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狭路求生，柳暗花明
“呼哧……呼哧……”
黑暗、狭窄、憋闷。
这就是李三和林小雅现在唯一的感受。两人跟两条缺水的泥鳅似的，在这只能容一人爬行的破通道里玩命往前拱。
身后那古魔的咆哮声已经听不太清了，但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感，就像粘在背上的湿衣服，又冷又沉，甩都甩不掉。
“妈的……这破地方……到底通哪儿啊……” 李三一边爬，一边在心里骂娘。胳膊肘和膝盖早就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汗水混着泥土糊了一脸，别提多狼狈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在下水道里逃命的老鼠，前面是未知的黑暗，后面是能一口吞了他的洪水猛兽。
“李……李三哥……我……我快爬不动了……” 林小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哭腔，听着就让人心疼。
小姑娘体力本来就差，刚才又吓得够呛，这会儿估计是真到极限了。
“再……再坚持一下！” 李三咬着牙给她打气，“想想外面的花花世界！想想……呃……想想三和人才市场门口那家五块钱一碗的猪脚饭！香不香？馋不馋？想吃就得给老子爬出去！”
他这比喻有点不伦不类，但意外地管用。
“呜……猪脚饭……” 林小雅吸了吸鼻子，好像真被勾起了点食欲，手上又多了点力气。
“对嘛！这就对了！” 李三咧嘴一笑，虽然在黑暗里谁也看不见，“人活着，不就图个吃饱穿暖，偶尔还能加个蛋嘛？为了这点念想，也得玩命活下去啊！”
“可……可是……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林小雅还是有点没底，“万一……万一这通道是死路呢？或者……前面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李三赶紧打断她，“我说小雅妹子，你这思想很危险啊！咱们混社会的，讲究的就是一个‘搏’字！还没到山穷水尽呢，怎么能自己先泄气？”
他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用他那套“三和哲学”开导道：“你想啊，人生就像这爬通道，谁知道前面是啥？可能是出口，可能是死胡同，也可能……是另一个坑。但你不往前爬，就永远困在原地等死。往前爬，好歹还有个盼头，对不？”
“就像买彩票？不买肯定中不了，买了……虽然大概率也中不了，但万一呢？” 李三嘿嘿一笑，“咱们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不往前爬是死定了，往前爬，说不定就撞大运了呢？”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路虎！虽然大部分时候是输得裤衩都不剩……但梦想还是要有的嘛，万一实现了呢？”
林小雅被他这套歪理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很快又变成了咳嗽。
“李三哥……你这人……有时候真挺……挺逗的。” 她喘着气说。
“嘿，人活着嘛，就得苦中作乐。” 李三也喘得厉害，“老天爷给你关上一扇门，肯定会……呃……顺便把窗户也给你焊死。但咱们自己得想办法，哪怕在墙上凿个洞，也得透口气儿不是？”
“你看刚才，悬崖都要塌了，那古魔爪子都快够着咱们屁股了，多悬啊？结果呢？你那块宝贝石头‘biu’一下，绿光一闪，咱不就又活过来了？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也叫‘傻人有傻福’……呃，不对，是‘吉人自有天相’！”
“我……我才不傻呢。” 林小雅小声反驳。
“对对对，你不傻，你机智勇敢，貌美如花！” 李三顺口拍了个马屁，“主要是你那石头牛逼！对了，那玩意儿叫‘地脉石’是吧？听着就挺高端大气上档次。你爷爷到底啥来头啊？能搞到这种神仙宝贝？”
黑暗中，林小雅沉默了一会儿。
“我……我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记事起，爷爷就不在了。我爸妈说，他是个……勘探队员，年轻的时候全国各地到处跑，后来……就在一次进山探险后失踪了，再也没回来。”
“这块石头，是我小时候，我妈从爷爷的遗物里翻出来的，她说爷爷以前提过，这石头有灵性，能保平安，就给我戴在了脖子上。具体是干嘛用的，他们也不知道。”
“勘探队员？” 李三咂摸了一下这词儿，“听着像是个正经工作啊，不像是什么隐世高人。”
“嗯……我爸妈也说他就是个普通人，可能……就是运气好，在哪儿捡到的吧。” 林小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确定。
李三心里却不这么想。普通人？运气好捡到的？开什么玩笑！那绿光能硬扛古魔的威压，还能瞬间修复悬崖裂缝，甚至给他疗伤加buff，这他妈是普通石头能干的事儿？这玩意儿要是能量产，国家地质队得人手一个，以后地震都不怕了！
这林小雅的爷爷，绝对不简单！说不定是什么隐姓埋名的修真大佬，或者盗墓贼祖师爷？
不过，他也没点破。人家小姑娘自己都不知道，他瞎猜也没用。而且，现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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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 李三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反正现在这宝贝是你的护身符，关键时刻能救命就行！你可得拿稳了，千万别再弄丢了，这可是咱们俩后半辈子的饭票……不对，是命根子！”
