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点了几个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可能是储藏点或者关押矿工的地方,有魔气反应,但守卫相对较少。另外,这里。”
她指向一条非常狭窄、几乎被忽略的缝隙。
“岩壁很薄,后面似乎是空的,我怀疑魔族偷偷挖了侧洞,可能是暗道或者紧急出口。我们可以从这里想办法进去,给他来个中心开花,或者至少制造混乱。”
李新仔细看着端襄勾勒的简图,结合自己之前神识扫描的印象,心中迅速有了计划。
“很好。”
李新直起身。
“叼猫姑娘,你与我一同行动。我们从这条疑似侧洞的缝隙潜入,直插其腹地。外面的斩魔队道友在外围配合,听到内部乱起,便加强正面攻势。里应外合,速战速决。”
“就等你这句话了!不过再次更正!我叫端襄,不叫叼猫!算了,说了你也不会听,随你了。”
端襄跃跃欲试,指尖寒气缭绕。
“那岩甲魔的龟壳挺硬,不过本姑娘的冰,专治各种不服!特别是石头!”
计划既定,李新立刻通过传讯符与外面的几人沟通,调整部署。
他自己则与端襄悄然来到那条狭窄的岩缝前。
缝隙仅有两尺来宽,深不见底,里面黑黝黝的,隐约有细微的气流流动。
李新伸手按在岩壁上,灵力微放,感知片刻,点头道:
“后面确实是空的,岩壁厚度不足一丈,而且结构有被法术松动过的痕迹,是魔族的手笔。”
“我来。”
端襄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五指轻轻按在岩壁上。
不见她如何作势,一层晶莹的冰霜以她的掌心为中心,迅速向四周岩壁蔓延。冰霜所过之处,岩石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颜色变得灰白。
“冰系术法并非只有坚硬和锋利。”
端襄低声解释,带着一丝小得意。
“极寒可以让岩石结构变脆,特别是这种含有水分的岩层。”她指尖微微用力一按。
“咔嚓……”
以她掌心为中心,直径约三尺的圆形岩壁,突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这些裂纹迅速扩大、连接,整片岩壁在一声轻响中,化为了无数指甲大小的碎石和粉末,簌簌落下,露出了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断面光滑整齐,仿佛被最精密的工具切割过一般,没有引起大的震动和声响。
洞口后是一条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狭窄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泥土和岩石气息,还混杂着一丝淡淡的魔气。
“手艺见长。”
李新赞了一句。
绝冰谷时她更多的是战斗方面的动作,这种精细的破拆控制,显得更加游刃有余了。
“那是,本姑娘可是很努力在进步的!”
端襄当先钻入洞口,李新紧随其后。
通道不长,只有十几丈,尽头被一层粗糙的岩石封住,但同样有微弱的魔气渗透过来。
端襄如法炮制,用冰霜脆化岩石,再次无声打开一个洞口。
这一次,外面传来了隐约的嘈杂声,以及更浓郁的魔气波动。
两人隐匿身形和气息悄无声息地钻出,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较大矿洞的阴影角落里。
这里堆放着一些破损的矿车和工具,似乎是废弃的物料堆积点。
前方数十丈外,灯火通明,是一个巨大的洞窟。
洞窟中央,一个身高近三丈、浑身覆盖着厚重灰褐色岩石铠甲、面目狰狞的魔族,正焦躁地走来走去,正是一个岩甲魔尊。
他身旁,站着三个形态各异的元婴中期魔尊,以及十几名元婴初期的魔尊。
洞窟四周,还有不少魔兽在游荡。
洞窟的另一端,连接着主矿道,那里传来的法术轰鸣和喊杀声越来越清晰,显然是外面的斩魔队加强了进攻。
“废物!都是废物!怎么就被人族攻破了阵法?一刻钟都没撑住?!”
岩甲魔尊咆哮着,声音在洞窟中回荡。
“阵法为什么没起作用?!”
一名副手小心翼翼地回答:
“魔尊大人,人族这次来的队伍中有阵法高手,外围的陷阱和幻阵被破坏了不少……而且,他们进攻很有章法,像是知道我们的布置……”
“知道布置?有内鬼?!”
岩甲魔尊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扫过身旁的属下,魔威凛凛,让几个副手都忍不住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李新和端襄对视一眼,知道时机已到。
端襄双手结印,口中低诵咒文。
洞窟角落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蔓延、扭曲,空气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那些正在巡逻的魔将突然变得昏昏沉沉,动作迟缓,有的甚至开始原地打转
几个魔尊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恍惚,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
这一幕对于李新来说有些熟悉,当初在绝冰谷时,除了夜殃之外的魔尊就是这个状态,最后都化为冰雕了。
李新也没有再等,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动了。
“银光指!”
李新对准那些魔尊便是几个银光指过去。
对付这些魔族,还是附带浩然正气的银光指效果更好,最主要的是能一击毙命。
换成其他的招式大概率只是重伤而已,还是有被反击的可能得。
而银光指不仅杀伤力极强,最主要的是能重创敌人的神识,尤其是被浩然正气克制的魔族,一指至少让其失去了行动和抵抗能力。
说时迟那时快,下一瞬间,惨叫声顿时响起。
“饿啊!”
但其中修为最高的岩甲魔尊却没有被影响多少。
“混账!给我死!”
岩甲魔尊目眦欲裂,他没想到敌人已经到他们老巢了,而且不发狠话,直接下死手,简直不讲武德!
他狂吼一声,双脚重重踏地。
“轰隆隆!”
整个洞窟剧烈摇晃起来,地面开裂,无数尖锐的岩刺猛地从地下刺出,无差别地覆盖了李新和端襄所在的区域。
同时,洞顶也有巨大的石块开始坠落。
“冰华天舞!”
没等李新做什么动作,端襄清脆的声音便已响起。
她双手向上一托,无尽的寒气以她为中心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