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码头笼罩在浓雾中,探照灯的光束在雾气中形成朦胧的光柱。秦远站在十二坞的快艇甲板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船舷,目光不断扫向码头入口。温婉正在驾驶舱调试设备,花想容和林雅则清点着武器装备。
"她来了。"花想容突然低声道。
雾气中,白芷的身影逐渐清晰。她换了一身黑色战术服,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背后背着细长的琴匣——里面装着南海派的独门兵器。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边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着蛇头拐杖,步伐却异常稳健。
"这位是?"秦远跳下快艇迎上去。
"我师父,玉磬师太。"白芷简短介绍,"她对幽冥教的祭祀仪式最了解。"
老妇人锐利的目光扫过秦远,突然伸手扣住他手腕脉门。秦远本能地要挣脱,却见白芷微微摇头,便任由老妇人探查。
"清微派的内功心法,"玉磬师太松开手,声音沙哑,"倒是配得上我徒儿。"
白芷耳根一红:"师父!"
老妇人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径直上了快艇。秦远凑到白芷耳边:"你师父知道我们"
"闭嘴。"白芷掐了他手臂一把,却被他顺势握住手指。
温婉从驾驶舱探出头:"可以出发了,预计六小时到达目标海域。"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快艇划破漆黑的海面。秦远和白芷站在船尾,看着码头的灯光渐渐消失在雾中。
"害怕吗?"秦远突然问。
白芷望着远处起伏的海浪:"有你在,不害怕。"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秦远心头一热。他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到船舱后的阴影处。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错,秦远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海风的咸涩和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白芷的手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回应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热烈。
"咳咳。"玉磬师太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两人迅速分开,"年轻人,要亲热等办完正事。"
白芷羞恼地瞪了秦远一眼,跟着师父进了船舱。秦远摸了摸鼻子,转身去找温婉确认航线。
——
驾驶舱内
温婉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卫星地图,一个红点正在南海某处闪烁。
"幽冥岛,"她推了推眼镜,"根据古籍记载,这里每逢六月初六会出现特殊潮汐,海底洞穴暴露,正是幽冥教举行祭祀的最佳地点。"
秦远盯着那个红点:"岛上布局?"
"没有详细资料。"温婉调出几张模糊的卫星照片,"但这里有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系统,据说直通海底。"
玉磬师太突然开口:"幽冥教祭祀需要六个纯阴命格的孩子,在潮汐最高点时放血引魂。"她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我们必须在子时前找到这个主祭坛。"
白芷皱眉:"师父,您不是说幽冥教主练成了'血魂大法'?"
"所以这次行动凶险异常。"老妇人看向秦远,"小伙子,我徒弟就交给你了。"
秦远郑重点头:"我用性命担保。"
舱外传来花想容的喊声:"看到岛屿了!"
众人涌上甲板,远处海平面上,一座形状怪异的岛屿轮廓逐渐清晰。岛上怪石嶙峋,最高处矗立着几根石柱,宛如张开的鬼爪。更诡异的是,岛屿周围的海水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
"血潮"玉磬师太脸色凝重,"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
温婉调整快艇速度:"我们得找个隐蔽的地方登岛。"
秦远突然按住她肩膀:"等等,有船!"
一艘通体漆黑的巡逻艇正从岛屿另一侧驶来,甲板上站着几个持枪的黑衣人。快艇立刻关闭引擎,借着雾气隐藏身形。
"幽冥教的巡逻队。"白芷压低声音,"看样子戒备森严。"
花想容检查枪械:"硬闯还是潜入?"
