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藏法的目光里。
左侧金椅里端坐着一位青袍高冠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瘦如松,两鬓微霜,双目之中蕴着日月交替、沧海桑田的浩然之气。
他周身散发的不是佛门的光芒,而是一股浩瀚清灵至极的东方青紫玄之气,那气息醇厚而悠远,像是开天辟地以来便已存在的生机之源。
大藏法如来当然认识他,者老者便是东皇,东王公,统御东方诸天、掌管群仙籍录的男仙之首。
右侧的金椅上,坐着一位凤冠霞帔的女子。
她面容端庄华贵,看不出年龄,既好似二八佳人,又如同三十贵妇,眉宇之间更有一份母仪天地的磅礴厚重。
她的眸光柔和,却让人不敢直视,那里面承载的慈爱与威严,足以让任何人神都心生敬畏。
她的周身环绕着诸天金德之气,这金光之中又有五彩祥云缭绕,云中隐见青鸾,彩凤翩翩起舞。
这便是西王母,掌管西方诸天、女仙之首,蟠桃园的主宰。
这两位一左一右并肩而坐,东王公的东华紫气与西王母的西华金气在大殿中缓缓交融,竟在佛光之中另辟出一方神圣气象。
仙家之气与佛门之光并不冲突,反而如两条大河交汇,彼此浸润,相得益彰。
还是东王公先开口言道:“大藏如来,何时有兴趣要入世讲法了?这可是个挨累不讨好的苦事。”
大藏法如来想过无数可能,这次来为灵山助阵的,不是三清,就是四御,也有可能是不出世只在典籍里提及过的上果万劫的诸佛。
他唯独没有想到,坐在灵山大雷音寺里的,会是东王公和西王母。
大藏法眸中闪光,冷笑着道:“灵山之上坐王母,雷音寺内见王公,这真是百千万劫难遭遇啊!”
西王母也淡淡笑着:“依着你的话来说,我夫妇此番前来,是愿解如来真实意的。”
“你们两个难道不清楚我是什么来意?这是我们佛门的家事,我与两位早有相识,两位想看热闹我管不着,若是两位非要横加干涉,那也别怪我不念昔日交情了。”
此刻的东王公,眼神带着三分冷焰,脸上还是和颜悦色的笑容。
“交情!你也配和我谈交情?你说你要入世讲法,我再欢喜不过,可你要毁我信仰,绝我道基,残害我九州大地之上的悠悠黎民,你告诉我,你这念的是什么交情!”
见大藏法要辩驳,西王母立刻开口,拦住了他的话。
“本来,现在是你们讲的末法时期,也是天道修养生息的一个阶段。”
被抢先的大藏法,见王母开口,也只能继续听下去了。
“之前十方通天主,灵宝大道君,担忧下方生灵散修不遵教化,特定一少年入世带仙。想的是重整下方纲纪,不想这个少年虽得上方真法护持,却也年轻历浅,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却阴错阳差牵出密莲法宗。如今事已至此,你大藏法都亲自出面,我们也不能做事不理,若你非要一意孤行,也不用闹出什么大战来涂炭三界生灵,今天我们夫妻,就代表道统跟你来个了断!”
西王母字字有声,大气磅礴,周身气焰一时间掩盖大雷音寺中的万千佛光。
见此情景,一直合十双掌的释迦摩尼佛,开口言道:“善哉善哉!藏法如来实是小僧前辈上尊,小僧在藏法如来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若藏法如来,诚心入世,将东西方的信仰融合大成,而教化众生,小僧我自愿退位,将藏法如来奉为世尊。但叫小僧听命于藏法如来,毁道伤生,小僧我万万不能从命。”
“哈哈哈!”大藏法突然狂笑,眼神如刀光般直刺释迦摩尼佛。
“假仁假义的东西,你算准我要来,自己不敢见我,就搬来东王宫和西王母,他们夫妻来都来了,能看着你退位?你这不是在这骂他俩呢吗?你个狗东西!”
大藏法如来点了点头,依次看着王公,王母,释迦摩尼。
“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你当我怕了你们不成吗?”
听他此言,东王公微微眯眼,淡淡道。
“你那意思,我怕你呗!”
话音里,翻掌间,东王公,直接祭出了混沌灵宝,东皇钟!
刹那间,金钟浮空,十方肃静,万法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