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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1章 守备府,贼将张国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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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死吧,,”

    “老子让你狂,干尼玛的,,”

    清将,贼将张能,嘴角狞笑,眼眸嗜血,低声暴吼。

    粗壮的大铁手,还在拼命使劲下压,要用锋利的刀锋,割断闫小鬼的颈动脉。

    即便是,他自己的肩膀,早就受了对的一刀,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这一刻,他的眼眸,没有一丁点的飘忽,临死前,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可惜,他忘记了,旁边,还是有另一个老武夫。

    刚刚稳住身形的闫五,二话不说,直接抽出一记大鞭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厚重的铁网鞋,直接踹在张能的腰间,护着老腰子的裙甲上。

    闫小鬼,是他在亲卫营的好兄弟,可不能被人割了喉管子,黑血飙升。

    “嘭,,”

    甲胄相击,一声暴响。

    拼尽全力,全神贯注的张能,腰间一麻,被偷袭踹了大踉跄,倒退了好几步远。

    刚刚稳住身形,满脸的惊诧,还来不及喘息一口气。

    忽然,一把短戟,从旁边杀出,捅杀过来,捅进了张能的腰间,肋下。

    更气人的,捅进去的短戟,阴险毒辣,还没有停下来,又是重重的拧了一下。

    “啊,,,”

    吃不消了,浑身一紧,张能惨叫一声,浑身的千钧之力,顿时就卸了个精光。

    腰间啊,双肾护圣体啊,是人体最重要的生命线啊。

    这地方,为何叫软肋,正是因为是男人的要害,铁打的汉子,也浑身瘫软,吃不消。

    “杀,,”

    旁边,接着,又是一声暴吼厮杀。

    偷袭的贼人,乘其病要其命,又是一戟,捅进了张能的狗肚子。

    锋利的戟刃,切豆腐似的,没入甲胄的深处,从后腰穿了出来,血浆直流。

    最后,这个阴险的偷袭者,手中的双戟,再同时抽出。

    “啊,,扑腾,,”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直接喷涌,飙升,撒了一地。

    彻底吃不住了,铁汉子,清狗子张能,双膝一软,扑腾跪倒在地。

    只是,老武夫的倔强,狠辣,容不得自己死的太难看。

    硬是咬着钢牙,双手死死握紧刀把子,刀身杵地,顶着摇摇欲坠的额头,残躯。

    摇摇晃晃,抬起昏沉的脑袋,望着不远处的马逢知,那个曾经的上司。

    老贼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脸色惨白,眼眸里带着杀气,不甘,还有一丁的悔恨,怨恨,怨念。

    “哎,,”

    老贼头马逢知,全程冷脸,冷眼相看,也有点抗不住这种眼神。

    环顾左右,放眼望去,整个院门周围。

    剩下的清狗子,这些曾经的部下,精锐的老武夫,没了啊。

    猛将王大成,甘进,也都被干掉了,或是马上就要断气了。

    剩下的亲卫,也被杀得七七八八。

    有的被砍翻在地,有的被捅成筛子,肠子都流出来了。

    有的还在挣扎,垂死挣扎,被补刀的人,一刀砍在脖子上,脑袋滚出去。

    但是,这帮老杀将,都是铁汉子,硬是没人跪下去,求饶,或是悔恨,叫屈。

    半响后,马贼头摇了摇头,深叹息,撇过头去,冷冷的开口:

    “徐开,动手”

    “砍了吧,送张能上路吧”

    “这个首级,战功,就归你了”

    、、、

    说罢,他就不忍直视了,更不想看见更多的流血。

    这一刻,他直接背过身去,眼眸里,带着一丝丝的惋惜,更多的无奈。

    这他妈的,这就是乱世啊,人命不如狗。

    这他妈的,年纪越大,自己身上的杀气戾气,却是减弱了不少,见鬼了。

    “哈哈哈,,”

    老贼将徐开,激动异常,眼眸嗜血明亮,哈哈豪横大笑。

    二话不说,举起两个厚重的双戟,毫不在意上面的血浆子,随意的行礼吼叫道:

    “末将,多谢大人,多谢昭义将军”

    “末将,感激不尽,多谢大人赏赐”

    、、、

    吼完了,他的右手,就开始挥动了。

    朝着贼将张能的颈脖子,甲胄缝隙处,铁戟挥舞,快如闪电,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咔嚓一声,贼将的脑袋,蹦的老高,滚的老远,面目狰狞,面目可憎。

    又是一个,死不瞑目的老武夫,身首异处,死不足惜。

    “嘿嘿嘿”

    徐开嘿嘿狞笑,急不可耐的,冲上去,捡起这颗看似恐怖的脑袋。

    挂在腰间,昂首挺胸,炫耀,牛逼的不得了。

    游击将军的脑袋,很漂亮,很值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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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玩意,比十个扬州瘦马,都值钱,更让人爱不释手啊。