"潜入。"秦远和白芷异口同声,然后相视一笑。
玉磬师太从怀中取出几枚药丸:"闭气丹,能帮你们在水下潜行二十分钟。"
快艇悄悄绕到岛屿背面,这里峭壁陡立,海浪拍打着岩壁发出雷鸣般的轰响。秦远将绳索系在腰间,转头对白芷说:"我先上,确定安全后发信号。"
白芷却抢先一步夺过绳索:"我轻功比你好。"不等秦远反对,她已经纵身跃出,脚尖在湿滑的岩壁上轻点几下,如燕子般灵巧地攀了上去。
"这女人"秦远无奈地摇头,眼中却满是骄傲。
几分钟后,崖顶垂下一条绳索。众人依次攀爬上去,最后一个是玉磬师太,老人家的身手丝毫不逊于年轻人。
崖顶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正好提供掩护。温婉打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出通过卫星绘制的简易地图:"祭祀地点应该在岛中央的石阵处,但沿途至少有三处岗哨。"
"分两组。"秦远迅速制定计划,"我和白芷负责救人,花想容和林雅制造混乱,温婉和师太在外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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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磬师太却摇头:"老身必须去祭坛,只有我知道如何破解血魂大法。"
白芷握住师父的手:"太危险了。"
"傻孩子,"老妇人拍拍她的脸,"南海派与幽冥教的恩怨,该做个了断了。"
计划最终调整为三组:秦远和白芷潜入救人;花想容、林雅负责清除外围守卫;玉磬师太和温婉则前往祭坛准备破阵。
行动前,秦远将白芷拉到一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给你的。"
白芷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与她手上的戒指明显是一套:"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酒店那晚之后。"秦远帮她戴上,"南海派的规矩,定情信物要成双成对。"
白芷眼眶微红:"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因为是你。"秦远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等这事结束,跟我回清微派见师父吧。"
白芷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了他一下,然后转身没入丛林。秦远笑了笑,快步跟上。
岛屿深处的丛林潮湿闷热,各种奇异的虫鸣声此起彼伏。两人借着植被掩护,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两个巡逻的幽冥教徒,换上他们的黑衣伪装。
"地牢应该在那个方向。"白芷指着一条隐蔽的小路,"我感应到孩子们的生气了。"
秦远点头,两人伪装成巡逻队员大摇大摆地走向小路。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戴银色面具的人——正是之前交过手的幽冥教长老!
"站住!"银面人厉喝,"口令!"
秦远和白芷同时出手!白芷的银针射向对方咽喉,秦远则一拳轰向其胸口。银面人显然没料到会在自家地盘遇袭,仓促间只来得及避开要害,肩膀被银针扎中,面具也被秦远击碎!
"是你们!"露出真容的长老面目狰狞,"教主早就料到——"
白芷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琴匣中的细剑出鞘,寒光一闪便割断了对方喉咙。秦远接住倒下的尸体,拖到灌木丛中隐藏。
"走,他们很快会发现。"
两人加快脚步,终于在一处岩壁后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两名守卫正站在铁门前。秦远模仿银面人的声音咳嗽了一声,守卫立刻转身行礼,被瞬间击晕。
白芷从守卫身上摸出钥匙,打开铁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六个孩子被关在铁笼中,手腕上已经画好了诡异的符文。看到有人进来,年纪最小的女孩吓得直往后退。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白芷柔声道,迅速打开笼锁。
秦远按住耳机:"人找到了,准备撤离。"
温婉的声音伴随着电流杂音传来:"祭坛那边不对劲玉磬师太说仪式提前了"
突然,整个岛屿剧烈震动!洞顶碎石簌簌落下,远处传来某种古老号角的声音,低沉悠长,令人毛骨悚然。
"不好!"白芷脸色大变,"他们强行启动了祭祀!"
秦远抱起两个孩子:"先出去再说!"
他们刚冲出地牢,就看到岛屿中央的石柱群亮起了诡异的红光,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更可怕的是,海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很快就要淹没出岛的路径!
"带孩子们去快艇!"秦远将一个孩子交给白芷,"我去帮师太!"
白芷抓住他的手臂:"一起去!"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秦远点头,转身对最大的男孩说:"带着弟弟妹妹沿着这条路一直跑,会有个戴眼镜的姐姐接应你们,明白吗?"
男孩勇敢地点头,领着其他孩子向海岸方向跑去。
秦远和白芷则逆着人流,冲向岛屿中央那越来越亮的血色光芒。狂风呼啸,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嚎。远处祭坛上,一个黑袍人正高举权杖,而玉磬师太则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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