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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进了村子。
村口那棵老槐树在车灯的光柱里显得格外苍老。
狗叫声此起彼伏,有远有近。
他把摩托车停在孙大伯家门口,熄了火,推着车进了院子。
院门虚掩着,堂屋里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一屋子人都还在,没有睡的。
孙父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早就凉了,他也没喝。
孙母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可又不敢睡。
大伯和大伯母坐在炕上,低声说着话。
孙逸和吴红梅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
孙佑安和孙佑宁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孙明熙和孙雅宁靠在叶菁璇怀里,也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一屋子人都没走,都在等着他回来。
孙母听见动静,猛地睁开眼睛,站起来,
“回来了?虎子咋样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虑。
孙父也放下茶杯,看着他,眼里满是关切。
大伯和大伯母也从炕上下来,围过来。
孙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坐下说,别站着。”
孙玄在桌边坐下,叶菁璇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他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暖洋洋的。
“三叔和三婶在医院陪着虎子,
虎子挺好的,已经醒了,喝了粥,
还跟小龙说了几句话。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孙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用手背擦着,擦不干。
孙父的眼眶也红了,可他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有些发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伯也在旁边说,这孩子,命大。
大伯母双手合十,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三叔让我跟你们说,安心过年,别担心。
虎子没事,有他们在呢。”
孙父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又放下了。
孙母擦了擦眼泪,“那就好,那就好,明天我去看看虎子。”
孙逸说:“娘,您别去了。”
“那也得去,不看一眼我不放心。”
“那明天我陪您去。”
孙母点了点头。
大伯站起来,“天不早了,都回去睡吧。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大家陆续站起来,准备回家。
孙明熙和孙雅宁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喊着爸爸。
孙玄把他们抱起来,一手一个,两个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
把脸埋在他肩上,又睡过去了。
孙佑安和孙佑宁也醒了,揉着眼睛,跟着孙逸往外走。
一家人出了孙大伯家的院门。
孙玄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叶菁璇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有些凉,他夹紧了,没松开。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月亮在头顶,星星在眨眼。
进了自家院门,孙母去烧水,让大家洗洗睡。
孙父进了堂屋,在桌边坐下,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孙逸和吴红梅带着孙佑安和孙佑宁回了东厢房。
孙玄和叶菁璇带着孩子进了西厢房。
他把孩子们放在炕上,给他们脱了鞋,盖好被子。
两个小家伙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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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菁璇去厨房帮忙,孙玄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孙母从厨房探出头,“水烧好了,来洗洗。”
孙玄把烟掐灭,进了堂屋。
孙父还坐在桌边,一根烟快抽完了,烟灰老长一截,也没弹。
他看着孙玄,“虎子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爹,您放心。”
“你小子,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孙父没再说什么,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去洗漱了。
孙玄也去洗漱了。
水热乎乎的,浇在脸上,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擦干脸,进了西厢房。
叶菁璇已经把被褥铺好了,躺下来,还没睡。
他脱了外套,在她旁边躺下,说你还没睡?
叶菁璇说等你。
孙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说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叶菁璇说嗯。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孙明熙和孙雅宁睡着了,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小脸红扑扑的。
他听着他们的呼吸声,心里慢慢踏实下来。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家永远是避风的港湾。
不管走多远,总要回来。
孙玄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孙玄起来后,先去看了孙佑宁的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了,没有发炎,恢复得很好。
他给换了一次药,重新缠了绷带。
孙佑宁说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孙玄说痒就是快好了,别挠。
孙佑宁说知道了。
吃过早饭,孙玄骑着摩托车,带着孙母和孙逸去了医院。
孙母一进病房,看见孙虎头上缠着绷带躺在那里,眼泪就下来了。
她拉着孙虎的手,“孩子,你受苦了。”
孙虎醒了,看见孙母,笑了,“二婶,我不苦,您别哭。”
孙母擦了擦眼泪。
孙三婶过来拉着孙母的手,
“二嫂,你别担心,虎子好多了,今天还吃了馒头。”
“那就好,那就好。”
她坐在床边,握着孙虎的手,舍不得松开。
孙逸跟孙三叔在走廊里说话。
孙逸说三叔,虎子的事,您别操心。
医药费的事,我来解决。
孙三叔说不用的,我们家有积蓄。
孙逸说三叔,您别跟我客气。
孙三叔说不是客气,是真的有。
孙逸说那您先花着,不够了跟我说。
孙玄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看着孙虎那张渐渐恢复血色的脸,
想着那些藏在空间里的药和针,
想着等过完年,他再给孙虎做几次针灸,应该就能站起来了。
他走到床边,给孙虎把了把脉,脉搏比前几天有力多了。
他放心了,说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下地了。
孙三婶高兴得直掉眼泪。
中午,孙玄陪着孙母和孙逸在医院食堂吃了饭。
食堂的伙食不错,有红烧肉、炒鸡蛋、白菜炖粉条,还有热腾腾的馒头。
孙母吃得不多,她心里惦记着孙虎,吃几口就放下了。
孙逸说娘,您多吃点,别饿着。
孙母说吃不下。
孙逸说吃不下也得吃,您要是饿坏了,还得伺候您。
孙母瞪了他一眼,又拿起筷子,吃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