    这他妈的,还是他眼疾手快,才有机会,偷鸡,偷袭得手啊。

    “草了,,”

    不远处,死里逃生的闫七,怒不可遏,脸色铁青,低声怒骂不已。

    旁边,老武夫闫五,也是一样的表情,瞪着徐开,想冲杀去厮杀一番。

    他妈的,他们拼死拼活的,脑袋都差点掉了,最后却是好了该死的孽畜。

    可惜,总兵大人,已经开口了,他们肯定不敢造次的。

    “嘿嘿嘿,,,”

    得到便宜的徐开,低着头,嘴角上扬,嘿嘿冷笑着,当做没听见。

    这玩意,确实是,有点不光彩,让人看不起。

    但是,战场上,沙场上,拎着脑袋,谁都不知道,明天的事情。

    脸厚心黑,脸厚如城墙,才能活的更长久啊。

    他现在,只是一个哨长,也想升官发财啊,更想豪宅美妇啊。

    至于,旁边的那一些,散兵游勇,清狗子的首级。

    怎么可能,跟腰间的张能,拿到一起比较啊。

    这个张能,是张国俊的亲兵营大将,是真正的心腹,大将啊。

    “张国俊,张老贼,,在哪里,,”

    “他妈的,还有他的家眷,妻小,都在哪里,,”

    闫小鬼,气不过,找到一个还没有咽气的老武夫,怒吼质问。

    没得办法了,他只能找一些阿猫阿狗,撒气,找不痛快了。

    他妈的,厮杀了半天,颈脖子都快被人开瓢了。

    最后,却是被小人徐开,偷鸡了,摸狗了,首级战功没了,捷足先登了。

    这他妈的,换作是谁,那也是一肚子窝火,窝囊啊。

    “啊呸,,”

    那个锤死的清狗子,老武夫,直接啐了一口血腥浓痰,吐在闫小鬼的铁网鞋上。

    拼尽全力,挺起胸,昂着头,喘着粗气,钢牙紧咬,硬是一声不吭。

    惨白的黑脸,早就没了血色,脸上露出不屑和嘲讽,眼眸里,更多的仇恨。

    好似在说,你他妈的,来吧,谁怂谁孙子。

    他妈的,都死到临头了,出气多,进气少,还不得痛快一把啊。

    “干尼玛啊”

    “去死吧,清狗子,,”

    正在暴怒的闫小鬼,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气的浑身颤抖。

    怒骂,狂骂不已,手头上的鬼头刀,也不废话了,用力一拉。

    喉管爆裂,老武夫的颈脖子,被切开了一口子。

    鲜血,血浆子,喷射飙升,全部喷在闫小鬼的甲胄上,又是猩红一大片。

    “嘭,,”

    闫小鬼,还不够解气,又是一记大鞭腿,把残血的贼人踢飞一丈外。

    这一刻,被割破喉管子的老武夫,还没有死透,浑身激烈颤抖,抽搐不止。

    只是,他的血浆子,还在继续喷射,瞬间染红了周边的砖石。

    这一刻,旁边的马逢知,周边的将校,全部是冷眼相看,一言不发。

    砍头剁首,虐杀降将,贼人,那都是家常便饭,早就生死看淡了。

    “哐当,,”

    就在这时,正堂的大门,终于开了。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过去了,目光清澈,眼眸兴奋。

    金山卫的守将,清狗子的贼头子,张国俊,终于出来了,站在了门口。

    他穿着一身明光铠,甲片擦得锃亮,在晨曦的暮光里,闪着耀眼的光芒。

    手里提着一把雁翅刀,刀身有点陈旧,上面还有不少缺口,那是砍人砍的。

    这一刻,他的身后,没有一个人。

    麾下的大将,亲卫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

    他看着满院子的尸体,残肢断臂,看着满地的血,血流成渠。

    看着那些,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里,毫无生机。

    “嘎吱吱,,”

    他的黑脸,一丝表情都没有,只是握着刀的手,骨节发白。

    钢牙紧咬,脸颊上的肌肉,绷紧贴紧,扭曲乱跳。

    猛的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马逢知,马老贼,这个曾经的老兄弟,上司。

    牛眼子爆瞪,目光冷冽嗜血,恨不得直接冲过去,乱刀飞舞,剁了那个老贼头。

    “哎,,”

    半晌后,他又泄气了,一声叹息,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这就是老武夫的宿命啊,遍地尸首,残肢断臂,血流成渠。

    去年,他带着这帮老兄弟,背叛对面的马老贼,投靠满清梁化风。

    本以为,他是给兄弟们,找了一条活路,一条康庄大道,荣华富贵的快捷道。

    想不到啊,仅仅一年多时间,自己就被打脸了。

    所有的亲信,大将,老兄弟,都死光了,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变成了一堆碎尸。

    现在,就该轮到自己了,陪着老兄弟,一起上路,共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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