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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守寡20年,夫君却已儿女成群(2)
    碧儿没说的是,夫人被气得浑身打颤,差点儿也晕过去。

    说实话,她都不理解她家小姐到底怎么想的?

    她家小姐才17,明明有着大好年华,娘家人也支持她改嫁。

    她为什么非要死守着一个,没有丈夫的婆家?

    那一家老小该如何生活,可不是她家小姐的责任!

    只可惜自己人微言轻,不敢深劝。

    听到原主母亲被气走了,林夕月心中了然。

    这要换成是她,有这么个恋爱脑女儿,闷头非要往火坑里跳,她也得被气走。

    剧情中,他们这个云水县,几年后发生了蝗灾,庄稼颗粒无收,很多百姓被迫流离失所。

    原主家的生意自然也是一落千丈。

    原主父母只能匆匆变卖家产,带着所剩不多的钱财,回乡下老家生活。

    临走之前,原主娘最后一次问原主,愿不愿意跟着她离开,原主依旧一口回绝。

    原主娘叹了口气,留给女儿一笔钱后,就默默离开了,此后再没消息传来。

    没了娘家人的照拂,原主这才彻底没了后盾,最后被丈夫扫地出门。

    林夕月对碧儿说道,“碧儿,你去把我的嫁妆规整一下,不要漏下一点儿。”

    碧儿抬头,眼神茫然,“小姐,您不是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妇人。

    这人就是原主的婆婆柳氏。

    柳氏听说儿媳妇的亲娘来了,还和她发生了争执,在屋里坐立不安,忧心忡忡,生怕儿媳被她娘说动,舍下苏家去改嫁。

    唉,安儿这次出门进货,将家里钱财全都带走了,没剩多少银子,如今一出事,人财两空。

    儿媳妇若是再一离开,没了儿媳的那笔嫁妆支撑,她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要如何生活?

    不行,绝对不能放走这个金疙瘩。

    这不,心急如焚的柳氏,就风风火火的赶了来。

    柳氏边跨着门槛进来,边调整表情。

    看到林夕月正和丫鬟说着什么,亲家母没在,她用帕子捂着眼,声音悲戚沙哑:

    “月儿啊,我可怜的月儿,这才刚成亲一个月,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就丢下你走了,是我们苏家对不起你呀……”

    林夕月转过头,仔细打量着这位婆婆。

    不到40岁的年纪,中等身材,穿了件青布长裙,发髻上插着根银簪,很是朴实无华的打扮。

    圆脸盘儿,声音软和,看着挺随和,眼里却有着藏不住的精明算计。

    林夕月迎上去,拉住柳氏的手,感动道:

    “还是婆母善解人意,和我母亲一样,心疼儿媳守寡不易,日子艰难。

    那我就听婆母的劝,趁着年轻改嫁吧。”

    什么?柳氏愣住了。

    这儿媳不是对自家儿子情根深种吗?

    这几日,她一直口口声声要为她夫君守一辈子,替他承担起照顾婆婆和小叔子小姑子的重任。

    怎么这会子就变了?肯定是被她娘给说动了。

    那可不成!

    柳氏面色一变,身体摇摇欲坠,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月儿呀,娘舍不得你呀,你别走行吗?你走了,娘和正儿他们要怎么办?”

    林夕月松开手,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刚刚婆母可不是这么说的,婆母不是说,是你们苏家对不起我,才让我一个正值大好年华的年轻女子守寡?”

    柳氏这下明白了,这个儿媳妇是打定主意一定要离开了。

    既如此,那她只能用其他方法强行让她留下。

    柳氏收起眼泪,再不复刚才的慈眉善目,变得咄咄逼人。

    “林氏,你没嫁进来之前,我儿子一直平平安安的。

    你嫁到我家才一个多月,他就出事儿了。

    你就是个丧门星,克死了我儿子,如今却想要拍拍屁股走人,世上哪有这样的理儿?

    你不能离开,你必须留下来替我儿子守着,这是你欠他的,欠我们苏家的。”

    瞅瞅瞅瞅,这才几句话,狐狸尾巴不就露出来了?

    明明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偏要装善良宽和,也不知道她演得累不累?

    林夕月也不想和她继续演下去,直接搬出当朝律法。

    “婆母,咱们大景朝有律法规定,男子身故,其妻可守节,也可改嫁。

    愿改嫁者,任何人不得阻拦,更不能以任何借口侵占其嫁妆财产。

    所以婆母,我并没有义务继续留在苏家,你也不能阻止我的离开,不然我可是要去报官的。”

    柳氏傻眼了,可她依旧不甘心。

    思索片刻,柳氏还是决定做最后的努力---利诱。

    “月儿,刚刚是娘舍不得你,一时着急,说话不中听,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只要你答应不离开,这个家以后都由你来做主,我们母子4个全都听你的。

    娘保证,以后哪怕是赊出去这张老脸,我也会求着族里,求着乡里,给你立个贞洁牌坊。

    到那个时候,月儿你就是十里八乡,人人敬重的节妇。

    你的美名会流传下去,后代子孙都会知道你对你夫君的忠贞。”

    林夕月瞠目结舌,指着自己,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我?贞节……牌坊?婆母,我没听错吧?”

    贞洁牌坊?

    天了个噜,她居然也有立贞节牌坊的一天?

    做任务这么久,她的男人加起来,估摸着怎么也有百十来个了吧?

    她和贞洁牌坊那玩意沾边儿吗?

    看到林夕月神情呆滞,一脸震惊,柳氏却误会了,认为她这是高兴傻了。

    一看到有戏,柳氏忙开始给林夕月画大饼:

    “对呀,月儿你放心,只要你不离开我们苏家,我保证说服家族给你建个贞洁牌坊。

    就立在咱们族里村口,将来谁路过,都得给你竖个大拇指。

    千百年后,后代子孙提到你,也会称赞你是个忠贞不二的好女人!

    至于养老你不用担心,正儿那几个,等他们将来娶妻生子了,肯定要孝顺你这个嫂子。

    若是他们敢不孝顺,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月儿,听娘一句劝,留下来吧,娘保证不会让你在这个家受委屈,行不?”

    林夕月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噗嗤一声笑出声。

    “婆母,你说的牌坊,它就是一块石头,是能吃呢还是能喝?又或者是能换钱?

    既然什么都不能,我为什么要牺牲一辈子就为换个石碑?

    而且,等到千百年后,怕不是有人会把我拍成电……不,是有人把我写成话本子。

    话本子里,我就是那个愚昧无知的悲情人物,是要被世人同情嘲笑的。

    而且婆母,你要是真觉得,贞洁牌坊是个好东西,干脆留给你自己女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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