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清微山的晚钟在云海中回荡。
秦远立于藏书阁顶层,指尖轻抚着一卷泛黄的古籍。这本《玄门纪要》记载了许多他从未听过的门派——昆仑墟、蓬莱岛、青城洞天这些传说中的修行之地,竟然真实存在,只是隐于世间,不为凡人所知。
"原来我们清微派,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轻声自语,窗外的月光洒在书页上,映出一幅幅玄妙的山川图景。每幅图旁都标注着细小的文字,记录着那些隐世门派的特征与传承。
"看入神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映雪不知何时已站在楼梯口,月光为她素白的道袍镀上一层银边。她手中捧着一盏青灯,灯焰不是寻常的橘黄,而是一种幽静的碧色。
"掌门。"秦远合上古籍,"这些门派当真存在?"
苏映雪走到他身旁,青灯的光晕笼罩着书架:"'小隐于野,大隐于市'。玄门中人,本就不以显赫为荣。"她的指尖划过书脊,"就像你之前遇到的方寸山,不也是隐世一脉?"
秦远想起云清歌那出尘的气质,确实与世俗格格不入。他翻开另一本书,上面记载着各种奇异的修行法门:有人餐霞饮露,有人御剑飞行,甚至还有尸解仙、地行仙等玄妙的存在。
"这些都是真的?"
"真真假假,存乎一心。"苏映雪将青灯放在案上,"修道之人,首重心性。若执着于神通法术,反倒落了下乘。"
灯焰忽然摇曳,映出墙上两人的剪影。秦远发现苏映雪今日未束发,青丝如瀑垂落,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柔美。
"掌门对隐世门派似乎很了解?"
苏映雪眸光微动:"年少时曾随师尊游历,见过几位隐世高人。"她顿了顿,"你体内魂契未消,红莲劫印未解,迟早要接触这些。"
秦远正要再问,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铃声。那声音似远似近,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却又寻不到源头。
苏映雪脸色微变:"玄门召集令?"
她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扉。夜空中,一道金光划过天际,形如游龙,转瞬即逝。
"昆仑墟的'金龙传讯'"苏映雪喃喃道,"看来有大事发生了。"
——
次日清晨,秦远在后山练剑时,叶青霜蹦蹦跳跳地跑来。
"师兄!你看我新学的剑法!"
少女手中长剑如臂使指,剑锋过处,竟有点点冰晶凝结。这是苏映雪亲传的"冰魄剑诀",寻常弟子苦练十年也未必有小成,她却已掌握三分神韵。
"进步不小。"秦远赞许地点头,"不过手腕还是太僵。"
他走到叶青霜身后,一手扶住她的手腕,一手轻点她的腰际:"这里要再沉三分,气随剑走,不要蛮力。"
叶青霜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中,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少女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萦绕鼻尖,混合着微微的汗意,让秦远想起晨露中的花苞。
"师、师兄"叶青霜耳根通红,声音细如蚊蚋,"我好像明白了"
秦远正要松手,忽然感应到一缕陌生的气息。转头望去,只见山道尽头站着一个灰袍老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根青竹杖,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最令人惊讶的是,老者周身没有半点气息波动,仿佛与山川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秦远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位前辈是?"
叶青霜慌忙退开,红着脸行礼:"老先生迷路了,说是要找掌门"
老者呵呵一笑,竹杖轻点地面:"老朽青城山松鹤,特来拜会清微掌门。"
青城山!秦远心头一震——那正是《玄门纪要》中记载的隐世大派之一!
"前辈请随我来。"
——
议事厅内,苏映雪亲自为老者斟茶。
"松鹤前辈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老者啜了一口茶,眯眼道:"昨夜昆仑墟的金龙传讯,苏掌门想必也看到了。"他放下茶盏,"三生镜碎,阴阳界动,那些沉睡的老家伙们都开始不安分了。"
秦远站在一旁,注意到老者说话时,茶盏中的水面竟不起半点涟漪,仿佛时间在他周围变得缓慢。
苏映雪神色凝重:"前辈的意思是"
"玄门大会。"松鹤老人捋须道,"三日后,青城山。各派掌门齐聚,共商应对之策。"他目光转向秦远,"这位小友身负魂契,牵扯红莲因果,也该一同前往。"
秦远惊讶地看向苏映雪,后者微微颔首:"晚辈明白了。"
松鹤老人起身告辞,临走时突然对秦远道:"小友体内纯阳真火已臻化境,但刚猛有余,柔韧不足。青城山有'太和池',或可助你调和阴阳。"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影已如烟消散,只剩一根青竹杖立在原地,片刻后也化作点点青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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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化身之术。"苏映雪轻声道,"真正的隐世高人,早已超脱形骸束缚。"
秦远心中震撼不已。原来修道之途,远比想象中更为广阔。那些传说中的神通法术,竟真的存在!
"回去准备吧。"苏映雪转身望向窗外,"三日后,我带你见识真正的玄门世界。"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如冰雕玉琢,美得不似凡尘中人。秦远忽然觉得,这位清冷掌门身上,或许也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
当夜,秦远将前往青城山的消息告诉了云清歌。
"青城山"云清歌正在调制符墨,闻言笔尖一顿,"方寸山与青城素有往来,我或许能帮上忙。"
静室内烛光摇曳,映得她眉心的朱砂痣格外鲜艳。秦远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一起去?"
"嗯"云清歌耳尖微红,却没有躲闪,"不过青城山规矩森严,你我"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打断。秦远含住她的唇瓣,一手抚上她的后颈,轻轻摩挲那处敏感的肌肤。云清歌手中的毛笔掉落,朱砂在宣纸上晕开,如一朵盛放的红莲。
"别"她微微喘息,"符墨要嗯"
抗议声很快化作婉转的低吟。秦远将她抱上书案,纸墨纷飞间,两人的气息越发交融。云清歌素来清冷的眼眸泛起水雾,白皙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色,宛如冰消雪融。
正当情浓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两人迅速分开,只见林雅抱着一叠符纸站在门口,小脸通红:"我、我来送符纸"
云清歌慌忙整理凌乱的衣襟,强作镇定:"放、放那儿吧。"
林雅放下符纸,逃也似地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带上门。秦远笑着将云清歌拉回怀中:"继续?"
"胡闹"云清歌嗔怪地瞪他一眼,却掩不住唇角的笑意,"青城山之行凶吉难料,你还是多准备些符箓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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