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杀十二位禁军高手,八王楚镇岳仍旧看不出有任何自豪之意。
脸上没有傲气,仍旧是淡淡的遗憾。
“还是太弱了……”
楚镇岳甚至轻叹了一声,随后转向女帝的方向,道:“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相夫教子才是正途,天下霸业与你无关,陛下,皇姐!你该让位了!”
说话间,楚镇岳迈步走向龙椅,走向女帝。
楚天心的目光已然森冷如冰,双手死死的握起,指甲甚至掐进了掌心。
女帝那张清冷的脸庞,除了愤怒之外,还隐含着一种无人能理解的深深恨意。
其余的禁军,变得呆若木鸡,忘记了护驾。
连站殿将军都被一个耳光扇死,谁上去都一样的结果。
过去就得死!
身为仙唐之主,楚天心的表现仍旧镇定,盯着走来的八王,一动未动。
那是帝王的威严。
若是逃了,女帝的威望将彻底葬送。
况且女帝本就天生孱弱,双腿尽废,想逃也逃不掉。
坐在小型看台上的九王楚慎行,整个人都是呆愣状态,张着嘴巴,满脸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八王会在这种情况下对女帝出手。
“八皇兄!你疯了不成!让天下人看我们楚家的笑话!”
楚慎行终于清醒过来,急忙起身喝斥。
这也算表态。
楚慎行可不傻,他最清楚女帝的手段,从小就一清二楚。
以楚镇岳今天的举动,绝对难逃一死,不知会牵连多少人。
八王必死,那么他这位九王爷,就成了仙唐最后一位亲王,到时候女帝会不会连他也一起清算,谁都说不准。
圣意难测。
楚慎行就算为了自保,他也必须吼出这句话。
结果话是吼出去了,楚镇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将楚慎行当了空气。
无视!
其他几位皇亲国戚更是吓得抖若筛糠,话都说不出来,一个个惊惧万分。
当楚镇岳走向龙椅的同时,通往皇族看台的阶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一袭白衣,踏阶而上。
龙威将军,亲自登上了小型看台。
随着邱白龙的脚步,狂风般的威压席卷而来,整个看台上风声霍霍。
邱白龙背后的剑匣里,隐隐有剑啸之音在嗡鸣。
元婴登台,预示着闹剧的完结。
不仅文武百官松了口气,四周看台的修士们也纷纷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局面,都不用看了,那反贼八王肯定会被龙威将军吊起来打。
再强的金丹,也不可能是元婴强者的对手,这一点是所有修士公认的规则。
大境界的压制,犹如天道降下的桎梏。
无人能破解。
即便偶尔出现一些以金丹战元婴的情况,也极其罕见,并且伴随着机缘巧合。
实打实的对战,金丹修士必败无疑。
“再能打也是金丹境而已,这反王当的,太快了,一盏茶就结束。”
“会不会有反转?看那八王信心十足的架势,应该还有后手。”
“能有什么后手,再来十个八王也斗不过一位元婴,人家龙威将军身经百战,又有大境界的压制,怎么可能输呢。”
“没看到皇位易主,见识见识王爷掉脑袋也行啊,总归是场热闹。”
修士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角落里的小绿娥,却面色苍白,目光中带着惊疑不定。
她本身就是元婴强者,虽然修炼功法的原因而被压制了境界,但元婴强者的感知与经验犹在。
以元婴强者的经验,都无法摆脱那种诡异的禁制,小绿娥并不认为登台的龙威将军能轻易得胜。
在她眼里,八王楚镇岳已经不能用金丹境来衡量了。
天下金丹修士,有一个算一个,没人能将天傀山的山主封印在街角等死!
小绿娥张了张嘴,刚想动用传音提醒云极,远离那座皇族看台。
可一想起刚才云极的传音,小绿娥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管他!
小绿娥不想管云极了,但耳畔偏偏传来了云极的传音声。
“给舅舅说说,你当初在街角被什么力量困住了?是法阵还是禁制,是灵力还是法宝之力?”
小绿娥气得翻起白眼儿,没好气的传音道:“是禁制一类,很诡异,极其强大,我从未见过如此玄奥又诡异的禁制,想尽办法也破不开,就像被隔绝外在天地之外,无路可走,也无路可退。”
虽然生气,小绿娥还是担忧云极的安危,如实说出当时自己的感受。
很快云极的传音再次出现。
“你确定是禁制?而不是你当时尿急找不到茅房,被憋在了墙角?”
小绿娥听罢,两眼发直,在心里发誓。
我再理你,我就是狗!
“真不是尿急吗?绿娥啊,你的线索很重要,关乎着舅舅接下来的选择,是趁机捞一份功劳,还是立刻跑路,你得给我个准信儿啊。”
小绿娥气得心窝起伏,一个劲在心里念叨。
我忍!
我再忍!
他救过我,不能砍死他……
云极的询问,注定得不到答案。
即便小绿娥再如何详细描述,也毫无用处。
因为小绿娥自己都破不开的禁制,甚至不知道那禁制的真正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云极分心传音的功夫,邱白龙已经踏上了阶梯的最后一层。
龙威将军站在看台边缘,沉声道:
“八千岁意图谋反,其罪当诛,还不迷途知返,更待何时!”
一声断喝,带着千重的杀意。
元婴威压轰然暴起,笼罩了整个皇族看台。
楚慎行的脚步,也就此停住。
既然龙威将军亲自出手,看台下方的文武百官纷纷精神起来,喝骂声四起。
“逆贼!凭你也敢谋朝篡位!好大的狗胆!”
“身为王爷,非但不思进取却惦记着皇位,你与反贼紫宸王有何区别!”
“好端端的一位八王爷,不在王府享福,偏要步那顾无翳的后尘,我大唐之皇位岂是那等王侯可以染指!”
“当庭谋反,击杀禁军,数罪并罚唯有死路一条!”
“龙威将军亲自出手,狗贼还不束手就擒!”
面对千夫所指,楚镇岳并未回头。
没去理睬文武百官,更没看邱白龙一眼,而是望着不远处的女帝,嘴角泛起一种古怪的笑意,调侃般道:
“龙椅如何,坐得可还舒服?你该很清楚,既然我来了,便是你的死期,呵呵,呵呵呵呵!皇姐,今日没人能救得了你,无论让位与否,你都死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