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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然偏头躲开血液,目光落在厉寒霆嘴里那丛刺出的冰棱。
晶莹剔透的冰晶从断裂的骨茬间探出头来,犹如绽放的冰花。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意外捕食成功了!
她最想要段骁那个百发百中的超能力,可惜他死的太早了。
这凛冬之冰也不错。
一片冰晶落在王然手背上,冻得她一激灵,弹开了手。
同时,厉寒霆嘴巴里的冰棱向外蔓延,瞬间吞没了他的尸体。
冰层从他的尸身往外,覆盖了被火蛇烤得千疮百孔的地板,接着蔓延而上包满天花板,像雪崩了一样,整间禁闭所重新变成了冰窟,比刚才更厚、更冷。
蜘蛛不耐寒,绯目忍不住打了个抖,八条肢节紧缩,将身体团在一起,“你快点让这讨厌的冰块停下!”
王然一脸茫然,摊开双手:“不会。”
她从厉寒霆的尸体旁边站起来,退后一步。
冰层在她脚下裂开一道细缝,又在她脚步离开后重新合拢。
王然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还微微泛白的手指,搓了搓,指腹上的温度慢慢回来了,“所有捕食的超技能都不太受控,我不知道怎么让这冰冻消融。”
周澜川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从冰柱扫到冰墙,“那可能有点糟。”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种情况你没法解释。总不能也伪装成他被自己的超技能反噬了。”
“这不行,这招在陆林染那里已经用过了,再用只会引人怀疑,说不定还要重新调查陆林染的死,得不偿失。而且——”
王然无奈地笑了一下,“当下的情况糟糕得不能再糟糕。”
她走到盛烨身边,用脚尖轻轻踹了踹他,确认他还没醒后,继续说:“我的精神力感知到了,我的凛冬之冰已经蔓延到了方圆十里,动静太大了。”
她顿了一下,幽蓝色的那只眼睛暗了一瞬。
“舰队的人正往这里赶来。”
“这事,不好善后。光顾着杀了,没想到埋的事情。”
王然抓了抓头发。
原本她没打算跟厉寒霆算账那么快,是他先动的手。
“我、我想到一个办法.....”
章祁明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掌握了身体,走到王然身边,“可能......你要受点苦。”
·
轰隆——
禁闭所的天花板炸开了。
无数银白色的蛛丝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覆盖了冰层,整座禁闭所在三秒内变成了一座银白色的茧房。
卫璃带人冲进来的时候,蛛丝已经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只人形蜘蛛攀在蛛丝的正中央,逆着光,看不清脸。
“是绯目!”
“消失已久的红魔蛛绯目!”
有人凭身形认出了他。
“凛西舰队总部的防御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绯目笑的嚣张,手指在蛛丝上轻轻一弹,整只虫消失在天幕中。
最后传来的声音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们司令的人头,我就拿下了——”
“总指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属紧张地问。
卫璃下颌紧绷,“破开蛛丝看看!”
所有人蜂拥而上,激光切割器在蛛丝表面划过,发出滋滋的声响,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着冰层融化后的湿冷和血液的腥甜,交织成下水口的味道。
蛛丝一层一层地被割开,露出禁闭室里被吊起来的茧。
茧的下方渗着暗红色的血水,血水顺着蛛丝的纹路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已经融化的冰水里,晕开一圈又一圈淡红色的涟漪。
士兵用激光线割开其中一个茧。
蛛丝在切口处崩开,那名士兵看到了什么当场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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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里面.......”
卫璃走近一看,里面竟是一滩肉泥。
连骨头被打碎成细小的颗粒,混着红白的浆状物,堆在茧壳的底部。
饶是在战场上看惯了断腿、掉头的她,都忍不住紧锁眉心。
一枚徽章从骨泥中滑出来,图案被血污覆盖了大半,但中央那颗黄宝石还是清晰的。
下属的手在抖,徽章在他掌心里颠了两下,差点滑落,他双手捧住,
“报、报告,是......司令的徽章。”
卫璃看着那枚徽章,眼神沉沉。
“继续割开丝茧,看看还有没有生存者。”
士兵行动,随着旁边的丝茧被破开,越来越多人把晚饭呕了出来。
“有活人!”
最后两个茧被割开,掉出的不再是肉泥,而是活生生的人。
盛烨昏迷着,王然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她的衣服被血污浸透,头发散乱,混着红魔蛛的黏液,脸色惨白。
卫璃快步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没事吧?”
王然喘息着,缓了好几秒才开口。
“原本......司令要来找我谈话。”
她的眼眶顿时就红了,“没想到红魔蛛来了,他跟段长官被它杀死,成了茧......”
她偏头看了一眼那滩肉泥,嘴唇抖了一下,又转回来,目光对上卫璃深邃的眼睛。
“我跟盛烨结茧比较晚.......才没被化成尸水。”
她的嘴唇在抖,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
“好可怕呜呜呜.......”
卫璃低下头,凑近王然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
“戏过了。”
王然的眼角还挂着泪,抬头看向卫璃,唇角咧开一个狡黠的笑。
“那你会揭穿我吗?”
卫璃看着她,展开了眉心,勾起嘴角,“你觉得,先赶到这里的将领为什么是我?”
王然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说出她心里的答案:“你一直在外围等着,支援我?”
卫璃没否认,“如果你真的折在这里,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要流产了?”
早在维拉德时,她就认定了——
王然,是完成桑元帅伟大计划的最佳人选。
后来发生的一切,也证明了这一点。
她调查过王然的身份,王钦在她的档案上动了手脚,查不出什么。
对方这么紧张她妹妹的身份,恰好代表着——
王然,不被允许存在。
23年前,母亲偷偷放走一个要被押往联邦的死囚,那名死囚正是桑元帅的爱人应岫白。
应岫白怀里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现在刚好是王然的年纪。
不过听说王家的千金被家里佣人调包了,也就这阴差阳错,给王然的身份蒙上一层面纱。
“谢谢。”
王然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已经漫了上来。
“不止于今天的事。”
卫璃垂眼看她,笑了笑,“先别谢太早了。”
“什、什么?”
王然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