“嗯！” 林小雅用力点头，把脖子上挂着的、已经恢复温润触感的地脉石又握紧了一些。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继续艰难地往前爬。虽然体力消耗巨大，但精神上似乎放松了一些。聊聊天，吹吹牛逼，好像那无边的黑暗和未知的恐惧，也没那么难熬了。
李三甚至开始琢磨，等出去了，是不是可以忽悠林小雅跟他合伙，利用这地脉石干点啥？比如……去工地搬砖的时候，用绿光加固一下豆腐渣工程？或者……去医院门口摆个摊，给人疗伤？一次收费……嗯，看人下菜碟！
“嘿嘿嘿……”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李三哥，你笑什么呢？” 林小雅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想到点高兴的事儿。” 李三赶紧收敛心神，“对了，小雅，你感觉……这通道是不是有点……往上走了？”
他确实感觉到了，爬行的坡度似乎在逐渐抬升，不再是之前那种平缓甚至略微向下的感觉。
林小雅也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有点……而且，前面的空气……好像……没那么闷了？”
两人精神都是一振！
有变化，就意味着有希望！哪怕只是微小的变化！
“加把劲儿！说不定出口就在前面了！” 李三像打了鸡血一样，爬得更快了。
又往前爬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十几分钟，也可能半个多小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时间感都变得模糊了。
突然，李三停了下来。
“怎么了，李三哥？” 林小雅差点撞到他脚后跟。
“嘘……” 李三压低声音，“你听！”
林小雅屏住呼吸，仔细听去。
隐隐约约地，好像……有水声？
不是岩浆那种“咕嘟咕嘟”的恐怖声音，而是……“哗啦啦”的，像是溪流或者瀑布的声音！
而且，随着水声传来的，还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就在通道的前方！
不是地脉石那种暖黄色或者翠绿色的光，而是一种……带着点清冷的，像是月光或者星光一样的……白色微光！
“光！有光！” 林小雅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水声！还有光！” 李三的心脏也“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妈的！难道……难道真是出口？！”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疲惫和疼痛，两人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那光亮和水声传来的方向猛爬！
通道越来越宽敞，坡度也越来越陡峭，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
那水声越来越清晰，光亮也越来越明显。
终于，李三感觉眼前豁然一亮！
他猛地一探头，整个人从狭窄的通道里钻了出来！
紧接着，林小雅也跟着爬了出来。
两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水汽的、清新的空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缓过劲儿来，抬起头打量四周。
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
溶洞的穹顶很高，上面垂下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有些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
而他们爬出来的那个通道口，就在溶洞一侧相对较高的岩壁上。
溶洞的中央，有一条蜿蜒的地下暗河，河水清澈见底，发出“哗啦啦”的流淌声，正是他们之前听到的水声来源。
而那微弱的光亮，则来自于溶洞穹顶的一些缝隙，以及……暗河对岸！
只见暗河对岸的岩壁上，镶嵌着许多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石！
这些晶石将整个溶洞照亮了大半，虽然不甚明亮，但足以看清周围的环境。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在那些发光晶石的下方，靠近河岸的地方，似乎……长着一些……植物？
一些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奇特的苔藓和蘑菇！
“这……这里是……” 林小雅看着眼前这如同奇幻电影里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三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这是……从地狱爬到……世外桃源了？
虽然这“世外桃源”是在地底下，而且看起来也有点阴森诡异，但跟刚才那个岩浆地狱和恐怖古魔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妈的……老子……老子活下来了！” 李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他真的从那个必死的绝境里逃出来了！
“水……有水！” 林小雅跌跌撞撞地跑到他们爬出来的洞口下方不远处，那里正好有一小片岩石凹陷，积了一小洼从钟乳石上滴下来的清水。
她顾不上干不干净，直接趴下去，“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李三也渴得嗓子冒烟，挣扎着爬过去，跟她抢着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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