脸煞白!
后妈没以前精致了,憔悴了很多。
家里也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记得客厅里有两幅画,挺值钱的,都没了。
去过两次谢家后,谢父消停了不少,好歹不用到学校堵人了。
说实话,就要骨髓这事,谢宴想了两天,理清楚谁欠谁的多。
首先,他离婚、又生了个儿子,是他的错。
其次,他的事业被自己影响,搞得摇摇欲坠。
目前来说算打平,那自己就没义务给他。
于是在谢父又来骚扰时,谢宴明确说了,给五百万,就答应。
谢父当场愣住,颤颤巍巍走了。
这个钱他给不给,谢宴都觉得自己挺难受。
给了,虽然自己不差个骨髓,但说明人家多偏爱那个儿子,自己就是个小丑。
不给……这样的爸,不要也罢。
总之,挺矛盾的。
……
叕双双又是一年考试季。
经过前两次的失败,谢母吸取教训,不弄什么玄学饭菜了。
而是让傅月带着谢宴去成大食堂吃饭,吸取智慧校园的力量。
在这里,谢宴提前看见了颜初。
当然,她没看见自己。
“我跟你说,我搭子可好看了,待会我带你过去,你可……欸?人呢?”
傅月穿着一身职业装,端着饭菜一回头,发现人没了。
纳闷地往四周看了看,奇怪,刚才还在这呢。
她可没空继续找谢宴,还要跟搭子说话呢。
天呐,她的搭子不仅成绩好,长得还超级漂亮。
去年在学校见面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
“初初!”
扬声一喊。
远处正边吃饭边看金融书的颜初懵懂地抬起头。
就这一下,周围男同学全部屏住呼吸。
好激动啊,他们在食堂看见了大一的学神校花。
紧接着,另一个美女出现。
哇,更激动了。
御姐!
“博士姐姐?”颜初望着面前的人,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你怎么来学校了,是论文出什么问题了吗?”
“啪嗒——”
傅月放下饭菜,坐到对面,听她提这个就来气:“没有,还不是我前段时间跟你说的那个烦人精,我异父异母的弟弟。”
“这不是要考试了嘛,他第三次考了,我后妈让我带他来吃学校食堂,争取把脑子吃进去。”
“带进来了吧,人刚才还在,这下就没了,不知道去哪了。”
说完,傅月耸耸肩,问颜初在看什么书。
“这个,我爸一直让我多看,你也看看。”颜初想着这书她也能用上,就递了过去,“对了,你弟弟今年第三次考了,需不需要我以前的一些试卷?可以借他。”
对于这个“神秘”的弟弟,颜初一直很好奇。
能考三次,说笨吧,人家能坚持。
说不笨吧,连个本科都混不上。
想到微信里那个“重头再来”了,好久没联系,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祝愿他今年能考上吧。
两个大美女在食堂聊起天,吸引的人越来越多。
……
后厨里,食堂承包商满意地看着这个场景。
果然,想要生意好,还得秀色可餐。
打量周边几个档口,打菜的不是大爷就是大妈,难怪都点外卖,没人来食堂吃饭。
今晚得开个会,招学生兼职,要会化妆的。
“噗——”
把这个想法才跟一个档口老板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笑。
承包商脸色一变。
虽然不是说什么私密话,但被人偷听就是大事。
只见谢宴一手拿筷子,一手端盘子,从旁边逼仄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站在承包商和档口老板面前,直白开口道:
“招会化妆的学生,治标不治本,还会让食堂亏损。”
“众所周知,男生的饭量大得多。”
“我给你出个主意,不仅能吸引男同学来吃,还能吸引女同学。”
“你可以告诉学生,每天中午,食堂有大马猴表演,晚上有小马猴表演。”
“大家爱看热闹,肯定都会来。”
档口老板跟个马大哈似的,一听这主意,立马觉得对。
只是大马猴和小马猴上哪找?
“噗哈哈哈,说你俩蠢,你俩还真蠢!”
谢宴扒完最后一口饭,随手把餐具往旁边一放,指着承包商:“他是大马猴。”
再指档口老板:“你是小马猴。”
“这还不用给兼职工资了,多好?一举两得。”
说完,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谢宴撒腿就跑。
“唉……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啊,就是马猴怎么演?”档口老板还在琢磨。
已经回过神的承包商脸色黢黑!
听到耳边嘀咕声,气得一巴掌扇在档口老板脸上。
“你傻是不是?他这是在骂咱俩!”
“扑通——”
才打完,承包商就愣了,因为档口老板捂着脸躺地上了。
档口老板看他一脸懵,嘿嘿一笑:“我怎么可能傻呢?”
