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娘亲和爹爹是真爱,若不是池晚雾她娘那个贱人,她的娘亲又怎会做妾。
她又怎会沦为庶女?
慕容星辰一句区区庶女,便轻飘飘抹杀她所有的优越与骄傲。
仿佛她生来就低人一等,不配站在人前争辩半句。
池云悦眼底猩红翻涌,指尖掐入掌心的力道几乎要将骨头捏碎,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上绽开朵朵红梅。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才是多余的。
池晚雾的娘是,池晚雾她更是。
多年积压的不甘,委屈与愤懑在此刻彻底炸开。
她不甘心被出身桎梏,不甘心任凭旁人拿庶女身份肆意折辱。
更不甘心池晚雾风光无限,而自己永远要被这可笑的出身压上一头。
就算是庶女又怎样?
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想,以她的天赋,一切皆唾手可得。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池晚雾不过占着嫡女身份的废物,再怎么变是始终废物。
这大陆始终是靠实力说话,强者为尊。
只要她够强,别说区区嫡女之位,就连这天下,也要在她脚下臣服。
池云悦全身灵力翻涌,她突然抬手祭出一面正圆形的神器宝镜。
宝镜整体造型如一枚古朴的阴阳鱼纹玉璧,直径饱满,边缘带着温润的弧度,稳稳置于一块深黑色
最外层的镜缘,由哑光玄黑色金属打造,呈现出如古木般深沉的质感。
整圈雕刻着连绵不绝的缠枝藤蔓与曼陀罗花纹,枝蔓卷曲如流云,盘绕交错。
镂空的缝隙里露出后方朦胧的冷色背景,营造出“虚实相生”的通透感。
每一朵曼陀罗花的花瓣都带着细腻的纹理,花瓣尖端微微卷曲。
花蕊处点缀着鎏金的花芯,细碎的金色在玄黑的底色上闪着微光,像寒夜里的星子。
藤蔓的纹路深浅不一,阴影落在镂空处,让整个镜缘如同一件立体的黑金花丝摆件。
镜心是一枚完整的太极阴阳鱼纹,主体由半透明的冰魄玉髓雕琢而成。
玉质呈现出清冷的月白色,带着如云雾般流动的棉絮纹理。
像凝固的月光,又似未散的晨雾,光线穿过时会在玉面上晕出朦胧的光晕。
阴鱼(上半部分)与阳鱼(下半部分)的轮廓,
由玄黑色的线条勾勒,与外层的缠枝纹自然衔接,浑然一体。
阳鱼的鱼眼是一枚小巧的玄黑色圆钮,如一点沉渊,阴鱼的鱼眼位置。
则被中间的鎏金宝石结构替代,形成“鱼眼嵌宝”的巧思。
镜心最夺目的,是一枚巨大的椭圆形深海蓝宝石,被置于繁复的鎏金托座中。
蓝宝石的颜色是深邃的靛蓝色,中心带着幽邃的黑,边缘则晕开细碎的星芒般的蓝光。
如同浓缩了整片深海的星空,每一道刻面都折射着冷冽的光泽,仿佛藏着无数流动的碎钻。
托座是镂空的缠枝龙纹鎏金结构,赤金色的金属上雕刻着盘旋的龙纹。
龙身缠绕成圆,龙鳞与云纹的细节清晰可见。
金质的光泽温润厚重,与玄黑的镜缘、月白的玉髓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
整个鎏金托座嵌入在阴阳鱼纹的中心,如同阴阳交汇的“混沌之眼”。
将金,玉,宝石三种材质完美融合,冷调的玉与宝石,被暖调的鎏金中和。
又被玄黑的缠枝纹包裹,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
池云悦单手抬手间,指尖呈兰花状,手腕微动挽了一个万花,随后,猛然一推,那面阴阳鱼纹宝镜骤然爆发出刺目寒光。
慕容星辰瞳孔骤缩,龙吟剑横挡身前,金色剑气与镜光相撞迸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噗嗤!!”他被震退三步,唇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抬手抹去血痕,眼底杀意更盛有点意思。
慕容星辰捂着唇角溢出的血迹,眼底非但没有半分狼狈,眼中满是兴奋。
他能感觉到那面宝镜灵力底蕴浑厚至极。
气息更是凛冽逼人,绝非普通灵宝。
这般品相绝佳,威力强横的至宝,落在心胸狭隘,品性低劣的池云悦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眸光不自觉扫过结界里安然啃着灵果的雪景烬蕤。
阿蕤身子本就孱弱,经不起半分磕碰凶险,正缺一件顶级至宝贴身防身护体。
看来得寻个时机,将这面宝镜从池云悦手中夺过来给阿蕤傍身。
这样既能护住那小家伙周全,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池晚雾余光瞥见这一幕,霜雪匕首突然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直刺池云悦后心。
“铛——”
一柄银白长剑横空拦截,剑身与霜雪相撞,火花迸溅。
池云悦猛地回头,只见池云柔手持长剑挡在她身后,剑尖与霜雪匕首相抵的瞬间,她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长姐小心!池云柔咬牙低喝,手腕翻转,剑锋猛然一震,将霜雪匕首逼退数寸。
她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却仍死死挡在池云悦身前。
肩头骨裂的剧痛阵阵钻心,每动一下都牵扯经脉。
疼得她额上渗出细密冷汗,身形都微微发颤。
池云柔忍着肩胛骨撕裂般的钝痛,眼底燃起执拗的怒意,死死凝望着池晚雾,声音虽带着虚弱的颤音,却字字坚定“池……默雾!你休要欺人太甚!”
“出手便是杀招,当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成!”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气场冷冽,眸含杀意的池晚雾。
凭什么?
凭什么池晚雾生来便是名正言顺的嫡女,生来就拥有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身份尊荣?
凭什么她们姐妹样样不差,却偏偏要被庶女的身份压一辈子,处处低池晚雾一头?
凭什么池晚雾运气这般好,能得隐尘大师亲授修为,机缘不断,天赋傍身,一路风光无两?
而她和长姐,明明勤勉苦修,容貌才情皆不输人,却只能被出身桎梏,被旁人随意轻贱,肆意折辱。
凭什么世道如此不公?
池晚雾:“就凭——我娘为正,你娘为妾,我为嫡,你为庶!”
池晚雾冷笑一声,指尖微勾,霜雪匕首骤然回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再度袭向池云柔咽喉。
池云柔瞳孔骤缩,长剑仓促格挡,却被匕首上裹挟的巨力震得连退数步,后背狠狠撞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