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喉头哽住,他找谁?嫔位上,陈婉茵是个软绵的性子,端嫔有孕,仪嫔那身子骨更是虚的很,三病两痛的从来都不消停。
他偌大的一个后宫,竟然选不出一个人来。
“你继续管着吧,等着朕物色出合适的人来,再叫人接替。”
“那好吧,皇上可要尽快,皇上可是知道臣妾的,臣妾蠢笨,若是太忙就容易出错乱。”
硬刚,高曦月是不敢的,她没有自家皇后姐姐的魄力,给添堵她还是能做到的。
富察琅嬅装病,除了坤宁宫伺候的,也就进忠和高曦月知道,富察氏中富察马齐知道,剩余的都以为是真的病了。
至于富察马齐为何会帮着遮掩,不帮不行,他这个侄女和以往不同了,左右也是为了富察氏好的,他没理由拒绝,只要不过线即可。
最怄的莫过于甄嬛,青樱生下的那十几个公主全部都送到了慈宁宫,那宫权也都是个空壳子,运转的都是富察琅嬅安插的人,甄嬛寻不到一丝错漏之处。
“福珈,皇后的病痛,你如何看?”
这一幕,叫她想了她的死对头,乌拉那拉宜修,那头风时不时的发作,每一次发作都很是时候。
“这后宫现今没有什么争锋之人,皇后的位置坐得固若金汤,她即便是真的闭宫养病七八年,怕是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威胁。
二阿哥是嫡子,年纪也渐渐大起来,富察氏势大,她病的可真是时候啊。”
真的病了?甄嬛是一点都不信的,她的这位好儿媳,可不是当年的宜修,她比宜修舍得,最重要的是,她对皇帝没有一丝的真情。
“舒贵人那里,何时能有身孕?”
她如今太被动了,前朝皇帝的权力在不断的稳固,后宫皇后把持的死死的,若是再没有个皇子,她可就真的要成一尊被供起来的大佛了。
“太后,这坐胎药一日不间断,可至今还没有好消息传来,齐汝说,舒主儿身体康健,没有任何的问题,想来是子嗣一事上,很多时候还是要看缘分和运气。”
甄嬛沉默,子嗣她当然知道不可强求,强求也求不来。
“再去物色一些和哀家亲近的那些大臣家的格格,要漂亮的,性子急躁一些也无妨。”
这紫禁城的水太安静了,还是要热闹起来,看看能不能给皇后逼出来啊,鹬蚌相争,渔人才能得利。
“是。”
福珈敛下自己复杂的神色,心中的种种想法也都按下去,他们这位主子不是个听劝的主儿,这皇上的后宫闹起来,到底能有什么好处呢。
原本就有裂纹的母子情,怕是会更加的糟糕。
可她只是一个奴婢,主子说什么,她做什么就是了,也不需要那么多自己的想法。
天气渐渐变冷,柔贵人诞下一个皇子,弘历又有点为难了,再晋封,因着一个皇子连跳两级不符合规矩了。
若是不晋位,这小小的婴孩就要放到撷芳殿去养。
仔细斟酌了许久,弘历允准等到八阿哥百天以后再挪去撷芳殿,在此期间就跟在柔贵人这个亲生额娘的身边。
柔贵人是有些失望的,她原本以为可以叫皇上破例一次的,她或许不够格,但这是个皇子啊,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个贵人,孩子仍旧要送到撷芳殿去。
除了尽快的安排心腹跟着,筛选那些奴才,柔贵人也别无他法,幸好她手中最不缺的就是银钱,有银钱开路事情也顺利很多。
坤宁宫。
富察琅嬅和高曦月两个人穿着厚厚的狐裘坐在廊下,身侧是热烘烘的炭盆,手里拿着刚烤出来的红薯吃的很香。
“姐姐,好甜~”
已经甜的往外流蜜了,绵软,入口即化。
“等会子你带上一筐走,过几日雪下的大了你再来不方便,可以在承乾宫自己烤,我且给你说,这东西不可多吃,小五和小六也是,吃多了烧心,还积食。”
“姐姐放心吧。”
高曦月想起一年前她给两个孩子喂撑住的事情没由来的心虚,当时给她吓坏了,以为是谁把手伸进了他们这戒备森严的承乾宫。
“有你这个额娘,本宫可无法真的放心。”
“诶,姐姐此言差矣,这两个皮小子现今白日里都喜欢去找二阿哥,就算是二阿哥上课,他们也是搬个凳子坐在一边陪着,不肯陪着臣妾这个额娘了。”
听着那说话的调调好似是委屈的很,实则,高曦月觉得自己也算是解脱了,她这两个儿子大抵是随了她的,惹祸的功夫那是一流的。
跟着永琏的时候才是最安静的时候,也只有永琏能管束住他们。
“那你再生个女儿?”
原身死后,那都是乾隆十五年左右了,乌拉那拉青樱都能生孩子,高曦月这时候也能生,她有丹药,可以一发入魂。
高曦月慌忙的摆手:“算了吧,臣妾借口身子不爽利,不知道何时多了个下红之症,这才摘了自己的绿头牌。”
伺候皇上还是算了,她近来发觉皇上老了不少,不是那种面皮变老,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眼神涣散,没什么精神。
也可能是她自己的错觉,毕竟只有她有这样的感觉。而且,弘历现今这个年岁,那可真的是春秋鼎盛时期。
忍了又忍,高曦月还是没忍住:“姐姐,臣妾总觉得皇上他,有种说不出的苍老感。”
富察琅嬅挑眉,又是这个小妮子最先感知到的,还真是敏感的很。
“与咱们无关,咱们啊,关起来门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挺好的,那些个恩宠荣耀的,叫她们去争抢吧,内务府总不可能胆大包天到克扣本宫和你的那些月例。”
“姐姐说的是,臣妾也是这样想的。”
她阿玛已经进入军机处了,这辈子估计也就到头了,她膝下两个儿子能安安稳稳的长大,高佳氏一族的福气在后头。
至于她高曦月,大腿已经抱上很久了,有姐姐在无人敢欺辱她分毫。
“端嫔应该是快生了,臣妾听说,太医院诊断,这一胎是公主。”
“先开花后结果也甚好。”