“玛德,老子被你忽悠过来,说能赚大钱。”
“结果干了三年,赚的还不如以前开店多。”
“不仅没开店赚得多就算了,开店我好歹还是个老板,特么在这儿还得听你的了!”
“合同到期,谁爱干谁干。今天我躺这儿,是你打一巴掌的代价。”
忿忿不平地骂完,档口老板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搜市中心的房租和转让费。
“你……你……”
承包商想再踹一脚让他起来,可脚抬到一半,硬生生忍住了。
————
后面的事谢宴不知道,要是知道,就不走那么早了。
出来时,不敢抬头,只匆匆瞥了颜初一眼。
要说自己变化大,那她变化更大。
厚重的眼镜没了,臃肿的校服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显气质显身材的小香风裙子……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要不是傅月打饭时指那一下,谢宴真没认出来。
出了食堂,双手插兜走在校园里。
不得不说,高分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到处都能看见抱着书的。
网上有个说法,说中学时土,到了大学会自动变漂亮,谢宴赞同。
一路走到门口,就没看见不好看的。
当然,好看不好看,不是指长相,是精神气。
精神好了,人都显得好看。
同样,在这堆抱着书的大学生里,她们看谢宴也觉得好看。
不像同专业学院的那些男生,一个个跟书呆子似的。
谢宴身上全是青春气息,真好,是荷尔蒙的味道。
有三个女生想加微信,剪刀石头布刚选出一个代表,结果人已经走远了。
“走了?都怪你们,让你们去你们不去。”
“唉,老娘难道要单身到大四吗?表白墙上能不能捞啊?”
“等等,我看你们别想着捞了。喏,这手机真是大数据啊,今年要考试了,它给我推了去年的新闻,这不就是他。”
其中一个女生把手机上的推送的去年谢宴被采访的视频,拿给另外两个看。
两个女生反复确认,对谢宴瞬间无感了。
她们可以接受谢宴笨,但不能接受中二的傻叉。
……
成市师范学院。
小马在校门口不停踱步,一会伸头往远处看看。
三分钟后,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立马激动起来。
“咔嚓——”
车门一开,眼睛亮了,直接冲过去熊抱!
“宴哥!”
这一嗓子,让周围人纷纷侧目。
然后捂嘴,表情全变成了“吃瓜”和“姨母笑”。
大学包容度强,师范学院女生多,包容性只会更强。
而且她们有的人还挺喜欢腐腐的……
谢宴被撞了个踉跄,差点弹回车里。
“起开,像什么样子……”
在周围一片暧昧眼神中,用力把人推开。
被推开的小马因为太激动,眼泪刷刷地流。
他哭还有个毛病,流鼻涕!
然后这个场景又给人留了遐想空间。
很快,一个关于渣1出轨、弱0求复合的故事版本传遍了半个学校。
半小时后,谢宴和已经平静下来的小马坐在学校对面的一家麻辣烫店里。
谢宴打包票今年必上成大,赌注必赢,让他不用担心。
“我今年势在必得。校长估计是被我学怕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真题让我写。”
“宴哥,我相信你。”小马就算不怎么信,嘴上也得信。
“等我考完试,暑假就在成市待着了。你暑假不想回家,可以跟着我摇奶茶。”
“摇奶茶?”小马疑惑了。
放下勺子,问谢宴不会要跟毛子、刘天赐他们一样,在这找个奶茶店吧?
他天天在群里听毛子吐槽奶茶店的神人顾客,冰淇淋要热的,沙冰不要冰。
还有前台点餐的位置,放着别人打包的奶茶,经常有家长带熊孩子进去。
熊孩子呢,又喜欢趴在前台那个位置。
趁王小愉不注意,就把奶茶拿过去喝了。
这个行为一次两次不能说偷,大概就是熊孩子以为是家长点的。
毕竟王小愉打包完就往那一放,熊孩子就以为递给自己呢。
奈何有的熊孩子明明知道不是他的,他还拿。
因为家长不给他买啊!
他拿了喝了,这不就得必须买了。
之后导致人家真正买了奶茶的顾客过来找不到奶茶,还得重做,气得王小愉不行。
别的小事就不说了,光听这些,就够小马头疼了。
真不知道毛子咋说在奶茶店摇奶茶比搬砖舒服的。
搬砖不就是纯体力活吗?
压根不用动脑子,也不用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
于是他劝谢宴别摇奶茶,那点钱不至于。
还不如去跑外卖赚外快呢。
暑假一起,累了就不干,碰到事逼就不送。
爽得很!
“你让不让我说话了?”谢宴听他叭叭个没完,终于插空给打断了。
让他竖起耳朵听好,自己不摇奶茶,而是让他来摇奶茶。
小马:“啊?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